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Strategy Reviews》：Can energy use rights trading promote net-zero entrepreneurship?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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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日益增长的全球减排努力，净零创业 (NZE) 已成为推动经济脱碳和商业模式转型的微观关键力量。研究人员运用双重机器学习 (DML) 与因果森林 方法，基于中国30个省份2011至2021年的面板数据开展研究，评估了用能权交易 (EURT) 政策对 (NZE
由于日益增长的全球减排努力，净零创业 (NZE) 已成为推动经济脱碳和商业模式转型的微观关键力量。研究人员运用双重机器学习 (DML) 与因果森林 方法，基于中国30个省份2011至2021年的面板数据开展研究，评估了用能权交易 (EURT) 政策对 (NZE) 的因果影响、内在机制及区域异质性。研究发现：(1) EURT在试点省份显著促进了NZE，且该结论在经过多种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为解决内生性问题，研究人员选取通风系数 (AVC) 作为工具变量 (IV)，结果依然稳健。(2) EURT有效提升了创新导向与碳治理意识，但轻微抑制了风险承担意愿，且对能源消耗意识未见显著影响。(3) EURT主要通过改善商业环境 (MAR)、扩大绿色信贷 (GC) 获取渠道以及鼓励公众绿色环保行为 (PGB) 三条渠道推动NZE的发展。(4) 该政策的正向促进作用在中西部地区、工业化水平较低的省份以及可再生能源丰富的区域表现得更为显著。研究结论表明，源于能源消费侧的市场化机制能够有效驱动气候导向的创业活动，这为支持中国双碳战略及拓展环境政策与创业研究前沿提供了实证依据与理论支撑。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实现《巴黎协定》将全球变暖限制在1.5°C的目标需要快速的经济转型与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传统的创业活动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加剧了资源消耗与环境破坏，因此，净零创业 (NZE) 作为一种将减排与环境责任融入商业模式并以实现经济价值与生态可持续性相一致为新范式的概念应运而生。作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和主要的新兴经济体，中国致力于实现碳达峰和碳中和目标。在此背景下，NZE提供了市场化的绿色发展路径。然而，现有关于环境规制能否约束或激发创业的研究一直存在争议，且多数聚焦于一般性绿色创业而非NZE；同时，针对基于市场的环境政策特别是用能权交易 (EURT) 政策如何影响NZE的研究尚存在空白。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该项研究以探究EURT能否激发气候驱动的创业活动，其作用机制为何，以及在不同区域和部门间是否存在异质性。研究表明，EURT显著促进了NZE的发展，且该政策在中西部、欠工业化及可再生能源丰富地区的正向影响更为突出。这一研究证明了能源消费端的市场化机制能够有效推动NZE的发展，对支持中国双碳战略及拓展环境政策与创业研究前沿具有重要意义，该论文已发表在《Energy Strategy Reviews》期刊上。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构建了覆盖中国30个省份2011至2021年的面板数据集，并开发了双重机器学习 (DML) 框架与因果森林方法来量化评估EURT政策对NZE的影响。DML框架通过引入正则化估计与机器学习算法自动识别和控制高维混杂因素，有效缓解了遗漏变量偏差与“维数灾难”问题。因果森林方法作为一种广义随机森林 (GRF) 框架内发展的非参数数据驱动算法，则被用于实现个体层面异质性处理效应 (HTEs) 的精确估计。此外，研究人员使用熵值法构建了包含风险、创新、能源消耗和碳治理意识四个维度的NZE综合指数。在机制与中介变量测度方面，引入了商业环境 (MAR)、绿色信贷 (GC) 以及公众绿色行为 (PGB) 等变量。为解决内生性问题，采用了通风系数 (AVC) 作为政策指标的工具变量 (IV)。主要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能源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及《中国电力年鉴》。
在实证结果与讨论部分：
基准回归结果：通过运用DML框架和Lasso算法进行估计，结果显示EURT政策显著促进了NZE。在仅控制省份和年份固定效应，以及逐步加入控制变量一阶与二阶项的所有模型设定中，EURT的估计系数均保持正向并在1%水平上显著，验证了EURT促进NZE的假设1。分维度结果显示，该政策显著增强了创新导向和碳治理意识，但轻微抑制了风险承担，且对能源消费意识无显著影响。这可能是由于EURT实施初期的政策不确定性增加了商业风险感知，促使企业采取观望态度，而面对能源约束时企业可能更倾向于非技术性的短期成本最小化适应，导致能源消耗意识在短期内影响较弱。
稳健性检验：为验证基准结论的可靠性，研究人员实施了多项稳健性检验，包括剔除直辖市样本、缩短样本期限至2013-2021年、对1%/99%和5%/95%分位数进行缩尾处理以调整异常值、纳入省份-时间交互固定效应以吸收时变潜在异质性，以及控制碳排放交易政策 (CETP) 以排除其他并发政策干扰。同时，通过变更样本划分比例与使用弹性网络算法重新设定DML模型。所有检验结果中EURT的系数均保持显著为正。在内生性检验方面，采用AVC作为工具变量处理政策试点非随机可能导致的内生性，结果依然稳健，支持了基准回归结论。
中介效应分析：基于中介变量测试结果，EURT在1%水平上对MAR、GC和PGB产生显著正向影响，证实了EURT通过改善商业环境、扩大绿色信贷获取渠道和鼓励公众绿色环保行为促进NZE的机制假设。支持性的市场规则和透明的环境提升了企业进行绿色创新的认知可行性；绿色信贷缓解了NZE初期的资本约束并推动了创新筛选；而清晰的能源价格信号促使消费者偏好向低碳转变，形成了拉动NZE的市场需求。
异质性分析：通过子样本分组与因果森林估计后发现，EURT对NZE的影响存在显著异质性。地理上，政策在中西部地区显著促进了NZE，而在东部地区不显著，这主要因为中西部对传统能源依赖较强且处于追赶阶段，政策释放的市场信号更为强烈；工业化水平上，政策对低工业化地区影响更显著，因为这些地区技术锁定较弱且搁浅资产较少，面临较低的绿色转型成本，成功案例更容易形成社会学习效应；在可再生能源禀赋上，政策在资源丰沛地区效果显著，而在匮乏地区不显著，原因在于清洁能源的比较优势降低了企业应对能源成本上升的压力，并契合波特假说中创新补偿效应的条件。因果森林的最佳线性预测 (BLP) 检验也进一步证实了处理效应存在显著的个体异质性。
结论与讨论部分指出，在致力于实现全球净零排放的背景下，NZE作为微观基础力量其强弱直接关系转型的可行性与成本。研究评估了基于市场的 EURT 政策对NZE的因果影响。研究得出主要结论：(1) EURT在试点省份显著促进了NZE，该结果在多种实证策略下保持稳健。(2) 该政策增强了创新导向和碳治理意识，减少了风险承担意愿，对能源消费意识无显著影响。(3) EURT通过提高市场化程度、扩大绿色信贷渠道和增加公众环保行为促进了NZE。(4) 政策在中西部、工业化程度较低及可再生资源丰富地区正向效应更强。基于上述结论，研究人员建议政府扩大EURT覆盖面以建立统一全国交易系统，并优化配额与交易机制；针对政策对不同维度影响的差异性，应辅以设立绿色研发基金、低息贷款或创业保险、强制能源使用信息披露等互补性政策工具；强化市场改革、绿色金融支持与低碳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以支撑传导渠道；并强调政策设计需因地制宜避免一刀切，结合区域禀赋与发展阶段构建契合地方能力的清洁技术孵化平台与激励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