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ucational Research Review》:Assessing student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in higher educ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of measurement approaches
编辑推荐:
学生心理健康与福祉测量在概念和方法上不一致。大多数研究依赖临床工具(如DASS-21, PHQ-9),限制了范围。正向福祉测量(如PERMA, CSSWQ)使用不足。教育因素如参与和归属感很少被评估。研究人员认为需要更整合、理论驱动、教育相关的工具。
学生心理健康与福祉测量在概念和方法上不一致。大多数研究依赖临床工具(如DASS-21, PHQ-9),限制了范围。正向福祉测量(如PERMA, CSSWQ)使用不足。教育因素如参与和归属感很少被评估。研究人员认为需要更整合、理论驱动、教育相关的工具。
**1. Introduction**
研究人员指出,学生心理健康已成为全球高等教育的关键问题,心理困扰(如焦虑和抑郁)的上升率对学业表现、保留率、倦怠、自杀意念和整体福祉有显著影响。学生面临学费上涨、劳动力市场不稳定、生活成本压力、地缘政治动荡、气候担忧、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不确定性以及COVID-19疫情的持续影响等挑战,这些因素导致过去十年心理困扰水平上升。尽管高等教育常与机会和个人成长相关联,但大量研究表明大学生报告高水平的焦虑、抑郁和压力,这些担忧跨越学科和学术水平。全球高等教育参与率从2000年的约19%翻倍至2020年的40%,由于大多数本科生处于精神健康问题易发年龄(19-29岁),这一人口扩张加深了学生心理健康作为公共健康和教育问题的意义。许多大学已采取措施应对学生心理健康,但在如何定义和测量这些问题方面存在不确定性,测量工具的使用不一致不仅阻碍了对问题规模和性质的理解,也限制了干预和政策决策的有效性。
**1.1. Conceptualizing and measuring student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
最广泛使用的自评工具如患者健康问卷(PHQ-9)、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GAD-7)和抑郁焦虑压力量表简版(DASS-21)旨在检测精神疾病的临床症状,基于诊断框架如《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TR),将心理健康定义为疾病的缺失,而非福祉、韧性或繁荣的存在。这种缺陷导向的测量可能导致机构支持系统以反应性个体治疗和危机管理为主,而非主动解决学生福祉的社会和结构性影响。研究者认识到这种狭窄关注可能忽视学生体验的关键方面,如身份发展、归属感和意义感,这些对心理福祉至关重要。积极心理学和发展理论呼吁更全面的方法,包括生活满意度、韧性和繁荣等构念。本研究采用广义的心理健康定义,涵盖从诊断性精神疾病和心理困扰到积极功能和繁荣的连续谱,福祉包括主观福祉(SWB)(生活满意度、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和心理福祉(功能、意义和个人成长)。当代繁荣理论如Keyes的框架和Seligman的PERMA模型整合了享乐与实现传统。已有综述发现测量工具存在巨大差异,如Gilmore等(2025)在澳大利亚大学生研究中发现超过35种测量工具,Simons和Effah(2024)在医学生研究中识别出122种工具,Dodd等(2021)在英国研究中发现28种验证工具。这些综述表明该领域缺乏定义和评估的一致性,难以比较跨研究结果。
**1.2. Aims and Research Questions**
本系统综述旨在通过高质量实证研究,识别用于评估大学生心理健康与福祉(MHW)的自评测量工具,并检查这些工具在理论基础、聚焦点和教育相关性方面的一致性。研究问题包括:RQ1. 高质量实证研究中使用了哪些自评工具评估学生MHW?RQ2. 这些工具在理论基础、聚焦点和教育相关性方面的一致性如何?本研究通过纳入心理困扰和正向福祉测量、综合多国高质量研究、以及纳入质量评估过程,扩展了现有文献。
**2. Method**
综述设计基于Evans和Benefield(2001)的系统综述原则,采用PRISMA流程图呈现筛选过程,并在开放科学框架(OSF)预注册了方案。
**2.1. Search parameters**
研究团队合作开发搜索词,按SPIDER工具(样本、感兴趣现象、设计、评估、研究类型)分类,涵盖心理困扰和正向福祉构念。2023年12月,一位研究人员在九个数据库(Web of Science, Scopus, ProQuest, PubMed, SAGE, EBSCOhost, MEDLINE, PsycINFO, Emerald Insight)和两个临床试验注册库(CENTRAL, ClinicalTrials.gov)中执行搜索,限制为200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的同行评审英文出版物。
**2.2. Title and abstract screening**
两位研究人员独立筛选2442篇研究的标题和摘要,根据纳入标准(如高等教育情境、使用自评工具测量心理困扰和/或福祉、报告至少一个心理测量指标)和排除标准(如未同行评审、仅关注特定人群或特定类型焦虑)进行。冲突通过讨论解决。
**2.3. Full-text screening**
对612篇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的研究进行全文审查,前20%由两位研究人员双筛以确保一致性,其余单筛,排除320篇。
**2.4. Quality assessment**
采用Protogerou和Hagger(2020)的心理学调查研究质量评估(Q-SSP)清单,共20项标准,但省略了数据部分的两项(提供完整测量和描述人口统计学特征)。最终使用18项标准,得分≥72%视为可接受质量。292篇研究进入质量评估,两位研究人员独立评估前20%,一致后一位评估剩余80%,排除261篇。
**2.5. Data extraction**
剩余31篇高质量研究(均为期刊文章)由一位研究人员提取数据,包括标题、作者、国家、目的、设计、样本量、测量工具、心理测量属性等。
**2.6. Data synthesis**
研究按测量工具的主要聚焦点(心理困扰、心理/主观福祉或组合)分组,分析概念连贯性、心理测量质量和教育相关性,考虑理论框架、工具长度、验证背景等。
**3. Results**
31篇高质量研究(N=36,423名学生参与者,2008-2024年发表)中,77.4%采用横截面调查设计,样本涵盖美国、英国、中国等国的大学生和研究生。研究主题分为五类:评估患病率和症状严重程度(如使用DASS-21, PHQ-9, GAD-7, PSS)、心理测量验证和文化适应(如适应版PERMA量表)、评估干预效果、识别风险和保护因素、以及理论驱动的福祉方法。
**3.1. Instrument Use Across Studies**
共识别出26种自评工具,其中15种(57.7%)测量心理困扰,10种(38.5%)测量心理和/或主观福祉,1种(WHO-5)被用于测量抑郁和整体福祉。5项研究结合了心理困扰和正向福祉测量。
**3.1.1. Measures of psychological distress**
最常用的心理困扰工具是DASS-21(7项研究),基于情绪障碍三分模型,用于测量抑郁、焦虑和压力;PHQ-9(6项研究)基于DSM-IV诊断标准测量抑郁;GAD-7(6项研究)测量广泛性焦虑;PSS-10(5项研究)测量主观压力感知。这些工具在大学生样本中表现出良好内部一致性,但验证性证据有限。
**3.1.2. Measures of psychological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11种福祉工具中,仅WEMWBS和SWLS在两项以上研究中使用。WEMWBS测量整体福祉,SWLS测量主观福祉,CSSWQ-15测量高等教育情境下的主观福祉(包括学术满意度、学术效能、学校联结和大学感恩),Adapted PERMA Well-being Scale测量繁荣,基于Seligman的PERMA模型。这些工具在心理测量属性和理论框架方面表现不一。
**3.2. Theoretical frameworks**
31项研究中仅12项(38.7%)明确引用心理、发展或教育理论支持测量选择。基于困扰的工具(如DASS-21, PHQ-9, GAD-7)常缺乏理论框架,因其源于临床诊断情境;而福祉工具(如PERMA模型、MHC-SF、CSSWQ-15)则通常锚定于积极心理学理论,如Covitality理论、压力交易模型或自我决定理论。
**3.3. Educational relevance**
教育相关性评估基于工具是否专门设计用于高等教育、适应学生群体或纳入学术体验相关构念。仅少数研究使用教育敏感性工具,如Abreu Alves等(2022)结合心理健康测量与学术倦怠和参与度量表,Renshaw和Bolognino(2016)使用CSSWQ-15测量学术效能和学校联结。多数研究未将教育变量嵌入工具设计,而是通过亚组分析间接探索。
**3.4. Performance of reviewed measures**
基于心理测量学(在大学生样本中验证效度和内部一致性)、理论框架和教育相关性三个标准,仅五种工具满足所有标准:DASS-21, PHQ-9, GAD-7, CES-D(心理困扰)和CSSWQ-15(主观福祉)。CSSWQ-15是唯一专门为高等教育情境开发的福祉测量工具。
**4. Discussion**
综述发现该领域存在概念碎片化和方法不一致性。最常用工具源于临床人群,如DASS-21, PHQ-9, GAD-7, PSS-10,虽具简洁性和良好心理测量属性,但可能缺乏对大学生独特压力源(如学业压力、同伴关系)的敏感性,并将正常情绪反应病理化。这些工具反映缺陷导向模型,可能导致机构以反应性治疗为主,而非主动支持归属感、韧性和繁荣。仅10项研究使用正向心理健康或福祉测量,工具间重叠少,缺乏一致性。教育相关构念如学术参与、学生效能和机构归属感很少被纳入,限制了理解心理健康与学术体验双向关系的能力。未来研究应采用整合测量,如结合心理困扰和正向福祉工具,并嵌入教育特异性构念(如内在动机、自我效能、同伴参与)。理论驱动方法如PERMA模型和MHC框架可增强概念清晰度。此外,心理测量属性报告不一致和文化适应性不足是主要挑战,仅10.6%的研究满足质量标准。局限性包括单研究人员筛选和提取可能导致偏倚,以及纳入高质量研究可能排除一些教育导向但方法学弱的研究。
**5. Conclusion**
综述揭示了学生心理健康与福祉评估中的变异性。常用临床工具可靠但缺陷导向,福祉聚焦和情境敏感性方法使用不足,心理健康与学术生活的关键联系常被忽视。未来需要更整合、理论驱动的方法,评估范围应扩大至正向心理健康指标,嵌入内在动机、机构归属感、学术自我效能等构念,开发新工具,并采用混合方法。最终,需要更全面、以学生为中心的心理健康评估方法,以促进繁荣和成功,应对全球挑战对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