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Argonaute介导的信号级联反应结合妊娠试纸检测技术,实现肉毒杆菌神经毒素A型的超灵敏快速检测
《Food Chemistry》:Ultrasensitive and rapid detection of botulinum neurotoxin serotype a via Argonaute-mediated signal cascade with a pregnancy test strip read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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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Food Chemistry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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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伟玲|陈宇康|张书杰|郑瑞娜|林展音|梅玉军|詹乾成|薛博文|范金轩|刘波|高松|赵元迪|陈伟•首次将mPfAgo与妊娠试纸条结合用于毒素检测。•级联信号转导与放大机制实现了超高的灵敏度。•通过双重验证确保了高度的特异性。•mPfAgo-PTS平台可适配多种蛋白质毒素靶标。•6
余伟玲|陈宇康|张书杰|郑瑞娜|林展音|梅玉军|詹乾成|薛博文|范金轩|刘波|高松|赵元迪|陈伟•首次将mPfAgo与妊娠试纸条结合用于毒素检测。•级联信号转导与放大机制实现了超高的灵敏度。•通过双重验证确保了高度的特异性。•mPfAgo-PTS平台可适配多种蛋白质毒素靶标。•60分钟内即可检测出10飞克/毫升的BoNT/A浓度,灵敏度是小鼠生物测定的1000倍。
引言
肉毒杆菌神经毒素A型(BoNT/A)由厌氧菌肉毒梭菌产生,是目前已知毒性最强的毒素,其半数致死剂量仅为每千克体重几纳克而已(Breidenbach & Brunger, 2004; Eivazzadeh-Keihan et al., 2018)。由于其极高的毒性、容易引发严重的食源性疾病爆发以及可能被用作武器,BoNT/A对全球公共卫生和生物安全构成了巨大威胁(Amar et al., 2025; Berger et al., 2016; Honeyman et al., 2025; Meurice et al., 2023)。一旦摄入,BoNT/A会穿过肠道上皮进入全身循环,靶向外周胆碱能神经末梢,并切割突触小泡融合机制中的关键成分,从而抑制神经肌肉接头处的乙酰胆碱释放(Rossetto et al., 2014)。这种生理紊乱会导致进行性弛缓性麻痹,若不能及时诊断并给予抗毒素治疗,病情会迅速发展为致命的呼吸衰竭(Lin et al., 2019)。因此,迫切需要开发出超高灵敏度、快速且可在现场使用的BoNT/A检测平台,以保障食品安全并实现临床诊断。
目前,小鼠生物测定法仍是检测BoNT/A的“金标准”(Von Berg et al., 2019)。尽管该方法可靠且灵敏度较高(约10皮克/毫升),但成本高昂、操作繁琐,且耗时较长(4–6天)(?apek & Dickerson, 2010)。目前已有多种体外替代方法被开发出来,包括突触体相关蛋白25检测法、免疫测定法以及免疫聚合酶链反应法(表S1)。其中,免疫聚合酶链反应法通过结合抗体与蛋白质结合的特异性以及PCR强大的扩增能力,实现了最高的灵敏度。然而,这种方法仍然耗时较长、操作复杂,需要专业技能,而且依赖于专门的定量实时PCR仪器或凝胶电泳系统。此外,PCR过程中还存在较高的背景信号问题,这主要是由DNA-抗体复合物的非特异性结合所导致的(Hu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3; Zeng et al., 2025; Zhang et al., 2021)。
随着新型可编程核酸酶的出现,核酸检测不再局限于传统的PCR和等温扩增技术。例如,CRISPR/Cas系统为靶向分子诊断提供了强大的平台(M. Liu et al., 2025)。不过,该技术的广泛应用仍受到诸多限制,比如对原型间隔序列基序的严格要求、合成引导RNA的高生产成本和化学不稳定性,以及非特异性切割活动可能带来的脱靶效应(Wang & Doudna, 2023)。
作为另一种可编程且具有靶向性的核酸酶,原核生物Argonaute蛋白(pAgo)具有诸多优势——它不受PAM序列的限制,还能实现多重检测(Qin et al., 2022; Y. Liu et al., 2020)。大多数pAgo蛋白利用引导DNA识别互补的核酸,从而在引导DNA5′端第10到11个核苷酸之间精确切割互补链(Graver et al., 2023; Hegge et al., 2017)。基于pAgo的检测系统具有可编程性、高灵敏度、序列特异性以及单碱基分辨率等优点(Shang et al., 2024)。需要注意的是,大多数中温型pAgo蛋白(如产气荚膜梭菌Argonaute蛋白CpAgo、巴特利特肠杆菌Argonaute蛋白IbAgo以及丁酸梭菌Argonaute蛋白CbAgo)由于解开高GC含量的双链DNA的能力有限,其切割效率较低,这限制了它们的应用范围(Cao et al., 2019; Kuzmenko et al., 2019; Kuzmenko et al., 2020)。
相比之下,嗜热型pAgo蛋白,如狂热火球菌Argonaute蛋白PfAgo和嗜热古菌Argonaute蛋白TtAgo,在检测和生物传感研究领域表现突出(Swarts et al., 2014; Swarts et al., 2015)。它们具备良好的耐热性,能够有效解开双链DNA,而且常常与PCR、环介导等温扩增技术和重组酶聚合酶扩增技术相结合,以提高检测灵敏度。例如,韩等人(2025)通过将PfAgo与PCR相结合,开发出一种超高灵敏度的可视化检测方法,可用于高效识别食源性病原体。唐等人(2025)则将PfAgo-LAMP技术与反相增强荧光侧流试纸条结合,开发出一种超高灵敏度且便携的多重检测方法,可用于检测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的毒力基因和抗菌素耐药基因。李等人(2023)则通过将PfAgo与RPA技术结合,创建出一种一步式的超高灵敏度细菌检测方法。最近有研究报道,一种经过改造的PfAgo突变体(称为mPfAgo)在较宽的催化温度范围(30–95℃)内仍保持双链DNA切割活性,这大大拓展了其在生物检测和生物技术领域的应用潜力(L. Wang et al., 2025)。据我们所知,目前尚无将mPfAgo与扩增技术结合用于检测蛋白质毒素靶标的报道。
对于需要在现场读取结果的检测方法,侧流免疫测定法是一种成熟的技术,因其灵敏度高、操作简单且便于携带,非常适合大规模的定性检测(S. Liu et al., 2024)。大多数用于检测蛋白质毒素靶标的侧流试纸条都采用双抗体夹心原理,这不仅增加了成本,因为需要使用两种抗体,而且在试纸条的设计和组装过程中还必须保证抗体的活性,增加了研发难度(M. Yang et al., 2025; Parolo et al., 2020; P. wang et al., 2024)。而像妊娠试纸条这样的商业化侧流产品,则通过大规模生产大幅降低了成本(Zhong et al., 2022; Zhong et al., 2021; H. Yang et al., 2024)。因此,如果能够设计出一种能够生成试纸条可识别信号的蛋白质毒素靶标检测方法,不仅可以大幅降低研发难度和成本,还能无需光学设备即可快速获得可视化结果,极大提升便利性,同时还能通过同一套简便的检测平台实现多种靶标的检测。
在此,我们报告了一种创新的BoNT/A检测平台,名为mPfAgo-PTS,这是首次将mPfAgo与妊娠试纸条结合使用。该方法通过特定的酶促转化机制,将BoNT/A的存在转化为试纸条能够识别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信号。通过结合转化-扩增原理的高灵敏度、mPfAgo的可编程切割能力以及试纸条的便携性,我们构建了一个集目标捕获、信号放大、信号转化和可视化读取四大功能于一体的高度集成化平台。通过双重验证——即特定目标识别验证和mPfAgo介导的序列特异性切割验证——来最大限度地减少假阳性结果。该平台解决了以往方法的诸多缺陷:它采用一步酶促转化简化流程,利用高效的mPfAgo实现精准且快速的信号放大,同时还采用低成本且无需光学设备的试纸条进行结果读取。从样本处理到结果输出,整个过程可在60分钟内完成,其可视化检测下限低至10飞克/毫升。与那些耗时久、依赖专业设备的传统方法相比,这项工作为BoNT/A检测提供了一种新颖、快速、灵敏且便捷的解决方案。此外,该检测策略的模块化设计使其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只需调整初始识别元件,即可用于检测多种蛋白质毒素靶标,这对于提升食品安全应急响应能力、保障生物安全以及促进临床筛查具有重要意义。
部分内容节选
生物材料与试剂
所有生物材料及试剂的详细信息详见补充材料的S1节。
捕获抗体功能化磁珠的制备
我们采用EDC/NHS化学试剂将捕获抗体连接到羧基修饰的1微米磁珠上。具体步骤为:首先将100微升浓度为10毫克/毫升的磁珠悬浮液通过磁力分离,然后用200微升活化缓冲液A(100毫摩尔/升MES缓冲液、0.01%吐温20、pH值4.5)洗涤五次,之后再将其重新悬浮在800微升的活化缓冲液A中。随后,用200微升混合溶液对这些磁珠进行活化处理。
一步式iPCR耦合mPfAgo-PTS检测BoNT/A的原理
图1展示了通过一步式iPCR耦合mPfAgo-PTS检测BoNT/A的工作原理(该图由BioGDP.com的Jiang等人于2024年制作)。简而言之,首先通过一步式寡核苷酸1连接免疫吸附测定法将蛋白质毒素靶标信号(BoNT/A)转化为核酸信号,然后再通过mPfAgo-PTS技术将该核酸信号转换为可读的输出结果。具体而言,捕获抗体功能化磁珠会捕获BoNT/A并与dAb-oligo1结合。
结论
本研究成功开发出一种新型的、可在现场使用的mPfAgo-PTS平台,用于超高灵敏度地可视化检测BoNT/A。通过结合一步式iPCR与mPfAgo介导的切割作用,该平台能够高效地将蛋白质靶标转化为可视化检测结果。在标准溶液、加标自来水样本中,该平台的可视化检测下限可达10飞克/毫升;在加标牛奶和人类血清样本中,这一数值则为100飞克/毫升,且整个检测过程可在60分钟内完成。该平台还具有较高的精确度(变异系数≤7.39%)和出色的灵敏度。
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余伟玲: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概念设计。陈宇康: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实验研究、正式分析。张书杰: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研究、正式分析。郑瑞娜: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实验研究。林展音:撰写——审阅与编辑、软件应用。梅玉军: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詹乾成: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03319、62375093、62305121、82373104)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编号:2023 T160247)的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湖南师范大学分析测试中心以及生命科学研究核心设施在实验测量方面提供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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