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Culture & Society》:How chefs talk about sustainable seafood: understanding the role of affect in sustainability judgements
编辑推荐:
可持续海鲜近年来已成为越来越多厨师关注的重要议题,这些厨师在媒体和公共领域成为关于鱼类和海鲜“可持续性”界定的显著声音。本研究通过对八位媒体活跃的澳大利亚厨师进行访谈,探究这些厨师如何谈论和评估海鲜可持续性,其中可持续海鲜是其个人和职业品牌的核心。研究人员认为
可持续海鲜近年来已成为越来越多厨师关注的重要议题,这些厨师在媒体和公共领域成为关于鱼类和海鲜“可持续性”界定的显著声音。本研究通过对八位媒体活跃的澳大利亚厨师进行访谈,探究这些厨师如何谈论和评估海鲜可持续性,其中可持续海鲜是其个人和职业品牌的核心。研究人员认为,科学判断与个人情动反应共同塑造了这些厨师的可持续性评估,这体现在四个关键主题中:信任关系、关怀与亲密、内脏纠缠与厌恶。研究人员展示了厨师对人际关系的优先重视,加上他们对供应商的持续不信任以及对工业化捕捞实践的内脏反应,导致他们优先选择小规模、手工渔业以及对每条鱼的关怀关系。因此,理解可持续性如何被感受,对于理解某些鱼类如何被话语建构为可持续(或不可持续)的过程,以及那些被传达为最可取和最理想类型的可持续实践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厨师如何谈论可持续海鲜——情动在可持续性判断中的作用**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对工业化规模食品生产与消费的社会及环境影响关注加剧,“可持续海鲜”已成为推动可持续实践的重要平台。媒体日益塑造食品被感知为可持续(或不可持续)的方式,而厨师——尤其是那些通过高端餐厅和媒体参与获得名人地位的厨师——已成为重要的文化和政治人物,提升公众对食品生产与消费伦理的认识和辩论。这些厨师用于构建和定义“好食品语法”的策略,在构建和传播流行食品价值观(包括与可持续性相关的价值观)方面发挥着日益强大的作用。然而,现有研究大多聚焦于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态度与行为,显著忽视了像厨师这样的其他利益相关群体,尤其是那些因扩大公共声音和显著媒体形象而能对更广泛可持续话语产生更大影响的厨师。鉴于这些厨师在推广和策划关于“好”食品的公共话语中的作用,理解他们如何理解、评估和动员关于海鲜可持续性的理念至关重要。本研究采用定性、诠释性的社会科学方法,分析那些将“可持续海鲜”作为个人和职业品牌核心的厨师如何构建和界定他们对可持续性的感知。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对八位媒体活跃的澳大利亚厨师进行半结构化访谈,揭示了这些厨师对可持续性的定义并非仅可通过可持续性更常规的“技术管理”话语来衡量,而是某种也被内脏和情动地感受到的东西。即,厨师们的可持续性判断常常取决于捕捞实践如何参与和动员特定的情动与感受,而非仅将可持续性视为渔业的技术特征。情动在解释和评估海鲜可持续性中的关键作用导致厨师通过信任关系,特别是在与渔民的人际互动中,以及其他感受如关怀和厌恶,在经验性和人际层面与海鲜互动,推动他们走向——有时甚至超越——一个非常强的可持续性诠释。研究识别出四个关键主题:信任关系、关怀与亲密、内脏纠缠与厌恶,每个主题都突出了情动在构成这群有影响力的厨师的可持续性判断中的作用。
**重要意义**
本研究首次探索了情动在海鲜和可持续性领域对具有媒体和公众知名度的厨师的影响。它强调理解可持续性如何被感受对于理解特定鱼类如何被话语建构为可持续(或不可持续)以及哪些可持续实践被传达为最可取和理想至关重要。研究揭示了科学和情动认知方式如何结合,使感受、关系和直觉成为厨师谈论“可持续海鲜”的中心。该论文发表在《Food, Culture》。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定性研究设计,包括对八位澳大利亚厨师的半结构化关键知情人访谈。这些厨师均因倡导可持续海鲜而在媒体上具有公共形象。访谈平均时长30-40分钟,包括五个基本问题:信息获取来源、信息评估过程、可持续性判断的推理与决策过程、判断对餐厅购买决策的影响(如适用)、以及向顾客或媒体观众传达可持续性信息的策略。访谈转录后,使用归纳和开放式编码结合叙事分析识别出四个关键主题。样本来源为21位媒体提及次数最多的厨师中的8位(均为男性,7位白人澳大利亚人,来自各州),其中6位是高端餐厅老板或主厨,2位是专业媒体人物。
**研究结果**
**信任关系**
情动在可持续性判断中动员的第一种方式是通过厨师、渔民和其他同事之间信任关系的形成。研究发现,这些厨师对供应商表现出积极不信任,主要担忧其实践伦理(如鱼类物种误标、产品可追溯性缺乏、捕捞方法透明度不足)及其与工业化渔业系统的共谋关系。因此,他们寻求额外信息来源(政府资源存量报告、海洋管理委员会(MSC)认证、GoodFish等应用程序)并发展与渔民的直接关系。人际互动显著增强可持续性感知,厨师倾向于短供应链,能直接与渔民见面交谈,通过“看对方的眼睛”评估其诚意。这种情动信任有时取代数据需求,在渔民的“热情”中迅速识别。
**关怀与亲密**
信任关系不仅通过人际互动建立,还通过厨师与鱼类的直接情动遭遇,主要源于对捕捞实践的亲眼见证。几乎所有厨师都花时间登上供应商的渔船直接观察捕捞方法。亲眼看被认为对可持续性判断至关重要,渔民拒绝登船可能导致律师将鱼源转至他处。可持续性判断常取决于厨师是否感知到渔民实践中的“关怀伦理”。厨师偏好的捕捞方法(如手工收获、钩线捕捞、活缔(ikejime))强调对每条鱼生命和福利的关怀。例如,一位厨师描述供应商“将鱼轻轻放在垫子上而非扔进桶里”,对比“大量死亡”和“在船尾被甩打”,这种内脏反应驱动他们优先选择能实行关系性关怀伦理的小规模渔业。
**内脏纠缠**
情动的“感受质量”(Massumi, 2010)揭示了内脏身体在鼓励特定评估和反应中的作用。例如,一位厨师购买手工捕捞的扇贝后,尝试拖网捕捞的扇贝发现“壳被划伤,到处都是沙子”,尽管不确定是否破坏海床,但内脏强度使其怀疑“我真的怀疑”。类似地,对拖网捕捞的描述如“一大袋鱼升上来,鱼角刺入其他鱼”“乱糟糟的混合物”“如果不符合标准就随意扔回水里,无论死活”,被厨师判定为“相当无情”。另一位厨师观察对虾拖网后担忧鲨鱼行为改变,认为“鲨鱼50年后可能不再是鲨鱼”。这些内脏纠缠并非无思考的反应,而是产出的:它们与感受、态度和行动粘连,塑造厨师对可持续实践的定义并决定菜单上的鱼类。
**厌恶**
厨师对可持续性的判断有时基于积极情动(关怀、努力、责任),但更强烈地由消极情动(震惊、恐惧、厌恶)决定。厌恶在信息判断中具有特定情动力,例如,一位厨师对“粉红色而非暗红色”的冰冻进口金枪鱼感到反感,因其颜色形状统一且数量庞大,难以解释其来源。其他例子包括对养殖鱼类的厌恶:一位厨师指出养殖三文鱼饲料含“鸡毛之类的垃圾”,另一位将越南养殖的巴沙鱼称为“绝对垃圾”“用猪食养殖”“地球上最恶心的鱼”,并延伸至养殖三文鱼因使用β-胡萝卜素染色而不可持续。这些不洁净与不自然的感知引发厌恶,并转化为对不可持续的判断。
**讨论与结论**
对于本研究中的厨师,可持续海鲜是其个人和职业身份核心,认知和情动评估对其可持续性判断均至关重要。厨师们常将自身可持续知识描述为演变且不确定,如“我的定义在过去几年里改变了一千次,我知道得越多就越模糊”。情动似乎推动他们远离“弱”和“强”可持续性,走向“非常强”的可持续性概念。他们的情动判断导致拒绝某些产品(如养殖巴沙鱼、进口金枪鱼、拖网/拖捞海鲜)并采纳其他(如手工捕捞、钩线捕捞、活缔)。这些判断增强了或削弱了他们的行动能力,举例说明了情动的作用:他们只购买和推广某些鱼类,将一些实践定义为可持续,另一些为不可持续。这种情动也促使他们将非常强的社会和伦理维度纳入可持续性理解,并寻求更具“关怀”的捕捞实践。然而,研究指出几个危险:将本地、手工、小规模与可持续性过度关联可能忽视这些实践的多样性;浪漫化小规模渔业可能低估其经济和社会困境;优先考虑情动判断可能导致对鱼本身的具体化,如厨师从“眼睛、鳃、肉”中感知可持续性。最后,这些厨师结合科学评估与情动投资,优先考虑信任关系、内脏参与和鱼类福利,体现了“强”可持续性的经济、社会和环境维度,并向“非常强”可持续性迈进,强调动物福利。他们的公共可见性意味着关于可持续性的“真相”被广泛传播,导致只有特定鱼类、渔民和捕捞实践被话语建构为可持续,而其他则被视为不可信任和不可取。这些情动效应揭示了在市场背景下可持续性判断产生的多重注册,以及潜在不现实的可持续标准如何被呈现为合格标准。如何影响更广泛的食品系统行动是未来研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