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ewable Agriculture and Food Systems》:Are broad sustainability practices sufficient to support wild bees? A case study in cool-climate viney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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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农业景观中的野生蜜蜂面临多种胁迫因素,包括栖息地丧失和农药暴露。随着对可持续生产农产品需求的增加,理解可持续实践如何影响野生蜜蜂群落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在加拿大26个葡萄园中,历时两年评估了蜜蜂对这些实践的反应。通过同步采集野生蜜蜂与植被及花资源样本,评估
摘要 农业景观中的野生蜜蜂面临多种胁迫因素,包括栖息地丧失和农药暴露。随着对可持续生产农产品需求的增加,理解可持续实践如何影响野生蜜蜂群落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在加拿大26个葡萄园中,历时两年评估了蜜蜂对这些实践的反应。通过同步采集野生蜜蜂与植被及花资源样本,评估了覆盖作物(cover cropping)、割草频率(mowing frequency)、交替行管理(alternate row management)、有机农业(organic farming)以及认证可持续管理(certified sustainable management)对蜜蜂丰度、多样性和群落组成的影响。行间植被高度(vegetation height between vine rows)是蜜蜂丰度和多样性的最强正向预测因子,而植被覆盖度(vegetation cover)和花丰度(floral abundance)也呈现正相关。来自覆盖作物物种的花的比例较高与蜜蜂丰度(尤其是通过盆式诱捕器(pan-trap)采集的蜜蜂)呈负相关。交替行管理和有机管理对蜜蜂丰度和多样性的影响有限,而认证可持续管理则对蜜蜂多样性显示出轻微的负面影响,并降低了花丰富度和植被高度。群落组成分析表明,葡萄园管理类型之间的蜜蜂群落和花群落均存在差异,尽管有机、认证可持续和常规(conventional)场地的覆盖作物种植和交替行管理实践并无差异。这些发现表明,减少割草频率可能是一种支持野生蜜蜂的有效策略,而其他可持续实践,如覆盖作物、有机农业和认证可持续管理,可能需要加强研究方法来检测其效应,或需进一步优化以改善其保护效果。
论文解读:可持续葡萄园管理实践对野生蜜蜂的支持效应——基于加拿大尼亚加拉地区的案例研究
**研究背景**
野生蜜蜂作为全球大多数开花野生植物和重要粮食作物的关键传粉者,其多样性正面临显著下降。在农业用地中,蜜蜂面临农药暴露、栖息地丧失以及与非本地物种(如欧洲蜜蜂 *Apis mellifera* L.)的负面竞争等多重威胁。随着全球农业生产的集约化与扩张,如何在农田内保护并促进传粉者,特别是野生蜜蜂的生存,成为亟待解决的科学问题。尽管已有多种农业环境解决方案被提出,如减少农药暴露、增加花带与覆盖作物等,但在特定作物系统(如葡萄园)中,关于可持续实践(包括有机认证与非有机可持续认证)对蜜蜂群落的具体影响,仍存在大量知识空白。葡萄作为一种全球性作物,其栽培管理极为集约,且酿酒葡萄本身不依赖动物传粉,因此为野生蜜蜂提供额外的花资源对于支持其种群至关重要。然而,以往研究多集中于欧洲,且方法学差异巨大,缺乏在加拿大凉爽气候葡萄种植区的系统评估。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系统评估多种葡萄园管理实践对野生蜜蜂群落的影响。
**研究目的**
本研究旨在评估以下四种管理实践对野生蜜蜂的影响:(1)覆盖作物种植及行间植被与花覆盖程度;(2)割草频率及行间植被高度;(3)交替行管理的使用;(4)可持续管理项目(包括有机管理与可持续认证)。研究假设:种植开花覆盖作物的葡萄园将提供更多花资源,从而提高蜜蜂丰度与多样性;减少割草频率使植被更高,有利于更多草本植物开花,进而增加花与蜜蜂的丰度与多样性;交替行管理会减少总体植被与花资源,对蜜蜂产生负面影响;有机葡萄园因禁止使用合成农药,比常规葡萄园支持更高的蜜蜂与花丰度与多样性;认证可持续葡萄园因更可能实施覆盖作物与综合害虫管理(IPM)等措施,也将优于常规系统。此外,预期这些管理实践将影响野生蜜蜂的群落组成。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尼亚加拉地区(Niagara Region)选取了26个酿酒葡萄 *Vitis vinifera* L. 商业葡萄园地块,涵盖常规、有机及依据安大略可持续葡萄种植(SWO)认证项目管理的三类葡萄园。研究于2021年至2022年进行,每年5月至8月每4周进行一次采样。蜜蜂采样采用盆式诱捕器(pan traps)与扫网法(aerial netting)相结合的方式,在400 m
2的样带内进行。同步记录花资源与植被特征,包括花丰度、花丰富度、植被覆盖度(采用改良DAFOR尺度估测)及植被高度(作为割草频率的代理指标)。通过方差膨胀因子(VIF)检查多重共线性后,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分析管理变量对蜜蜂丰度、物种丰富度及香农多样性指数(Shannon diversity index)的影响,并以站点为随机截距。模型选择基于第二阶赤池信息准则(AICc),对多个最优模型(ΔAICc<2)进行模型平均。此外,利用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与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检验蜜蜂群落与花群落在不同管理类型间的差异。
**研究结果**
1. **蜜蜂采集与群落概况**
两年共采集4,490只蜜蜂,隶属于27个属和95个种或种组。最丰富且分布最广的属包括 *Lasioglossum*(出现在26个采样点中)、*Agapostemon*、*Andrena*、*Augochlorella*、*Bombus* 和 *Halictus*(各出现于25个采样点)、*Ceratina*(23个采样点)及 *Hylaeus*(21个采样点)。蜜蜂丰度与多样性在仲夏月份(6月和7月)最高,5月最低,且2021年高于2022年。
2. **植被高度与割草频率的影响**
植被高度是蜜蜂丰度(估计值=0.12,Z=2.00,p=0.046)和物种丰富度(估计值=0.076,Z=2.03,p=0.043)的最强且一致的正向预测因子。香农多样性指数(H)与花丰度呈正相关(估计值=0.091,Z=2.66,p=0.0078)。仲夏模型显示,植被覆盖度与蜜蜂丰度正相关(估计值=0.19,Z=2.92,p=0.004),而植被高度与香农多样性指数正相关(估计值=0.15,Z=3.48,p=0.0005)。这表明减少割草频率、促进行间植被长高,是支持更丰富和更多样化蜜蜂群落的有效策略。
3. **覆盖作物与花资源的影响**
与预期相反,覆盖作物花比例与蜜蜂丰度呈负相关(估计值=-0.12,Z=2.64,p=0.008),且与多样性无关。这种负相关主要通过盆式诱捕器采集的蜜蜂体现,提示小型蜜蜂(如 *Lasioglossum*)可能无法有效利用常见的三叶草类覆盖作物。花丰度与香农多样性指数正相关,但花丰富度与扫网采集的蜜蜂丰度正相关,却与盆式诱捕器采集的蜜蜂丰度负相关,反映了不同采样方法对蜜蜂类群的偏向性。
4. **有机管理与可持续认证的影响**
有机管理对蜜蜂丰度与多样性的影响有限,仅表现出比可持续认证葡萄园略高的香农多样性指数,但与常规葡萄园无显著差异。有机葡萄园的行间植被高度显著高于可持续认证葡萄园,但植被覆盖度、花丰度等指标未发现显著差异。相反,认证可持续管理对蜜蜂物种丰富度(仲夏模型,p=0.042)和香农多样性指数(全生长季,p=0.019)显示出轻微的负面影响,且其花丰富度和植被高度均显著低于有机葡萄园。这表明当前可持续认证项目可能缺乏针对蜜蜂的具体要求,或其实践效果有待提升。
5. **群落组成差异**
NMDS与PERMANOVA分析表明,不同管理类型间的蜜蜂群落组成存在显著差异(F=2.18,R
2=0.16,p=0.003)。可持续认证葡萄园与 *Lasioglossum (Dialictus)*、*Andrena commoda* 等种类关联;常规葡萄园与 *Halictus confusus*、*Ceratina calcarata* 等关联;有机葡萄园则与 *Andrena wilkella*、*Augochlorella aurata* 等关联。花群落组成也因管理类型而显著不同(F=1.81,R
2=0.14,p=0.005),有机葡萄园的花群落与常规及可持续认证葡萄园差异最大。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减少割草频率、允许行间植被长高,是本研究中最一致支持蜜蜂丰度与多样性的实践。植被高度可能代表了除花资源外的其他生态因素,但其具体机制尚不明确,需进一步研究其对病虫害、真菌压力等葡萄园管理的影响。覆盖作物,特别是以三叶草为主的种植,对蜜蜂的负面效应提示需开发对蜜蜂更友好的覆盖作物种类组合。交替行管理对蜜蜂无显著影响,表明其可能是一种成本效益高的管理方式,但需进一步研究。有机管理效应有限,可能源于有机地块周边常规农田的农药暴露或有机管理的时间尚短(要求至少3年),需长期研究。可持续认证项目对蜜蜂多样性的负面影响,以及其与有机和常规葡萄园在覆盖作物与交替行管理使用上无差异的现象,表明认证项目可能未充分转化为对蜜蜂有利的田间实践。研究还强调了采样时间与强度的重要性,以及模型中未解释的剩余变异(约48%-68%),提示气候、特定农药使用、土壤特性及景观背景等因素可能也发挥着重要作用。
**结论**
本研究的结果表明,减少割草频率应优先考虑,以支持葡萄园中的野生蜜蜂群落。允许行间植被长高,可能通过(例如)每隔一行割草来控制成本,有助于支持更丰富和更多样化的蜜蜂。结果也强化了现有证据:植被覆盖,特别是包含花资源时,对野生蜜蜂有益。然而,虽然覆盖作物常被推广以增加葡萄园的植被覆盖和花朵,但本研究指出,当前的覆盖作物实践并未提高整体蜜蜂丰度或多样性。可能需要针对蜜蜂的覆盖作物来更好地支持野生蜜蜂的多样性。此外,这些发现表明,需要更多关于有机和可持续认证对野生蜜蜂保护的研究,包括如何调整这些认证项目以更好地支持传粉者,结果在不同空间尺度上的差异,以及进行长期研究以检测群落层面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