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ents》:Understanding Obesity as a Multisystem Disease: Advancing Research, Redefining Diagnostic Criteria, and Establishing Modern Therapeutic Approa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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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是一种复杂的、慢性的、复发性疾病,几乎影响所有生理功能和稳态机制,远远超出单纯的脂肪过多。传统临床实践通常依赖统一的干预措施,未能考虑患者表型的多样性。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个性化肥胖管理、饮食干预以及符合新的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Lancet Commi
肥胖是一种复杂的、慢性的、复发性疾病,几乎影响所有生理功能和稳态机制,远远超出单纯的脂肪过多。传统临床实践通常依赖统一的干预措施,未能考虑患者表型的多样性。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个性化肥胖管理、饮食干预以及符合新的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Lancet Commission)框架的先进药物疗法的证据。研究人员在主要生物医学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的叙述性综述,以评估代谢干预措施的疗效、安全性和机制,重点关注成人及儿童人群的临床前与临床干预层级中表型特异性饮食匹配、生物活性化合物以及现代多受体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疗法。尽管特定的营养保健品提取物显示出有前景的次要代谢益处,但由于临床数据变异性和样本量有限,其总体减重疗效仍然有限。相反,高效抗肥胖药物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减重效果,其中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2.4 mg和替尔泊肽(tirzepatide)分别实现平均体重减轻约14.9%和约20.9%。此外,来自SELECT试验的标志性结局数据证实,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2.4 mg在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方面实现了显著20%的相对风险降低,且与基线血糖状态或心力衰竭无关。然而,临床延长数据显示停药后体重快速反弹,强调肥胖需要持续的、长期的治疗策略。有效的肥胖护理要求从传统的“一刀切”治疗模式向个性化、多层级策略进行实际操作转变。将表型特异性生活方式调整与强效、长期的多种激素药物疗法或代谢手术相结合,可优化长期治疗持久性、全身代谢健康及持续的心脏保护。
3. 肥胖(Obesity)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定义,体重指数(BMI)≥30 kg/m
2被视为肥胖。欧洲肥胖研究学会(EASO)建议对内脏肥胖的诊断纳入BMI >25 kg/m
2且腰围身高比 >0.5并伴有医学、功能或心理合并症。肥胖由持续的正能量平衡驱动,涉及致肥胖环境、肠道菌群失调、遗传背景及表观遗传修饰等因素。脂肪组织分为白色、棕色和米色脂肪细胞,其中白色脂肪细胞主要储存能量,棕色脂肪细胞通过解偶联蛋白1(UCP1)进行产热,米色脂肪细胞则具有可诱导的产热能力。脂肪组织还作为内分泌器官分泌脂肪因子,失衡时会导致胰岛素抵抗、脂质代谢紊乱和炎症。
3.1. 代谢健康型肥胖(MHO)
MHO占肥胖总人群的6%-40%,特征为肥胖但缺乏明显的心血管代谢异常,且内脏脂肪较少、脂肪细胞较小、炎症水平较低。然而,荟萃分析显示,由于微量水平的代谢异常(如内脏脂肪升高、脂联素降低、氧化应激和慢性炎症),MHO个体仍存在更高的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T2DM)等风险。纵向证据表明,MHO表型通常是短暂的,多数个体会随时间进展为代谢功能障碍,这与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提出的临床前肥胖概念相似,强调需持续监测和早期干预。
3.2. 代谢异常型肥胖(MAO)
MAO个体通常超重或肥胖且伴有代谢疾病,如2型糖尿病、高血压、高腰臀比等。研究显示MAO组氧化应激、腹腔内脂肪、肝脏新生脂肪生成、胆固醇合成及脂肪组织炎症增加,同时非酯化脂肪酸(NEFA)、甘油三酯和24小时血浆葡萄糖水平升高。与MHO相比,MAO在餐后血糖、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胰岛素和甘油三酯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但两者在动脉僵硬度、24小时胰高血糖素及皮下腹部脂肪组织甘油三酯合成等方面有共同点。
3.3. 肌少性肥胖(Sarcopenic Obesity)
肌少症是以肌肉质量、力量和功能丧失为特征的综合征。肌少性肥胖表现为体脂积累同时瘦体重减少,相关预测因素包括年龄增长、体力活动减少、吸烟、低社会经济状态、肺部疾病和动脉粥样硬化。Jiang等人发现,与非肌少症组相比,肌少性肥胖组心血管疾病、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增加。荟萃分析估计肌少性肥胖在男性和女性中的患病率约为9%,并与代谢综合征、心血管疾病、认知障碍及功能受限相关。
4. 导致肥胖的因素(Factors Contributing to Obesity)
肥胖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不均衡的饮食习惯、缺乏体力活动、遗传易感性、心理社会因素和环境因素。超加工食品的全球普及是驱动慢性疾病负担的关键因素。高能量密度食物提供低饱腹感,导致过量能量摄入并储存为甘油三酯。缺乏体力活动是肥胖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死亡的第四大危险因素。遗传因素中,单基因变异(如MC4R突变)导致早发性严重肥胖,而多基因变异(如FTO、SEC16B位点)与环境相互作用,更难治疗。心理社会问题如抑郁、焦虑、饮食障碍在肥胖人群中常见。环境中的“致肥胖剂”(如三丁基锡TBT)可能通过生物累积影响脂肪生成和积累。
5. 肥胖相关的代谢紊乱(Obesity-Related Metabolic Disorders)
过量脂肪积累是T2DM、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心血管疾病(CVD)等代谢疾病的关键危险因素。不健康饮食模式引发慢性低度炎症和全身性胰岛素抵抗。功能障碍的脂肪组织释放高水平游离脂肪酸(FFA)和促炎脂肪因子,损害外周组织胰岛素信号传导。胰腺异位脂肪沉积损害β细胞功能,肝脏胰岛素抵抗加速新生脂肪生成并导致致动脉粥样硬化性血脂异常(VLDL升高、HDL降低),共同增加CVD风险。
5.1. 2型糖尿病(T2DM)
肥胖患者内脏脂肪积累导致胰岛素抵抗,胰腺代偿性分泌更多胰岛素,最终β细胞功能下降引发高血糖。肥胖相关的慢性炎症改变脂肪因子分泌,进一步加剧胰岛素抵抗和β细胞功能障碍。
5.2.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
肥胖导致肝脏脂肪积累,当脂肪组织储存能力超限时,肝细胞储存脂质为甘油三酯。若未管理,脂肪积累诱发慢性炎症,导致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胰岛素抵抗和血脂异常也促进肝脏脂肪积累。肥胖相关的肠道菌群失调进一步加剧肝脂肪积累。
5.3. 心血管疾病(CVD)
肥胖通过内脏脂肪积累、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和慢性炎症导致动脉粥样硬化。肥胖还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增加高血压和内皮功能障碍风险。心脏形态和心室功能也受影响。儿童肥胖是早发性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的主要危险因素,常伴随代谢危险因素聚集,并持续至成年。
5.4. 胆固醇性胆石症(Cholesterol Cholelithiasis)
胆固醇性胆石症由胆汁中胆固醇、胆汁盐和磷脂失衡导致胆固醇过饱和而形成。全球患病率约10-20%。肥胖是公认的危险因素,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证实肥胖增加胆石症风险。MLXIPL被确定为儿童BMI与成人胆石症之间最强的共享分子信号。
6. 青少年肥胖(Obesity in Young People)
全球约30%的美国儿童和青少年超重或肥胖,预计到2035年相关成本将达4.32万亿美元。儿童肥胖原因涉及生物、经济、环境因素,超加工食品的全球扩散对儿童健康构成威胁。久坐屏幕时间与肥胖风险紧密相关。智利2016年食品标签和广告法(FLAL)实施后,儿童超重概率显著降低,为综合性食品环境政策提供了因果证据。
7. 推进肥胖研究并重新定义诊断标准(Advancing Obesity Research and Redefining Diagnostic Criteria)
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报告提出诊断范式转变,区分“临床肥胖”和“临床前肥胖”。临床肥胖需满足高BMI及至少一项人体测量标准(腰围、腰臀比、腰围身高比),并存在器官功能障碍;临床前肥胖为过量脂肪积累但无当前器官损伤,但未来健康风险高。欧洲肥胖研究学会(EASO)对此概念可能延迟预防表示担忧。新标准强调需超越单一BMI,采用人体测量指标以更精确识别风险。Fourman等人对“All of Us”队列应用新标准发现,许多未达到BMI标准者通过人体测量标准被归类为肥胖。儿童肥胖同样需区分临床前和临床肥胖,强调早期干预。
8. 成人减重策略(Strategies for Losing Weight in Adults)
按照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指南,治疗策略分为临床前肥胖(非药物干预)和临床肥胖(药物和手术升级)。
8.1. 临床前肥胖的干预措施(Interventions for Preclinical Obesity)
8.1.1. 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有氧训练对减重效果优于抗阻训练,与健康饮食结合更有效。推荐有氧和高强度间歇训练。
8.1.2. 饮食方法和宏量营养素模式:包括生酮饮食(极低碳水,增加酮体产生,减少脂肪质量)、极低热量饮食(VLCD,快速减重但需监督,有胆结石和代谢风险)、高蛋白饮食(维持瘦体重)、低脂饮食(改善肠道菌群)、地中海饮食(MD,富含植物基食物和健康脂肪,荟萃分析显示降低全因死亡率、心血管死亡率、卒中和非致死性心肌梗死)。
8.1.3. 禁食方案:包括隔日禁食(ADF)、限时进食(TRE,如16:8方法)、斋月间歇性禁食(RF),均显示减重和代谢改善效果。
8.1.4. 天然化合物、功能性食品和营养保健品:多酚、生物碱、皂苷、萜烯等植物化学物通过抑制脂肪生成、激活AMPK等机制发挥抗肥胖潜力,但未获FDA或EMA批准,仅作为实验性辅助策略。临床研究显示姜黄素、甘草提取物、白芸豆提取物、纤维混合物、绿咖啡豆提取物、香附提取物等可降低体重和BMI,但证据有限。
8.2. 临床肥胖的干预措施(Interventions for Clinical Obesity)
8.2.1. 抗肥胖药物:GLP-1类药剂(司美格鲁肽2.4 mg和替尔泊肽(tirzepatide)是首选,可减重和改善心血管结局。SELECT试验证实司美格鲁肽2.4 mg使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相对风险降低20%。但停药后体重反弹,需长期治疗。CNS兴奋剂/食欲抑制剂(如芬特明-托吡酯、纳曲酮-安非他酮)、脂肪酶抑制剂(奥利司他)作为替代。
8.2.2. 减肥手术:包括袖状胃切除术(SG)、Roux-en-Y胃旁路术(RYGB)、可调节胃束带术(AGB)和Elipse胃内球囊。RYGB在长期2型糖尿病缓解方面优于SG。手术需根据器官损伤严重程度而非单纯BMI选择。
9. 儿童减重策略(Strategies for Losing Weight in Children)
预防从孕前和孕期开始。地中海饮食被推荐为保护性饮食。GLP-1受体激动剂(如司美格鲁肽)在青少年中显示显著BMI降低,但需监测生长和骨密度。家庭为基础的行为干预(FBBIs)是基础。2023年美国儿科学会(AAP)指南推荐早期、强化、多模式治疗,包括药物和减重手术(适用于≥13岁严重肥胖者)。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强调个体化管理。
10. 讨论(Discussion)
肥胖被重新定义为慢性多系统疾病,超越了单纯的BMI。由于BMI无法区分瘦体质量和脂肪质量,腰围、腰臀比、腰围身高比等替代指标能更好评估内脏脂肪和心血管代谢风险。表型异质性(如MHO)和肌少性肥胖等新兴概念被强调。治疗需整合生活方式、药物和手术等个性化多模式方法。天然化合物作为辅助工具具有机制和临床证据,但需进一步标准化。神经内分泌适应导致体重设定点失调,解释肥胖的慢性复发性,强调长期维持治疗的必要性。
11. 结论(Conclusions)
肥胖临床范式已从简单人体测量转变为慢性、进行性、多系统疾病。2025年柳叶刀委员会框架区分临床前和临床肥胖,实现精确风险分层。临床前阶段优先生活方式和营养保健品;临床肥胖需要强效药物或手术。体重反弹机制证实需要持续治疗。儿童肥胖需早期家庭干预和政策支持。实现长期代谢健康需要个性化医学、定价改革和结构性政策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