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副干酪乳杆菌通过丁酸-PARP1-Parthanatos轴抑制哮喘中的TSLP表达
《Food Bioscience》: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 Zhang Suppresses TSLP Expression in Asthma via the Butyrate-PARP1-Parthanatos Ax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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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Food Bioscience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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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霞|陈彦秋|侯珊珊|贾红云|蔡吉毅|张向军|沈明瑞|肖伟民|邢宇涵|杨岩 湖南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中山大学深圳校区,广东省深圳市518107,中国
摘要:全球有超过2.62亿人患有哮喘。目前的疗法主要针对下游炎症,但无法阻止上游警报因子TSLP的产生,这就凸显出需要新的治疗策
黄丽霞|陈彦秋|侯珊珊|贾红云|蔡吉毅|张向军|沈明瑞|肖伟民|邢宇涵|杨岩 湖南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中山大学深圳校区,广东省深圳市518107,中国
摘要:全球有超过2.62亿人患有哮喘。目前的疗法主要针对下游炎症,但无法阻止上游警报因子TSLP的产生,这就凸显出需要新的治疗策略。肠道微生物群及其代谢产物为哮喘预防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是一种益生菌,它能够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并增加丁酸含量。哮喘患者体内丁酸水平较低,而丁酸可降低TSLP水平,但其作用机制尚不明确。在其他炎症性疾病中,PARP1介导的parthanatos会促进TSLP的表达,但该通路在哮喘中的作用尚未被研究。本研究假设,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通过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并提升丁酸水平,抑制PARP1介导的parthanatos及TSLP表达,从而缓解哮喘。通过小鼠实验、网络药理学和体外研究,我们发现该益生菌能剂量依赖性地减轻OVA诱导的小鼠的哮喘症状、炎症反应及免疫失衡,其效果与地塞米松相当。该益生菌可重塑肠道微生物群,恢复粪便、血浆和肺组织中的丁酸水平,同时抑制肺部的parthanatos反应和TSLP表达。丁酸与parthanatos标志物及TSLP呈负相关,网络药理学分析表明它是连接肠道微生物群与哮喘的关键代谢物。从机制上来看,在OVA处理的人类支气管上皮细胞中,丁酸可剂量依赖性地抑制parthanatos和TSLP表达,1 mM浓度的丁酸效果与PARP1抑制剂PJ34相似,而PARP1激活剂MNNG则可消除这种保护作用。这些研究表明,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可通过丁酸-PARP1-parthanatos轴抑制哮喘中的TSLP表达,有望作为预防哮喘的功能性食品。
引言:哮喘是一种异质性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主要由2型(Th2)免疫反应驱动,表现为间歇性喘息、呼吸困难、胸闷和持续性咳嗽(Kaur & Chupp, 2019; Ye et al., 2025)。全球约有2.62亿人受此疾病困扰,每年还有超过45万人因此死亡,给患者、家庭和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和心理负担(Shin et al., 2023; Yu et al., 2024; Zhu et al., 2026)。在哮喘中,警报因子是2型炎症反应的上游启动因素(Ogulur et al., 2025)。其中,胸腺基质淋巴细胞生成素是最为知名的上皮来源警报因子之一(Boonpiyathad et al., 2019; Gans & Gavrilova, 2020)。过敏原刺激后,支气管上皮细胞会释放TSLP,该物质会促使树突状细胞介导抗原呈递,使初始T辅助淋巴细胞向Th2亚群偏移,进而导致效应细胞因子IL-4、IL-5和IL-13的过度释放,加重肺部炎症反应(Hammad & Lambrecht, 2021; Zhang et al., 2026)。不过,支气管上皮细胞在接触过敏原后调控TSLP表达的分子机制尚未完全明确。有证据表明,支气管上皮中的调控性细胞死亡可能是推动警报因子上调的上游事件(Yang et al., 2020; Zhou et al., 2023)。其中,parthanatos因其独特的机制特征而受到越来越多关注(Yang et al., 2024)。parthanatos是由DNA损伤和氧化应激引发的聚ADP-核糖聚合酶1异常过度活化所导致的。其特征包括细胞质中聚ADP-核糖聚合物的大量积累、NAD+和ATP严重减少、凋亡诱导因子和巨噬细胞迁移抑制因子从线粒体转移到细胞核,以及随后的大规模DNA片段化(Huang et al., 2022)。哮喘患者的血清以及小鼠哮喘肺组织中,PARP1的表达显著升高(Havranek et al., 2010; Yang et al., 2025)。此外,parthanatos还会加重坏死性小肠结肠炎中的上皮细胞损伤,并增加特应性皮炎中的TSLP释放量(Z. Song et al., 2024)。然而,PARP1介导的parthanatos是否在哮喘中促进了警报因子TSLP的上调,目前仍不清楚。目前的哮喘治疗方法还不够理想(Ye et al., 2025)。传统的治疗方案以吸入性皮质类固醇联合长效β2受体激动剂为主,这类药物通过抑制气道炎症和扩张支气管来缓解症状(Dubin et al., 2024)。但这种方法仅针对下游的炎症介质,无法从根本上阻止由警报因子引发的疾病进程。此外,皮质类固醇会抑制调节性免疫反应,长期使用还可能导致口腔念珠菌病、骨质疏松以及儿童生长迟缓,约有5%-10%的患者会对皮质类固醇产生耐药性(Rocamora-Reverte et al., 2022; Sbiera et al., 2011)。虽然针对警报因子通路的生物制剂,如抗TSLP药物tezepelumab,为中度至重度哮喘的治疗带来了重大进展,且能有效改善症状,但这些药物价格昂贵,需要长期注射,仅适用于特定难治性病例,而且停药后容易复发(Agache et al., 2021; Menzies-Gow et al., 2021)。因此,迫切需要安全且经济有效的策略来调控TSLP的表达。益生菌为哮喘中TSLP的调控提供了新的思路(Lin et al., 2024; Zhang et al., 2026; Zhu et al., 2026)。在胚胎发育早期,肺部和肠道就存在着密切的生理联系,肠道微生物组成的变化以及微生物代谢产物的产生,包括色氨酸衍生物、胆汁酸和琥珀酸等,都可能影响呼吸系统疾病的发病和发展(Fu et al., 2024; Pu et al., 2025)。在这些代谢产物中,短链脂肪酸是肠道微生物分解膳食纤维后的主要终产物,它在这一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Li et al., 2023; Lin et al., 2025)。尤其是丁酸,它不仅具有强大的抗炎作用,还具有免疫调节功能(Hodgkinson et al., 2023)。哮喘患者的循环丁酸水平明显偏低(Yu et al., 2025),而外源性补充丁酸可以减轻过敏性疾病中的气道炎症并抑制TSLP表达(Lai et al., 2025; Wang et al., 2016)。不过,丁酸是否通过抑制parthanatos来降低TSLP表达,目前尚未有相关研究。益生菌能够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并通过肠-肺轴促进丁酸的产生,为哮喘治疗提供了良好的干预策略(Cabana et al., 2017; Schmid et al., 2023)。与传统药物治疗相比,益生菌具有诸多优势:它们来源于传统的发酵食品或人体正常菌群,有着悠久的安全食用历史,不会引发药物耐药性,而且容易被包括儿童、老年人和孕妇在内的不同人群接受(Zhao et al., 2024)。在现有的益生菌菌株中,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尤为值得关注。从分类学上看,该菌属于细菌域、芽孢杆菌门、芽孢杆菌纲、乳杆菌目、乳杆菌科、副干酪乳杆菌属,最初是从内蒙古传统发酵的马奶酒中分离得到的(Bao, Ma, et al., 2023)。它已被列入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可用于食品的微生物菌株目录》,其安全性已得到监管机构的认可(Huang et al., 2025)。该菌株具有较强的耐酸性和耐胆汁能力,还能促进有益菌生长,优化肠道微生物代谢(Bao, Bo, et al., 2023)。更重要的是,已有研究表明,补充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可以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增加肠道丁酸产量,同时减轻急性肾损伤和腹膜纤维化小鼠模型中的炎症反应(Wu et al., 2023; Zhu et al., 2021)。基于这些证据,我们推测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通过重塑肠道微生物群、促进肠道丁酸生成,进而抑制PARP1驱动的parthanatos反应及相应的TSLP表达,从而缓解哮喘。本研究通过小鼠哮喘模型、网络药理学和细胞实验,评估了该益生菌对哮喘的剂量依赖性保护作用,并探讨了这种保护作用是否与丁酸-PARP1-parthanatos轴有关。这些研究结果为将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作为功能性食品用于哮喘预防提供了科学依据。
化学品与试剂:本研究使用的益生菌菌株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是由中国内蒙古农业大学郝平教授慷慨提供的。RPMI 1640培养基、L-谷氨酰胺、青霉素-链霉素混合液、胎牛血清、胰蛋白酶-乙二胺四乙酸以及磷酸盐缓冲液均购自美国弗吉尼亚州马纳萨斯的Corning公司。用于检测IL-4、IL-5、IL-13、IL-10和IFN-γ的酶联免疫吸附试验试剂盒由赛默飞世尔科技提供。
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可剂量依赖性地改善OVA诱导小鼠的哮喘表现:在整个实验期间,各组小鼠的每日食物摄入量和基础体重均无显著差异(图1B-C)。与对照组相比,OVA诱导的小鼠在激发期体重变化显著减小(图1D),同时出现更频繁的鼻腔摩擦行为(图1E),血浆总IgE和OVA特异性IgE水平也显著升高(图1F和G),肺部的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和杯状细胞增生也更为严重(图1H-J)。
讨论:本研究系统探讨了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的抗哮喘作用及其作用机制。我们发现,该益生菌可剂量依赖性地缓解小鼠的哮喘症状,同时能重塑肠道微生物群,恢复丁酸水平,并抑制肺部parthanatos反应和TSLP表达。从机制上来看,丁酸可通过抑制OVA处理的16HBE细胞中PARP1介导的parthanatos反应,来降低TSLP的表达。
预防潜力
结论:本研究表明,这种来自食品的益生菌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可通过丁酸-PARP1-parthanatos-TSLP轴剂量依赖性地缓解小鼠的哮喘症状。这些发现证实PARP1介导的parthanatos是推动上皮细胞TSLP表达的上游机制,也为将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开发为用于饮食预防哮喘的功能性食品提供了科学依据。
作者贡献说明:黄丽霞: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概念构建。陈彦秋: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杨阳: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概念构建。蔡吉毅: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张向军: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学。侯珊珊:方法学、研究实施。贾红云:方法学、研究实施。邢宇涵:方法学。未引用参考文献:Bao et al., 2023; Bao et al., 2023; Song et al., 2024。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数据可用性:数据将应要求提供。
资助:本研究得到了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A1515010077)、广东省高等教育协会“十四五”规划2025年高等教育研究项目(25GZD003)以及中山大学-深圳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公共卫生科学产教融合实践教学基地(58000-12263018)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再次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感谢中国内蒙古农业大学郝平教授提供的副干酪乳杆菌张氏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