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信息作为双刃剑:基于ISSP 2021的疫苗接种怀疑态度的多层次分析

《Journal of Community Health》:Online Information as a Double-Edged Sword: A Multilevel Analysis of Vaccination Skepticism Based on ISSP 2021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Journal of Community Health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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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探讨了互联网使用与疫苗怀疑态度之间的关系,聚焦于数字信息环境和数字健康素养(DHL)的矛盾角色。尽管互联网提供了疫苗接种相关信息的便捷获取途径,但频繁的互联网使用也可能增加接触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misinformation and disinforma

  
本研究探讨了互联网使用与疫苗怀疑态度之间的关系,聚焦于数字信息环境和数字健康素养(DHL)的矛盾角色。尽管互联网提供了疫苗接种相关信息的便捷获取途径,但频繁的互联网使用也可能增加接触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misinformation and disinformation)的风险。因此,研究人员假设基于互联网的信息寻求既可能产生积极影响也可能产生消极影响。相比之下,较高的DHL水平预计会减少疫苗怀疑态度。研究还调查了医疗系统质量的影响,该质量通过主观满意度(对医疗系统的满意度)和客观指标(医疗保健质量)来测量。假设使用来自国际社会调查项目(ISSP)2021的数据进行检验,基于N=48,538名受访者,采用多层次逻辑回归模型(multilevel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结果显示,互联网使用与疫苗怀疑态度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没有互联网接入的个人以及频繁在线搜索疫苗接种相关信息的个人表现出更高的怀疑水平。此外,低DHL始终与更高的疫苗怀疑态度相关,表明批判性评估在线健康信息的能力与获取信息本身同样重要。进一步,对医疗系统的不满和较低的国家医疗保健质量与对疫苗接种的更多怀疑态度相关。这些发现凸显了互联网既是健康教育的机会,也是错误信息的潜在来源。因此,公共卫生策略应确保公平获取可靠的疫苗接种信息,同时加强数字健康素养和个人批判性评估技能。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
疫苗接种犹豫仍是公共卫生领域的重大挑战,因其可能削弱疫苗覆盖率、降低免疫规划有效性,并阻碍群体免疫的建立。尽管疫苗自1974年以来估计预防了1.54亿死亡,但公众对其安全性、有效性和必要性的信心在不同人群和情境中差异显著。疫苗犹豫可定义为在疫苗可及的情况下拒绝或不愿接种,但这种犹豫行为之前可能由疫苗怀疑态度(vaccine scepticism)这一态度构念所塑造。已有研究识别出多种影响疫苗接种犹豫和接种行为的决定因素,包括社会人口学变量(如性别、年龄、教育)、社会文化因素(如社会网络、社会压力)以及关于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的感知。然而,疫苗怀疑态度作为疫苗犹豫的态度前因,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本研究旨在解释疫苗怀疑态度的存在与形成,特别聚焦于互联网的作用。互联网是健康信息的重要来源,但具有矛盾性:一方面提供便捷的健康教育信息,另一方面也加速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的传播,可能增强对疫苗的怀疑。此外,数字健康素养(digital health literacy, DHL,即个体查找、评估、处理并批判性评估在线健康信息的能力)以及医疗系统质量(主观满意度和客观医疗保健质量)也被认为是关键因素。因此,研究人员利用ISSP 2021数据,通过多层次分析探讨互联网使用频率、DHL、医疗系统质量与疫苗怀疑态度之间的关系。该研究发表在《Journal of Community Health》。

**为什么开展这项研究**
现有研究多关注疫苗接种行为或疫苗犹豫,但对疫苗怀疑态度这一态度前因的探究不足。特别是互联网作为双刃剑的角色——同时提供信息与误导——尚未在跨国背景下得到充分检验。此外,数字健康素养和医疗系统质量如何与互联网使用交互影响疫苗怀疑态度,也缺乏系统证据。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为理解疫苗怀疑态度的形成机制提供实证依据,并为公共卫生干预提供方向。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国际社会调查项目(ISSP)2021年数据,包含32个国家,最终纳入30个国家的48,538名受访者(数据来自西班牙和瑞典,英国和希腊因数据差异排除)。因变量为疫苗怀疑态度,通过两个指标测量:主观认为疫苗弊大于利(harmfulness)和偏好自然免疫(preference for natural immunity),均处理为二分类变量。自变量包括互联网接入、疫苗相关信息搜索频率(分类变量:从不、很少、有时、经常、非常频繁)和数字健康素养(DHL,通过单题自我报告,分为低、中、高)。医疗系统质量采用主观满意度(对本国医疗系统的满意度,分低、中、高)和客观指标(医疗保健获取与质量指数HAQ,分为低、中、高三等份)。控制变量包括性别、年龄、教育(ISCED 2011三分类)、主观健康状况、基尼系数(Gini,收入不平等指标,三分类)和调查年份。采用多层次逻辑回归模型(multilevel logistic regression),以国家为层次单位,估计优势比(OR)和标准误(SE),显著性水平α=0.05。模型检查了多重共线性(方差膨胀因子VIF最高1.54),并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分别为0.14和0.18)。所有分析在R 4.6.0中使用lme4包完成。

**研究结果**
**总体描述**:14.87%的受访者同意“疫苗弊大于利”,19.93%同意“自然免疫优于接种疫苗”,两者呈强正相关(Spearman ρ=0.61, p<0.001)。模型解释力中等(条件R2分别为0.16和0.19)。

**互联网使用与疫苗怀疑态度**:没有互联网接入的个体显著更可能认为疫苗有害并偏好自然免疫(模型1:OR=1.14, p<0.05;模型2:OR=1.12, p<0.05)。相对于从不使用互联网搜索疫苗信息,少量、有时和经常使用的个体疫苗怀疑态度较低(例如模型1:有时OR=0.84, p<0.001;经常OR=0.82, p<0.001),但非常频繁使用的个体在模型1中表现出更高怀疑(OR=1.23, p<0.01),模型2中不显著(OR=1.08, p>0.05)。这支持了互联网使用与疫苗怀疑态度的非线性关系(H1部分支持)。

**数字健康素养**:低DHL显著增加疫苗怀疑态度(模型1:OR=1.13, p<0.001;模型2:OR=1.18, p<0.001),而高DHL与中性参照组相比无显著差异。因此,H2未得到直接支持,但低DHL的效应显著,表明批判性评估能力的关键作用。

**医疗系统质量**:主观低满意度与更高疫苗怀疑态度相关(模型1:OR=1.33, p<0.001;模型2:OR=1.31, p<0.001),高满意度则降低怀疑(OR=0.79和0.83,均p<0.001)。客观医疗质量指标(HAQ)中,低质量与更高怀疑相关(模型1:OR=1.19, p>0.05;模型2:OR=1.19, p>0.05),但仅高质量在模型1中显著降低怀疑(OR=0.72, p<0.05)。这支持H3a和H3b。

**控制变量**:女性倾向于更少怀疑(仅模型2显著,OR=0.87, p<0.001);年龄增长(OR=0.99, p<0.001)和更高教育水平(如高等教育模型1 OR=0.59, p<0.001)与更低怀疑相关;更好自评健康状态与更低怀疑相关(部分显著);调查年份显示2022年和2023年疫苗怀疑态度较2021年增加,2024年回落但不显著;基尼系数无显著效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互联网作为信息源具有双重效应:无互联网接入或从不使用导致信息缺失,增加怀疑;非常频繁使用增加接触错误信息风险,也增加怀疑。低DHL加剧这一效应,表明批判性评估能力的重要性。研究结果与既往文献一致,强调健康教育的有效性取决于个体如何使用互联网,应针对不同目标群体(如无互联网群体通过医疗专业人员获取信息,频繁使用者需接受识别错误信息的培训)。医疗系统质量的重要性体现在主观满意度与客观质量的显著关联,但主观满意度效应更强,提示改善医疗系统本身可能不足,还需加强公众认知和信息宣传。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结论**
ISSP 2021数据和多层次分析表明,在线信息寻求与疫苗怀疑态度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研究结果呈现了互联网使用与疫苗态度之间的非线性关系:适度互联网使用降低疫苗怀疑态度,而非常频繁使用则增加怀疑。因此,互联网使用对疫苗怀疑态度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其方向取决于使用强度和类型。未来研究应关注这一效应,并检验可能减少频繁使用互联网时易受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影响的交互作用,同时不仅关注信息数量,还需关注信息质量。信息寻求行为因来源类型(如社交媒体、健康网站、官方科学机构网站)而异。此外,主观和客观医疗系统评价均为重要因素,但主观满意度指标的关联更强且更一致。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讨这一差异,并检验主观或客观评估在塑造疫苗态度中哪个更重要。这对未来公共卫生策略具有高度相关性,因为仅改善医疗系统本身可能不足,还需加强公众意识和信息宣传以促进积极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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