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Health Services》:Interventions to support postpartum health and well-being of parents with infants in neonatal intensive care units: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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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产后阶段对于婴儿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的家庭而言尤为脆弱,常伴随高水平压力、母婴分离以及父母健康需求未被满足。本范围综述依据PRISMA-ScR(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摘要:产后阶段对于婴儿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的家庭而言尤为脆弱,常伴随高水平压力、母婴分离以及父母健康需求未被满足。本范围综述依据PRISMA-ScR(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指南实施,旨在识别支持NICU患儿父母产后健康与福祉的干预措施。电子检索纳入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4月18日期间以英文发表、样本量大于20例且来自高收入国家的文献。去重后共筛查4,799篇摘要,最终经双人审查纳入87篇文章。干预措施被归纳为六类:产后躯体与社会照护、心理健康照护、NICU设计与技术、亲婴互动促进、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以及婴儿照护与发育教育。研究显示,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亲婴互动促进及婴儿照护教育可改善父母福祉。然而,针对提升父母躯体与心理健康的干预仍然不足,提示未来需进一步开展聚焦NICU产后健康的研究。
正文:
## 引言
产后阶段是母亲、婴儿及家庭生命历程中极为敏感且具有转变意义的时期。女性在分娩后会经历快速的躯体变化、产后恢复、情绪与心理调整以及激素波动,并常伴随睡眠不足、重返工作及照护新生儿和其他家庭成员等责任增加。母婴依恋与身份形成也是该阶段的重要发展任务。总体而言,产后经历长期以来在医疗服务与研究中受到忽视,资源投入不足,家庭因此常缺乏出生后实现最佳健康与福祉所需的综合支持。对于新生儿住院的家庭而言,这些挑战会进一步加剧。
从发育儿科学视角看,生命早期的母婴在生理与行为上高度互依。近距离接触、喂养和照护可促进泌乳素(prolactin)与催产素(oxytocin)分泌,从而促进泌乳启动与维持、依恋形成及睡眠,并降低母婴皮质醇(cortisol)水平。然而,在NICU住院情境下,母婴/父婴依恋、照护与父母身份形成会显著受损,同时因婴儿健康状况、环境压力和物理分离而产生较高的焦虑、创伤与压力。临床照护往往聚焦于新生儿,使母亲健康需求被边缘化,而接受重症照护婴儿的母亲更可能存在慢性疾病及未满足的社会、情绪、心理和躯体健康需求。既往研究提示,这部分女性中剖宫产恢复、严重产妇并发症及输血需求并不少见,但其基本产后照护常难以获得。
此外,NICU家庭常报告泌乳受阻、恢复困难、焦虑、内疚、羞耻、抑郁及分娩创伤等问题。对于早产儿母亲而言,产后心理健康问题发生率更高,创伤后应激症状(PTSS)可持续存在并上升。黑人和西班牙裔母亲还常面临产后并发症、社会支持不足、经济压力、沟通障碍与工作困境等多重压力。与此同时,出生前后至婴儿出生后第一年的家庭收入下降、贫困上升,使住院婴儿带来的额外支出进一步加重负担。
NICU本身多为婴儿危重监护而设计,往往无法满足产后女性与家庭的实际需求,诸如床旁休息、基本生活设施和母亲身体恢复支持等均不足。许多家庭甚至因不愿离开婴儿床旁而延迟就医、进餐或休息。基于上述问题,本研究旨在识别针对NICU住院婴儿父母需求的干预措施,并理解这些干预对其健康与福祉的报道效果,以为后续NICU产后照护改进提供依据。
## 方法
本研究关注干预措施对父母产后躯体与情绪健康的影响,采用范围综述设计并遵循PRISMA-ScR指南。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CINAHL、EMBASE、Scopus与PsycInfo,限定英文文献,检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4月18日。检索策略围绕三大概念构建:父母/家庭、NICU以及支持/结局/项目开发。文献经EndNote去重后导入Covidence软件进行筛选与数据提取。
纳入标准包括:发表时间符合要求;研究对象为NICU住院婴儿的母亲、父母或照护者;干预需针对婴儿住院期间及回家过渡期、最长至产后1年的父母健康与福祉;研究需来自高收入国家;且样本量大于20例。可纳入研究类型包括干预研究、观察性研究、定性研究、系统综述、质量改进项目及项目描述/评估等。排除评论、病例报告、社论、会议摘要、书章等。
双人独立完成摘要与全文筛选,并由至少两名成员解决分歧。提取内容包括研究设计、地点、样本、干预形式、测量工具及结局概述。最终由三名研究者将纳入研究归为六类。该综述未对单篇证据进行严格质量评价。
## 结果
初始检索获得8,052篇文献,去重后筛查4,799篇摘要,最终纳入87篇研究,覆盖24个高收入国家。研究总体上以母亲为主要对象,涉及父亲或其他照护者的研究较少。许多研究虽提及“父母”或“照护者”,实际多指母亲。大部分研究还排除了先天异常或危及生命疾病婴儿的家庭,因此该类家庭父母的需求未被充分反映。
### 产后躯体与社会照护
该类研究数量最少,仅7项。内容包括:通过增强随访和咨询支持产后门诊就诊、叶酸服用、避孕正确使用及健康行为改变;由认证助产士在NICU床旁提供产后相关医疗服务;为哺乳母亲提供正念冥想辅助挤奶或主动电话随访支持;通过动机性访谈、经济激励、尼古丁替代治疗等方式减少烟草暴露;以及系统性风险筛查并转介未满足社会需求。总体提示NICU内整合母体医疗与社会支持具有可行性,且可能改善父母福祉。
### 心理健康照护
该类共有23项研究,均强调NICU父母围产期抑郁与焦虑风险较高。干预主要分为两类:其一是抑郁/焦虑筛查与转介,形式包括床旁护士筛查、纸质量表自填、学生协助筛查及包含评估与服务介绍的咨询等;其二是主动缓解压力与焦虑的干预,如压力管理、音乐治疗、正念与写作训练。总体上,筛查在NICU中可行,但仅筛查不足以满足需求,需与后续精神卫生服务衔接。主动式服务较单纯转介更易促进治疗参与。音乐治疗、正念和日记等干预多为低成本、可实施性较强,且多数研究显示抑郁、焦虑和压力下降。
### NICU设计与技术
共10项研究关注病房布局与技术应用。单家庭病房(SFR)与开放式病区(OB)比较显示,SFR可延长父母在场时间、增加照护参与;部分研究还观察到母亲抑郁和压力评分更低,但并非所有结局均显著。NICU墙面艺术改造可改善父母对空间的主观评价,但未明显降低痛苦。丹麦新生儿家庭照护(neonatal homecare)引入后,母亲严重产后抑郁有所下降。非接触探视、婴儿远程摄像头(webcam)及视频日记等技术总体可增强亲近感、安慰感与照护信任,但也可能带来隐私顾虑、沟通压力及额外焦虑。
### 亲婴互动促进
该类研究最多,共20项,主要包括皮肤接触(skin-to-skin care, SSC)、袋鼠式护理(kangaroo mother care, KMC)、支持并增强NICU感官体验(Supporting and Enhancing NICU Sensory Experiences, SENSE)及婴儿按摩。总体结果一致表明,SSC/KMC可降低父母压力和焦虑,并在部分研究中降低皮质醇、血压和心率,提升催产素水平。对于先天性心脏病婴儿,术前术后实施SSC同样可减轻母亲焦虑与压力。增加包裹、正念或音乐引导哼唱等辅助措施时,部分研究显示进一步降低压力与焦虑。SENSE、Family Nurture Intervention(FNI)及婴儿按摩可提高母亲自信、降低抑郁与焦虑、增强照护参与,并改善父母对婴儿互动的感受。
### 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
共17项研究,涉及Family Integrated Care(FICare)、Family-Centered Care(FCC)、Close Collaboration with Parents及Creating Opportunities for Parent Empowerment(COPE)等模式。总体上,实施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政策和模式后,父母压力、焦虑、抑郁及创伤相关症状普遍下降;若纳入父亲,其结局改善同样明显。部分长期随访研究提示,接受此类照护模式家庭的母亲在较长时间后仍维持较低的皮质醇与抑郁水平。对于基线压力较高的母亲,增强型FICare在预防出院后创伤后应激症状方面可能优于标准FCC。
### 婴儿照护与发育教育
该部分纳入10项研究,重点为提升父母对早产或住院婴儿照护的理解、胜任感与出院准备。干预形式包括移动应用、网站、视频互动指导(Video Interaction Guidance, VIG)、多组件母婴互动反馈、NICU环境与流程教育、父亲专门教育材料、家庭随访指导、出院准备手册及同伴导航、周度支持小组等。总体上,教育类干预常可提升出院准备、父母胜任感与应对能力,并降低焦虑、抑郁或压力;部分研究还观察到母婴互动质量改善、父亲角色能力增强及支持感提升。
## 讨论
综述显示,婴儿照护与喂养、亲婴依恋是产后阶段的核心内容,而NICU住院会打断这一发展过程。新生儿护士在教育、皮肤接触促进、沟通与支持中具有重要作用。总体证据表明,当父母有机会触摸、怀抱、学习并参与照护婴儿时,其焦虑、抑郁与压力水平会下降;良好的医患沟通也与更好的父母结局相关。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因此成为支持父母与婴儿健康的重要基础,但在不同NICU中实施并不一致。
父母心理健康是描述性研究和干预研究共同呈现的突出问题。PSS:NICU虽可反映环境相关压力,但难以全面评估心理健康和创伤,因此与EPDS、STAI等工具联合使用更有助于把握父母体验。
本综述仅发现少量干预直接针对产后女性的躯体健康需求,如产后恢复、慢病管理、睡眠疲劳及避孕等,而这恰恰是NICU母亲最需要支持的领域之一。将母体医疗服务整合至NICU床旁,可能有助于减少因离开婴儿而放弃自身医疗需求的情况。
此外,尽管有一些有前景的项目,如中医相关技术、社会健康需求筛查、法律-医疗伙伴关系及技术支持类干预,但多数样本量偏小、处于试点阶段,尚不足以支持大规模推广。研究中仍普遍存在只评估婴儿结局或家长满意度、忽视父母主观体验的问题,尤其在哺乳相关研究中更为明显。由父母共同设计的干预极少,父亲与伴侣导向的研究也明显不足。
## 局限性
本综述仅纳入高收入国家英文文献,可能遗漏其他国家的相关研究;纳入时间限定在2014年至2024年4月,也可能错过更晚发表的新研究。尽管检索范围较广并进行了双人筛选,仍不能排除遗漏个别相关研究的可能。部分研究对“父亲”与“其他照护者”的描述不够明确,也限制了更精细的结果总结。
## 结论
本范围综述识别了支持NICU住院婴儿父母的多类干预,并总结其对产后健康与福祉的影响。以家庭为中心的照护是父母福祉的基础;皮肤接触、袋鼠式护理、音乐治疗及婴儿照护教育等可减轻NICU相关压力,促进亲子关系并提升自我效能。然而,这些措施仍不足以充分回应父母的产后心理与躯体健康需求。未来亟需由父母共同设计的大样本、多中心研究,以及嵌入NICU场景的整合式产后照护模式。同时,研究应更明确界定“父母”概念,增加父亲与伴侣的参与,并结合具备母体健康专业能力的多学科团队,以更全面满足复杂家庭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