《Frontiers in Research Metrics and Analytics》：Brain drain or brain circulation? a perspective from Latin American scient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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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全球北方（Global North，GN）与全球南方（Global South，GS）研究体系之间的长期不对称塑造了科学知识的生产与流通，一场静默的转型正在浮现。日益增长的科研流动性正在将“人才流失”（brain drain）重新定义为人才循环（brain
尽管全球北方（Global North，GN）与全球南方（Global South，GS）研究体系之间的长期不对称塑造了科学知识的生产与流通，一场静默的转型正在浮现。日益增长的科研流动性正在将“人才流失”（brain drain）重新定义为人才循环（brain circulation），凸显了更互惠与平等交换的潜力。来自GS的跨国科学家——科学散居（scientific diaspora，SD）——正成为转变全球科学合作的关键行动者。在此，研究人员将概念分析与来自107名主要为拉丁美洲研究人员的调查数据相结合，考察结构性不平等与散居参与如何相互交织。受访者一致识别出相互关联的不对称现象，包括不平等的智力认可、署名失衡，以及GN在资助与议程设置中的主导地位。出版系统也被认为通过语言障碍和高额成本加剧了差距，其中女性报告了更高水平的结构性不平等。尽管存在这些挑战，散居科学家被公认为具有独特的地位来调解知识交流、扩展网络并促进更公平的合作。然而，SD的变革潜力仍受限于不稳定的职业条件与薄弱的制度支持。没有结构性改革，人才循环将仍是一个未实现的承诺，而非通往更公正全球科学体系的路径。
**论文解读：结构性不平等与科学散居在南北科学合作中的角色——基于拉丁美洲科学家的视角**
**1.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长期以来，全球北方（Global North，GN）与全球南方（Global South，GS）之间的历史、经济与地缘政治不对称深刻塑造了科学知识的生产与循环。GS科学家因国内有限的研究资金、基础设施和培训机会，常流向GN机构，形成传统意义上的“人才流失”（brain drain），即单向、永久的人力资本流失。然而，将这一现象简单归为损失忽视了学术流动的动态性：许多在GN的GS科学家仍与祖国保持联系，形成“科学散居”（Scientific Diaspora，SD）——即海外科学家群体，他们主动为祖国动员知识与资源。这种跨国参与催生了“人才循环”（brain circulation）的概念，强调知识、资源双向流动的潜力，有望促进更公平的合作并减少“降落伞科学”（parachute science，即GN研究者提取数据而无公平伙伴关系）。然而，人才循环的实现面临结构性障碍：不平等智力认可、署名失衡、GN在资助与议程设置中的主导地位，以及出版系统通过语言壁垒和高费用加剧差距。女性科学家报告了更高水平的不平等。在拉丁美洲，研究人员希望在国内机构主导全球倡议，但仍受限于制度官僚主义、不稳定职业条件和薄弱制度支持。因此，开展本研究旨在：通过直接来自SD成员（尤其是拉丁美洲中高收入国家起源、现居多地的科学家）的经验，探索伙伴关系与合作模式，并提出政策方向以促进从人才流失到真正人才循环的转变。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Research Metrics and Analytics》。
**2.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结合文献综述与在线匿名问卷调查（通过Google Forms，招募期2025年11月至2026年1月）。目标人群为全球从事科研、高等教育、创新或相关活动的个体（不分职业阶段或居住地），共收集107份有效回应。样本以拉丁美洲/拉丁裔（79.4%）为主，多数在GS机构工作（57%），生命科学领域占61.7%，54.7%自认为SD成员。问卷包含31个问题（Q1-Q31），分为四部分：社会人口学信息（Q1-Q8）、结构性不平等感知（Q9-Q20，李克特5级量表）、决策与改革偏好（Q21-Q26，单选），以及开放题（Q27-Q31）。定量数据用频率和百分比描述，开放题回答归纳为重复主题。注意样本为便利抽样，可能偏向已对流动与公平议题感兴趣的科学家，且结果不能代表全球所有科学家。
**3. 研究结果**
**3.1 科学散居在知识循环中作用的感知——调查洞见**
样本中女性占57.9%，年龄以41-50岁为主（38.3%）。针对不平等认可、降落伞科学、出版不对称和签证限制等条目，回应强烈偏向“同意”或“强烈同意”，显示广泛共识认为结构性不平衡系统性阻碍了GN与GS间的公平知识循环。最强信号来自“不平等的智力与学术利益”（Q9：57.0%）和“署名不对称不利于GS研究者”（Q20：50.9%）。女性报告更高感知的结构性不平等，尤其在出版可及性（Q11：女性91.9% vs 男性77.8%）和降落伞科学（Q10：女性75.4% vs 男性64.4%）。出版系统被描述为偏向英语媒介、高额费用和以北方学术传统为编辑标准。大多数受访者认为决策权集中在资助方和高声望机构。48.6%认为科学去殖民化虽有价值但实施困难，32.7%认为至关重要且逾期。54.2%偏好共同第一作者或共享领导模式。在生活体验中，受访者指出不稳定就业、有限资金和领导机会是削弱其谈判公平合作条件的关键因素。最广泛偏好的未来合作模式是改革后的南北伙伴关系并共享领导（57.0%），其次为散居锚定网络（25.2%），两者合计占82.2%。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围绕科学散居（SD）的四个集体优势展开讨论，结合调查数据与文献：1）知识与技术转移：传统单向模型强化依赖，而真正的人才循环需语境适应与合作嵌入。受访者识别的不平等智力认可和署名失衡表明，即使知识看似南北流动，认可仍集中于北方。SD成员通过三个案例——生物技术方法本地化、国际质量体系（如良好生产规范GMP）适应、COVID-19期间远程医疗——展现其作为催化剂作用。但SD的翻译劳动受限于制度僵化和资金不足。2）网络可及性与国际化：SD科学家通过双重定位（在北方系统导航并保持与GS机构深度联系）可重新平衡GN/GS经济与基础设施不平衡。成功案例包括亚马逊树木多样性网络、Macrolatinos、拉丁美洲发育生物学学会等。出版方面，GS已有钻石开放获取平台（如SciELO、Redalyc）挑战APC和英语主导模式。SD的翻译劳动有助于拆除金融与门控障碍。3）能力建设与导师制：SD面临职业不安全感、语言和官僚挑战等结构性障碍。但通过战略性、水平式能力建设——支持早期职业研究者、培养跨领域技能、重视原住民知识体系和科学自主性——SD可加强GS研究能力。未来合作模型应基于领导公平、操作化（共同设计）、制度角色重定义。4）科学外交与倡导：SD通过情景化证据、参与顾问空间和跨政治-文化-科学系统知识翻译发挥关键作用。案例包括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墨西哥的国家政策。调查中24.3%认为权力更在个人而非机构，支持SD个体影响力。但流动与签证限制削弱其外交潜力。研究人员提出六大政策领域（表2）：流动与可及性、资金与研究基础设施、合作公平、出版与知识可及性、能力建设与导师制、科学外交与全球领导力。同时指出研究局限：样本集中于拉丁美洲生命科学，缺乏地理与学科多样性；仅捕捉单时间点，未跟踪完整职业轨迹。未来需扩大范围、结合外部数据并评估干预措施有效性。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 “然而，实现人才循环的潜力不能仅依赖个体能动性。它要求GN和GS的机构从口头承诺转向可执行政策：公平署名政策、散居参与的结构性支持、研究议程的共享治理。科学散居无法独自重组全球科学。但在正确的制度条件下，人才循环可以成为常态，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公平的全球科学体系——不仅在其产出上公平，而且在决定生产什么、谁获得认可上公平。‘人才流失’框架捕捉了流出量，却忽略了功能。散居科学家并非简单地从本国系统中流失——他们作为连接者、翻译者和中介在很少直接对话的研究系统之间运作。我们的数据显示，社区认识到这一点并准备将其制度化。剩下的只是与这种准备相匹配的制度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