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森病中运动想象表现的神经相关性:功能受损与代偿的证据
《Human Movement Science》:The neural correlates of movement imagery performance in Parkinson's disease: Evidence of impairment and compen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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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6日
来源:Human Movement Science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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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J.M.兰伯特|伊冯娜·Y.陈|艾达·W.S.梁|安东尼·辛加尔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运动学系摘要帕金森病会导致动作执行方面的显著缺陷。这些缺陷可能部分源于动作表征处理的障碍,而动作表征对于自主运动的计划、监控和执行至关重要。可通过动作想象来研究动作表征。本研究旨在探讨帕金森
凯瑟琳·J.M.兰伯特|伊冯娜·Y.陈|艾达·W.S.梁|安东尼·辛加尔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运动学系摘要帕金森病会导致动作执行方面的显著缺陷。这些缺陷可能部分源于动作表征处理的障碍,而动作表征对于自主运动的计划、监控和执行至关重要。可通过动作想象来研究动作表征。本研究旨在探讨帕金森病是否在行为和神经活动层面影响动作想象。具体而言,20名帕金森病患者与20名健康对照组在完成动作想象任务的同时进行了脑电图记录。我们的数据分析重点关注μ节律(8–14赫兹)的活跃度,因为该节律的抑制与感觉运动网络激活有关;同时关注θ节律(3.5–7赫兹),因为该节律被认为有助于感觉运动整合。与对照组相比,帕金森病组在想象连续动作时的准确性明显更低。在对照组中,成功完成任务的案例比失败案例表现出更明显的μ节律抑制,但在帕金森病组中并未观察到此类现象。这一结果表明,帕金森病患者在想象目标动作时较少依赖感觉运动网络。此外,帕金森病组在颞枕区域的θ节律活跃度显著更高。这种θ节律振幅的增加可能意味着纹状体外区域的活动增强。总体而言,本研究结果表明,动作表征处理的障碍可能是导致帕金森病运动功能缺陷的原因之一。引言帕金森病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会严重影响目标导向动作的执行。有观点认为,所有目标导向动作都源自动作表征,即那些用于指定动作目标和运动学特性的感觉运动编码(Jeannerod, 2006; Wolpert & Ghahramani, 2000)。因此,动作表征处理能力的缺陷可能导致帕金森病中的运动功能障碍。支持这一理论的证据包括:帕金森病会影响动作想象,因为动作表征也被认为是想象动作执行的基础(Glover & Baran, 2017; Jeannerod, 2006; Munzert et al., 2009; Poliakoff, 2013)。例如,帕金森病患者在动作想象能力测试中的表现优于健康对照组(Lambert et al., 2025; Madan & Singhal, 2013)。在该测试中,受试者需从标准起始姿势开始想象自己完成一系列四个动作,然后从五张候选图像中选择最终的身体姿态。如果帕金森病确实会影响动作表征,那么针对这些表征的治疗措施或许能够缓解疾病导致的运动控制缺陷。不过,要开发出此类治疗手段,首先需要明确帕金森病患者是否会启用替代性网络来处理动作表征。帕金森病中存在明显的脑部代偿现象(Blesa et al., 2017; Johansson et al., 2024)。尽管该病的特征是基底节多巴胺能神经元丧失,但通常在运动功能障碍出现之前,已有60–80%的这类神经元死亡(Blesa et al., 2017; Lang & Obeso, 2004)。如果在想象动作时也会出现代偿性激活,那么针对动作表征的治疗策略或许可以更有效地利用这些代偿网络(Helmich et al., 2007; Johansson et al., 2024)。通过脑电图记录并分析神经振荡,有望进一步了解帕金森病患者在动作想象过程中所使用的代偿网络。在从头皮记录的神经振荡中,μ节律是动作想象研究中最常被关注的。μ节律属于α波段的一种变体,频率为8–14赫兹,其信号来自大脑的感觉运动区域(Llanos et al., 2013; Pfurtscheller & Neuper, 1997)。有研究认为,μ节律的抑制反映了感觉运动网络的激活状态(Arnstein et al., 2011; Formaggio et al., 2010; Pineda, 2005)。支持这一观点的依据是,不仅在动作执行过程中会出现μ节律抑制,在动作的准备、观察和想象阶段也会出现这种抑制现象(Pineda, 2005)。在动作想象研究中,μ节律抑制的程度与想象表现的行为指标密切相关,如想象的具体程度和准确性(Chen et al., 2021; Toriyama et al., 2018; Vasilyev et al., 2017)。例如,Chen等人(2021)发现,年轻健康成年人在成功完成动作想象任务时,其μ节律振荡次数少于任务失败时。目前关于帕金森病患者μ节律的研究还较为有限,但已有研究显示,他们在动作的准备和观察阶段就存在μ节律抑制异常(Defebvre et al., 1998; Devos et al., 2003; Heida et al., 2014)。即使在疾病早期,这种抑制现象就已出现,但通过使用多巴胺类药物可部分改善这一状况(Defebvre et al., 1998; Devos et al., 2003; Heida et al., 2014)。这种抑制现象可能反映出患者在执行与运动相关的任务时,激活感觉运动网络的能力下降。感觉运动网络的背侧前运动区与μ节律抑制相关(Arnstein et al., 2011)。对该区域的抑制会影响受试者在手部定位判断任务中的表现,但对帕金森病患者则无此影响(van Nuenen et al., 2012)。在该任务中,受试者会看到不同角度旋转的手部图像,需判断每只手的方位。虽然任务中并未明确要求受试者使用动作想象,但行为研究和神经影像学研究均表明,大多数受试者会通过想象自己转动手部来判断图片中手的方位。因此,两组之间的差异进一步支持了帕金森病患者在想象动作时较少依赖感觉运动区域的观点。为弥补感觉运动功能缺陷,帕金森病患者可能会调动视觉处理区域来发挥作用。Helmich等人(2007)通过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发现,当帕金森病患者想象涉及患侧、且 biomechanically较为复杂的手部旋转动作时,其右侧纹状体外区域的活动会增加。该区域位于颞枕叶外侧,主要负责人类身体及身体部位的视觉感知(Astafiev et al., 2004; Cazzato et al., 2015; Urgesi et al., 2007; Zimmermann et al., 2018)。后续研究中,van Nuenen等人(2012)在对照组和帕金森病患者完成相同手部旋转任务时,通过连续θ波爆发刺激抑制了右侧纹状体外区域的功能。抑制该区域后,帕金森病患者失去了“姿势一致性效应”,即当他们的手部位置与目标旋转方向一致时,任务表现会更好。而对照组则没有出现这种效应,这说明帕金森病患者会借助右侧纹状体外区域作为补偿机制,来记录身体在空间中的当前位置。此外,帕金森病可能导致患者在描述动作时更依赖客观视角,即第三人称视角。事实上,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帕金森病患者更倾向于用客观视角来描述动作(Humphries et al., 2016; Humphries et al., 2021)。当所描述的动作包含大量身体运动时,这种倾向更为明显(Humphries et al., 2021)。患者倾向于使用客观视角,可能是因为他们难以借助自身动作的运动学特征来模拟目标动作,因而不得不更多依赖动作的视觉特征,比如身体在空间中的移动轨迹(Humphries et al., 2016, Humphries et al., 2021)。对视觉特征的依赖或许也能解释为何添加外部视觉提示后,帕金森病患者的动作速度和幅度缺陷能够得到改善(Azulay et al., 2006; Keus et al., 2009; Nieuwboer et al., 2009; Rocha et al., 2014; Suteerawattananon et al., 2004)。θ节律(3.5–7赫兹)原本主要在记忆等认知领域中被研究,但它也在感觉运动行为中起着关键作用,可作为感官系统与运动系统之间沟通的载体信号(Ba?ar et al., 2000; Bland & Oddie, 2001; Cruikshank et al., 2012; Chen et al., 2024)。特别是颞枕叶区域的θ节律振幅增加,被认为反映了纹状体外区域活动的增强(Fusco et al., 2022; Moreau et al., 2018; Moreau et al., 2020)。例如,当人们观看人体部位图像而非植物图像时,该区域的θ节律活动就会增强(Moreau et al., 2018; Moreau et al., 2020)。此外,Fusco等人(2022)发现,通过经颅交流电刺激增加颞枕叶区域的θ节律振幅,有助于受试者在面对手部图像的冲突解决任务中取得更好成绩(Fusco et al., 2022)。因此,帕金森病患者在动作想象过程中,颞枕叶区域的θ节律活性增加,可能与这一现象有关。不过,θ节律并非唯一能反映帕金森病视觉相关代偿策略的振荡节律。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帕金森病患者的枕叶区域α节律(8–14赫兹)活性也可能升高。已有研究表明,当健康成年人被要求以视觉方式想象目标动作,而非通过体感方式想象动作感受时,其枕叶α节律活动会增加(Bartsch et al., 2015; Chholak et al., 2019; Neuper et al., 2005; Zapa?a et al., 2021)。由于α节律通常被视为一种抑制性节律,因此枕叶区域该节律活性的增加,可能反映了大脑优先抑制外部视觉信息,转而依赖内部生成的运动意象(Bartsch et al., 2015; Cooper et al., 2003; Klimesch et al., 2007; Zapa?a et al., 2021)。本研究旨在探讨帕金森病患者在完成动作想象能力测试时是否采用代偿机制。与以往研究结果一致(Lambert et al., 2025),我们预测帕金森病组的测试成绩会低于健康对照组。关于神经振荡,我们还有几项预测:首先,我们认为个体自身的μ节律抑制程度可以预测其在测试中的表现,这一结论此前已由Chen等人(2021)证实。不过,帕金森病组的整体μ节律抑制程度预计会更低,这表明其感觉运动网络激活功能存在障碍。其次,我们推测帕金森病患者在完成测试时会更多依赖视觉策略,而这会体现在枕叶区域α节律以及颞枕叶区域θ节律的活性上升上。研究对象通过志愿者数据库招募了20名帕金森病患者和20名健康对照组受试者。帕金森病组共有6名女性,平均年龄为67.85岁(标准差为5.143岁),疾病严重程度处于轻度至中度水平(Hoehn & Yahr评分:2.100±0.552分,对应1–3级)。所有受试者均在50岁及以上时被诊断出患有帕金森病,从确诊到参与研究的平均时间为5.700±3.045年。所有帕金森病患者在测试期间仍按常规服药,其中除两人外,其余人都正在服用多巴胺类药物来控制疾病症状。这些患者均无相关病史。行为学结果首先,我们分析了两组在动作想象能力测试中的表现差异。采用标准评分方法时,帕金森病组的平均得分为5.158±1.344分,而健康对照组的平均得分为6.300±1.174分(见图2A)。若采用加权评分方法,帕金森病组的平均得分为11.263±3.842分,健康对照组的平均得分为12.750±3.626分(见图2B)。无论采用哪种评分方法,健康对照组的测试表现都显著优于帕金森病组(标准评分法的t值为2.830,p值=0.007;加权评分法的t值未给出)。讨论本研究结合了动作想象能力测试TAMI与脑电图记录,旨在确定帕金森病是否在行为和神经层面影响动作想象。从行为表现来看,帕金森病患者在测试中出现的错误比健康对照组更多,这一结果与先前关于帕金森病导致动作想象缺陷的研究结论一致(Lambert et al., 2025)。重要的是,我们研究了对照组和实验组在TAMI过程中可能使用的神经认知策略。本研究得到了加拿大健康研究院的博士研究奖——KJML获得的加拿大研究生奖学金(181517)的支持。作者贡献说明:Kathryn J.M. Lambert: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Yvonne Y. Chen: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Ada W.S. Leung:写作——审稿与编辑、指导、概念构建。Anthony Singhal:写作——审稿与编辑、指导、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