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孕期流产术中循环崩溃:高白细胞危象、血栓性肺栓塞或羊水栓塞?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Intraoperative Collapse During First-Trimester Abortion: Hyperleukocytosis Crisis, Thrombotic Pulmonary Embolism, or Amniotic Fluid Embolis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omen's Health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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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背景: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的高白细胞血症(hyperleukocytosis)会带来显著的围术期风险,包括白细胞淤滞(leukostasis)、凝血功能障碍、肿瘤溶解综合征(tumor lysis syndrome)和高炎症综合征(hyperinflamm

  
摘要背景: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的高白细胞血症(hyperleukocytosis)会带来显著的围术期风险,包括白细胞淤滞(leukostasis)、凝血功能障碍、肿瘤溶解综合征(tumor lysis syndrome)和高炎症综合征(hyperinflammatory syndrome)。此外,妊娠和高白细胞血症使患者处于高凝状态(hypercoagulable state),增加血栓形成的风险。另一方面,羊水栓塞(amniotic fluid embolism,AFE)是一种罕见但严重的妊娠并发症。尽管病因不同,但血栓性肺栓塞(thrombotic pulmonary embolism,PE)、AFE和高白细胞危象(hyperleukocytosis crisis)均可表现为相似的肺动脉高压(pulmonary hypertension)和呼吸衰竭的临床特征,在围术期构成了显著的诊断挑战。病例报告:一名患有慢性期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hronic myeloid leukemia,CML)并伴有高白细胞血症(白细胞计数 > 100×109/L)的18岁女性接受了药物流产,随后行紧急扩张和刮宫术。术中,她出现急性低氧血症、低血压和心脏骤停。复苏成功,但表现出严重的肺动脉高压、呼吸衰竭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DIC)。最初的诊断倾向于大块血栓性肺栓塞和AFE,但根据三个关键观察最终重新考虑为高白细胞危象:肺动脉造影未见中心、叶或段充盈缺损;两周后肺动脉高压的缓解与白细胞计数的降低密切平行;尽管存在严重的DIC,但未出现子宫弛缓和大量子宫出血。尽管缺乏组织病理学确认,但肺白细胞淤滞是患者心肺崩溃的最可能解释。患者在重症监护病房的长期治疗(包括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和细胞减灭治疗后存活。结论:高白细胞血症患者的麻醉和手术干预构成严峻挑战,可能导致危及生命的并发症,需要警惕性护理。鉴于高白细胞危象的临床表现可能与血栓性肺栓塞和AFE难以区分,识别这种区别对于指导适当治疗和优化围术期结局至关重要。
研究背景: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尤其是伴有高白细胞血症(白细胞计数>100×109/L)者,在围术期面临多种危及生命的并发症风险,包括白细胞淤滞、凝血功能障碍和肿瘤溶解综合征。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ML)慢性期患者虽成熟髓系细胞变形能力强,但白细胞计数超过100×109/L仍是白细胞淤滞的公认危险因素。妊娠本身从孕5周起即诱导进行性高凝状态,涉及促凝因子升高、纤溶抑制以及蛋白S减少,而高白细胞血症作为独立的血栓风险因素,可进一步加重促血栓负荷。羊水栓塞(AFE)是一种罕见但致命的妊娠并发症,其机制包括羊水成分进入母体循环引发类过敏反应和凝血级联激活,表现为突然的心血管崩溃、呼吸窘迫和DIC。这三种疾病(血栓性肺栓塞、AFE和高白细胞危象)的临床表现高度重叠,均以肺动脉高压、呼吸衰竭和凝血异常为特征,在围术期鉴别诊断极为困难。研究人员报告一名新诊断的慢性期CML患者在早孕期终止妊娠术中发生疑似高白细胞危象的病例,旨在阐明三者不同的病理生理机制,并总结针对极重度白细胞增多症患者的围术期管理策略。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这是一个单个病例报告。患者为18岁女性,孕3产1,孕8周,因发热就诊,白细胞计数280×109/L,骨髓穿刺确诊BCR-ABL阳性的慢性期CML(原始细胞3%),伴有显著白细胞增多(WBC 245×109/L)、贫血(Hb 76 g/L)和血小板增多(Plt 939×109/L)。经羟基脲和氟马替尼治疗6天后白细胞降至118×109/L。因CML治疗的致畸风险,于孕10周行药物流产,因残留需行紧急扩张和刮宫术。术中麻醉诱导后约10分钟,患者突发急性低氧血症(SpO2 65%)、严重低血压(BP 45/22 mmHg),迅速进展为室性心动过速和心室颤动,经心肺复苏10分钟后恢复自主循环。术后监测显示中心静脉压高达25 mmHg,血气分析提示严重酸中毒和乳酸升高,床旁超声心动图显示右心室扩张伴D形室间隔、双心室严重运动功能减退,三尖瓣反流速度3.17 m/s,估计肺动脉压力65 mmHg,怀疑肺栓塞。下肢静脉超声未见深静脉血栓。肺动脉造影未见中心、叶或段充盈缺损,仅见右中上肺野低灌注,故大血管血栓性肺栓塞被认为直接原因可能性低。凝血功能严重异常:APTT 99s,PT 30s,INR 3.0,纤维蛋白原0.72 mg/L,D-二聚体峰值达88,000 mg/L。术中估计失血量约200 mL。术后患者转入ICU,出现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包括脑病、心肌损伤、肝损伤和急性肾损伤需持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实验室检查显示白细胞峰值达346×109/L,并伴有显著细胞因子增高(IL-8、IL-1β、IL-6、IL-10升高)。鉴于从慢性期进展至加速期或急变期通常需数月或数年,术后短期内未重复骨髓检查。治疗上继续使用羟基脲和氟马替尼进行细胞减灭(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未行白细胞分离术),并给予米力农、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等血管活性药物支持,大量血液制品纠正凝血障碍,以及轻度治疗性低温等神经保护措施。患者肺动脉高压在白细胞计数降至25×109/L以下后逐渐缓解,这一观察强烈支持肺白细胞淤滞的诊断。最终患者于术后第15天恢复意识,31天后脱离机械通气,37天后转出ICU,总住院99天,出院时无神经系统后遗症,但遗留需要血液透析的肾衰竭。该病例报告经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IIT伦理批准号0156),并取得患者书面知情同意。结论认为高白细胞危象是最可能的临床诊断,尽管缺乏组织病理学证据。

主要关键的技术方法:本研究为单个病例报告,主要关键方法包括:床旁超声心动图(point-of-care echocardiography)评估右心室功能和肺动脉压;肺动脉造影(pulmonary angiography)排除大血管栓塞;实验室检测包括血常规、凝血功能(APTT、PT、纤维蛋白原、D-二聚体)、细胞因子谱(IL-8、IL-1β、IL-6、IL-10等);持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用于肾功能支持;机械通气;细胞减灭药物(羟基脲、氟马替尼)治疗;轻度治疗性低温(therapeutic hypothermia)用于神经保护。样本来源为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单例患者。

研究结果:
术前过程:患者为18岁CML慢性期女性,孕8周,白细胞280×109/L,经羟基脲和氟马替尼治疗后降至118×109/L,因药物流产不全行紧急刮宫术。
术中危机:麻醉诱导后10分钟,患者在刮宫结束后立即出现急性低氧血症、低血压、室性心动过速/心室颤动,心肺复苏后恢复自主循环。肺动脉造影无中心、叶或段充盈缺损,排除大块血栓性肺栓塞。凝血功能显示严重DIC,但子宫出血量不大(200 mL)。超声提示右心室压力负荷过重(肺动脉压约65 mmHg)。这些发现提示可能为高白细胞危象而非典型AFE。
术后过程:患者转入ICU,出现多器官功能障碍(脑、心、肝、肾),白细胞峰值346×109/L,细胞因子显著升高。肺动脉高压在白细胞降至25×109/L以下后两周内缓解,这一时间关系支持肺白细胞淤滞的病理机制。DIC严重但子宫出血不显著,总出血量约550 mL,术后7天停止,与AFE时子宫弛缓导致大量出血不同。患者经CRRT、机械通气、血管活性药物和细胞减灭治疗,存活出院但遗留肾衰竭。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比较了三种疾病的病理生理机制。对于本患者,高白细胞危象的病理生理为:术前亚临床白细胞淤滞和白血病细胞代谢需求升高降低了肺氧储备;麻醉诱导的低血压和低氧血症加剧白细胞淤滞和肺血管收缩,导致急性肺动脉高压和右心衰竭。肺白细胞淤滞导致肺动脉高压属于第7届世界肺动脉高压研讨会分类中的4.2组,其发生可能与发病急骤、肺血管闭塞程度和微血管受累严重性有关。高白细胞血症本身是DIC的危险因素,机制包括白血病细胞释放组织因子激活外源性凝血途径,以及细胞因子破坏内皮完整性导致出血的同时伴有高纤溶。本例患者的意识障碍源于缺氧缺血性脑病,而非典型脑白细胞淤滞(后者常表现为局灶出血且死亡率最高)。肾功能衰竭是多因素的(肾白细胞淤滞、低灌注、血管活性药物、细胞因子释放、感染和抗生素)。在鉴别诊断方面,最初怀疑血栓性肺栓塞,但造影无充盈缺损,且亚段血栓无法解释严重血流动力学崩溃;AFE在流产中很少发生但可能,然而患者肺动脉高压的缓解与白细胞降低平行,且严重DIC时子宫出血不显著(缺乏子宫弛缓),这两点强烈支持高白细胞危象。AFE的DIC通常伴有子宫弛缓导致的大量出血,而本病例中子宫弛缓的缺失是关键鉴别点。报告局限性包括单病例的普适性有限、缺乏组织病理学确认(AFE和肺白细胞淤滞需尸检或活检)、未检测胰蛋白酶和补体水平、无法完全排除亚段肺栓塞。因此高白细胞危象是最可能而非确定的诊断。

研究结论翻译:高白细胞血症患者在麻醉和手术期间风险极高,需要高度警惕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尽管缺乏组织病理学确认——无法完全排除血栓性肺栓塞和AFE——但肺白细胞淤滞仍是患者术中崩溃的最临床合理解释。高白细胞危象可通过重叠的肺动脉高压、全身炎症和凝血功能障碍症状模仿血栓性肺栓塞和AFE。识别其病理生理差异对于指导这一高风险患者群体的围术期管理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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