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Frontiers》:Lactobacillus johnsonii Suppresses Colorectal Cancer in Association With Intestinal Statine Enrichment and Tumor Cell Apopt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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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johnsonii,LJ)已在多种人类疾病中显示出治疗潜力,但其对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CRC)的直接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利用氧化偶氮甲烷/葡聚糖硫酸钠(AOM/DSS)诱导的CRC模型和MC38
约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johnsonii,LJ)已在多种人类疾病中显示出治疗潜力,但其对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CRC)的直接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利用氧化偶氮甲烷/葡聚糖硫酸钠(AOM/DSS)诱导的CRC模型和MC38同源肿瘤模型,评估了LJ对结直肠肿瘤的预防和治疗效果。通过肠道微生物组/代谢组和肿瘤转录组分析,研究人员鉴定了候选代谢物和分子靶点,并在菌群耗竭小鼠、正常人类肠道上皮细胞和CRC细胞系中进一步验证。LJ处理激活了肿瘤组织中的肿瘤坏死因子(TNF)相关信号通路,并上调了凋亡相关基因集。机制研究表明,LJ处理与肠道抑胃素(statine,STA)丰度增加相关,而外源性STA上调了CCL5表达,诱导肿瘤细胞凋亡,并减缓了肿瘤进展。这些发现提示,肠道STA可能作为连接LJ相关代谢变化与CCL5相关肿瘤细胞凋亡的候选中介分子。因此,LJ作为CRC管理的预防和辅助治疗策略具有潜力。
**研究背景**
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CRC)是全球第三大常见恶性肿瘤,约占所有新发癌症病例的10%,给公共卫生带来严峻挑战和巨大社会负担(Siegel et al. 2019)。其发病率和死亡率持续上升,常归因于西方饮食和生活习惯的广泛采用,这些因素深刻影响肠道微生物群(Gupta et al. 2024)。改善早期诊断和有效治疗策略以减轻CRC负担仍是公共卫生行动的优先事项(Wang et al. 2023)。近期研究强调了肠道微生物群及其代谢物在CRC发病机制中的关键作用(Qu et al. 2023)。肠道内的多样化细菌群落调节局部和全身的细胞及代谢环境,微生物及其代谢物可能促进或抑制CRC进展(Dougherty and Jobin 2023)。研究发现某些益生菌如植物乳杆菌(Lactobacillus plantarum)(Zhang, Zhao, Li, et al. 2023)、肠道罗斯氏菌(Roseburia intestinalis)(Kang et al. 2023)、罗伊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reuteri)(Bell et al. 2022)和嗜热链球菌(Streptococcus thermophilus)(Li et al. 2021;Agah et al. 2019;Bi et al. 2022;Li et al. 2023;Sugimura et al. 2021;Xu et al. 2023)可通过其衍生代谢物(如reuterin、吲哚-3-乳酸、丁酸、维生素D和β-半乳糖苷酶)直接或间接抑制结直肠肿瘤发生。然而,许多益生菌影响癌症发展的确切作用和机制仍不完全清楚,阐明其调控功能和潜在分子通路可显著改善CRC治疗策略并拓展治疗应用(Wang et al. 2023)。
约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johnsonii,LJ)是一种特征明确的肠道益生菌,具有抗炎、免疫调节、平衡肠道菌群和保护肠道屏障的特性(Zhang, Zhao, Wu, et al. 2023)。LJ在肥胖、非酒精性脂肪肝病、1型糖尿病、幽门螺杆菌感染和结肠炎等疾病中显示出治疗潜力(Yang et al. 2020;Xin et al. 2014;Wang et al. 2022;Aiba et al. 2015;Jia et al. 2022)。近期研究强调了LJ及其衍生代谢物通过激活免疫细胞增强包括黑色素瘤、乳腺癌和CRC在内的多种癌症检查点抑制剂免疫治疗的能力(Cao et al. 2024;Jia et al. 2024;Mager et al. 2020)。尽管有这些发现,LJ对结直肠肿瘤的具体影响和潜在机制仍不明确,需进一步研究。
本研究旨在探讨LJ对结直肠肿瘤的预防和治疗效果,并揭示其作用机制。研究人员发现LJ有效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稳态,上调肠道中STA((3S,4S)-4-氨基-3-羟基-6-甲基庚酸,一种非蛋白质氨基酸衍生物)水平,进而增强肿瘤细胞中CCL5表达,诱导凋亡,最终抑制肿瘤生长。这些发现为LJ发挥CRC保护作用的潜在机制提供了新见解,提供了有前景的治疗应用。该论文发表在《Food Frontiers》期刊上。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方法:
1. 动物模型:使用AOM/DSS诱导的CRC小鼠模型(C57BL/6J小鼠,来源:广州智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和MC38同源肿瘤模型评估LJ的预防和治疗效果。
2. 多组学分析:对小鼠结肠内容物进行16S rRNA基因测序(PacBio平台)分析肠道微生物组;对结肠内容物进行超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UPLC-QTOF)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对肿瘤组织进行转录组测序(Illumina平台)。
3. 细胞实验:在CRC细胞系(MC38、Caco-2、HT-29)和正常结肠上皮细胞(NCM460)中评估STA、DM、9(S)-HOTrE等代谢物的细胞毒性(CCK-8法)、凋亡(Annexin V-FITC/PI染色)和集落形成能力。
4. 分子验证:通过基因过表达(pcDNA3.1-CCL5/CXCL9)和RNA干扰(siRNA-CCL5)技术,结合Western blot、免疫荧光和qPCR检测凋亡相关蛋白(BAX、BCL2、cleaved Caspase-3)和趋化因子(CCL5、CXCL9)表达。
5. 菌群耗竭模型:使用抗生素混合物(氨苄西林、新霉素、甲硝唑、万古霉素)构建伪无菌小鼠模型,验证STA在无微生物干扰下的作用。
**研究结果**
**3.1 约氏乳杆菌抑制小鼠结直肠肿瘤发展**
通过AOM/DSS诱导的CRC模型,预防性口服LJ(108 CFU/天)显著增加了小鼠盲肠内容物中LJ的丰度,缓解了疾病活动指数(DAI)相关的体重下降和肠道出血,降低了死亡率,并增加了结肠长度。与模型组相比,LJ预防组(LJ-P)的结直肠肿瘤数量和肿瘤负荷显著降低,肿瘤组织中Ki67信号减弱(免疫组化染色),提示LJ通过缓解结肠炎症抑制肿瘤发展。在治疗性实验中,LJ在肿瘤形成后口服(LJ-T组)同样显著降低了肿瘤负荷,减少了Ki67表达,但对肿瘤数量、体重和结肠长度无显著影响。
**3.2 LJ增强肠道微生物组平衡**
16S rRNA基因测序显示,LJ预防组(LJ-P)的肠道微生物组成更接近对照组,增加了抑制肿瘤相关属Muribaculum的丰度,降低了Parasutterella、Alistipes和Akkermansia的丰度。Tax4Fun功能预测表明,LJ组中与氨基酸和次级代谢物生物合成相关的通路下调。治疗性LJ组(LJ-T)的OTU数量增加,但多样性和物种组成差异不显著,与较弱的抗肿瘤效果一致,提示LJ的抗肿瘤活性与肠道微生物组成和代谢谱变化相关。
**3.3 约氏乳杆菌通过肿瘤坏死因子(TNF)信号通路促进肿瘤凋亡**
代谢组学分析发现,LJ预防组与模型组相比有350个代谢物上调和526个下调,筛选出58个候选代谢物,主要富集于次级代谢物生物合成和微生物代谢通路。选择9(S)-HOTrE、STA和蜜二糖(DM)进行后续验证。转录组分析显示,LJ预防组肿瘤组织中有237个基因上调,74个基因下调,TNF信号通路在KEGG富集中显著上调,GSEA分析显示免疫应答、细胞增殖负调控和凋亡相关基因集上调。在LJ预防组和治疗组中共同上调的31个基因也富集于TNF信号通路,提示LJ通过调整TNF通路发挥抗肿瘤作用。
**3.4 肠道代谢物STA诱导结直肠癌细胞凋亡**
在MC38、Caco-2和HT-29细胞中,STA表现出剂量依赖性的细胞毒性,而对正常NCM460细胞无显著毒性,优于临床药物长春碱(Vin,对正常细胞也有毒性)。集落形成实验证实STA抑制HT-29细胞集落形成能力而不影响NCM460细胞。液相色谱分析显示,LJ预防组小鼠肠道内容物中STA含量高于模型组,提示LJ灌胃与肠道STA水平升高相关。在MC38细胞中,STA显著上调CCL5和CXCL9的mRNA表达,下调Ligp1,表明CCL5和/或CXCL9可能参与STA的细胞效应。
**3.5 CCL5参与STA诱导的CRC细胞凋亡**
STA处理HT-29细胞后,Annexin V/PI染色显示凋亡增加,Western blot检测到cleaved Caspase-3、BAX蛋白表达上调,BAX/BCL2比值升高,CCL5和CXCL9蛋白水平上升。过表达CCL5显著降低HT-29和Caco-2细胞活力并增加凋亡,上调Caspase-3和Caspase-9表达,而过表达CXCL9仅在HT-29细胞中有效。使用siRNA敲低CCL5后,STA诱导的Caspase-3上调、cleaved Caspase-3和BAX蛋白表达增加被部分逆转,细胞活力恢复,表明CCL5是STA介导凋亡的关键效应分子。
**3.6 动物模型证实STA抑制结直肠肿瘤进展**
在MC38荷瘤小鼠中,瘤内注射STA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免疫组化显示Ki67表达降低、cleaved Caspase-3水平升高,免疫细胞浸润增加。在伪无菌AOM/DSS诱导的肠道肿瘤小鼠模型中,口服STA显著增加结肠长度,降低肿瘤负荷,但对肿瘤数量减少无统计学意义。STA处理组小鼠肿瘤组织中CCL5和cleaved Caspase-3蛋白表达上调,与LJ灌胃效果一致,证实STA作为LJ相关抗肿瘤反应的中介分子。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LJ在预防和治疗两种模式下均能抑制小鼠结直肠肿瘤的发展。LJ的抗炎作用可能部分通过恢复肠道微生物群稳态介导,这与既往研究一致(Jia et al. 2022)。LJ灌胃后肠道STA丰度增加,但STA的具体来源尚不明确,可能源于LJ驱动的微生物生态重塑或宿主-微生物代谢互作。STA是一种非蛋白质氨基酸,最初作为胃酶抑素(pepstatin)的结构组分被发现,其生物合成在放线菌中已有描述(Mo et al. 2025),本研究中STA的增加被解释为LJ相关的肠道代谢改变。
肿瘤转录组分析显示LJ激活了TNF信号通路和凋亡相关基因集。TNF通路在癌症中作用复杂,既可促进炎症和生存,也可诱导凋亡和坏死性凋亡。本研究中LJ处理与TNF通路激活和凋亡信号增加相关,可能有助于肿瘤抑制。
功能上,外源性STA部分重现了LJ的抗肿瘤和促凋亡表型,支持STA作为LJ相关的中介分子。CCL5/CCR5轴是肿瘤免疫的核心调节因子,CCL5表达降低与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丢失相关,而强制表达CCL5可维持CXCL9水平、防止TIL丢失并抑制肿瘤生长(Dangaj et al. 2019)。本研究中LJ和STA均上调了CCL5和CXCL9表达,并与肿瘤负荷降低相关。值得注意的是,CCL5在CRC中的作用具有情境依赖性,既往研究既有促癌也有抑癌报道。本研究中直接过表达CCL5促进HT-29和Caco-2细胞凋亡,而敲低CCL5部分减弱STA诱导的凋亡,表明在特定细胞背景下CCL5发挥促凋亡功能。
从转化角度看,LJ可能作为饮食益生菌策略用于CRC预防或辅助治疗,STA对CRC细胞具有选择性抑制作用而对正常细胞毒性低,具有进一步临床前评估的价值。
**研究结论**:本研究证明LJ给药抑制小鼠结直肠肿瘤的发生和发展。机制上,LJ处理与肠道STA丰度增加和肿瘤组织中凋亡相关信号激活相关。外源性STA通过上调CCL5并促进肿瘤细胞凋亡部分重现了这一表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