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突破代谢疾病患者肺部健康的障碍:衰老细胞清除剂及其他

《Frontiers in Aging》:Breaking barriers in pulmonary health of patients with metabolic diseases: senolytics and beyo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7日 来源:Frontiers in Aging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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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老是大多数慢性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伴随着组织中衰老细胞的逐渐积累。虽然细胞衰老最初作为一种保护机制限制受损细胞增殖,但其持续存在通过分泌广泛的炎症和促纤维化介质导致组织功能障碍。由此产生的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免疫失调和再生能力受损越来越被认为是年龄相关病

  
衰老是大多数慢性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伴随着组织中衰老细胞的逐渐积累。虽然细胞衰老最初作为一种保护机制限制受损细胞增殖,但其持续存在通过分泌广泛的炎症和促纤维化介质导致组织功能障碍。由此产生的慢性低度炎症、氧化应激、免疫失调和再生能力受损越来越被认为是年龄相关病理的标志。慢性肺病,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和特发性肺纤维化(IPF),随年龄显著增加,并越来越被认为是加速肺老化的表现。肥胖和2型糖尿病(T2DM)两种高发代谢疾病进一步加剧了其发展和进展,这些疾病以慢性代谢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系统性炎症和衰老细胞积累增强为特征。新证据表明,细胞衰老是连接代谢和肺病的共同生物学基础。通过持续的炎症和促纤维化信号,衰老细胞建立了一个自我维持的慢性炎症、细胞外基质(ECM)重塑、纤维化、内皮功能障碍和组织修复受损的循环,从而驱动代谢和肺功能的进行性恶化。认识到细胞衰老是慢性肺病和代谢疾病的重要驱动因素之一,激发了研究人员对旨在减少衰老细胞负担或减轻其有害影响的治疗策略的兴趣。目前的方法包括新型靶向细胞衰老的衰老疗法(senotherapies),以及最近被证明具有衰老调节作用的代谢疾病已有疗法。尽管临床证据有限,但靶向细胞衰老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来应对衰老的生物学基础,而不是个别疾病表现。本综述强调了细胞衰老作为慢性肺病和代谢疾病之间机制联系的新兴作用,并讨论了其作为治疗靶点的潜力。
1 引言
慢性肺病(CPDs),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特发性肺纤维化(IPF)、哮喘和间质性肺病,构成显著的全球健康负担。近年来,受空气污染、不健康生活方式与饮食习惯以及有害环境暴露等因素驱动,呼吸系统疾病患病率持续上升。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全球每年约1200万人被诊断患CPDs。CPDs以持续性呼吸道症状和气流受限为特征,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并导致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近期流行病学研究强调了CPDs与肥胖及2型糖尿病(T2DM)等系统性疾病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肥胖和T2DM在全球范围内已达到流行水平,不仅导致一系列心血管和代谢紊乱,还显著加重呼吸系统疾病。研究显示,肥胖和T2DM患者常出现更严重的CPDs形式,导致医疗资源利用增加、频繁住院及更大的经济负担。代谢与肺病的共存提出独特挑战,患者需综合管理呼吸和代谢健康。理解这些系统性疾病影响肺部健康的机制可为临床实践和公共卫生策略提供信息。CPDs与肥胖/T2DM的关系是双向的:代谢紊乱可加重呼吸道症状,而CPDs通过减少体力活动、系统性炎症和进行性功能衰退促进肥胖和T2DM的发展。细胞衰老作为衰老过程的核心组成部分,是影响代谢疾病和CPDs发生发展的关键因素之一。衰老细胞以细胞周期停滞和分泌“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为特征,SASP可能促进慢性炎症、组织损伤及代谢和呼吸系统疾病病理。靶向细胞衰老因此代表了一种潜在的多学科策略,用于管理这些相互关联的疾病。最近,利用衰老细胞清除剂(senolytic agents)清除衰老细胞的新疗法出现,展现出不同水平的效果和应用。

2 衰老
约60年前,L. Hayflick描述了限制细胞增殖的过程并命名为细胞衰老。细胞衰老代表一种成熟的抗癌防御机制,迫使受损和潜在致癌细胞进入细胞周期停滞。根据应激类型,可区分自然发生的衰老(复制性衰老)和早衰。复制性衰老主要由伴随细胞增殖的端粒缩短触发,端粒缩短激活DNA损伤反应,导致细胞周期停滞。早衰则由多种外部和内部应激因子诱导,包括电离辐射、组织pH或温度变化、缺氧、营养失衡、氧化应激、表观遗传改变或癌基因激活。短期诱导细胞衰老有益,但长期保留对机体有害。细胞衰老分为急性(生理性)和慢性(病理性)两种形式。急性衰老是机体对特定刺激的及时和可控反应,包括随后清除衰老细胞。免疫系统通过衰老细胞表面改变和分泌表型识别衰老细胞,先天免疫细胞尤其是自然杀伤(NK)细胞直接靶向衰老细胞进行裂解或吞噬。在生理条件下,NK细胞通过穿孔素和颗粒酶依赖的细胞毒性机制清除衰老细胞。然而,与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相关的慢性炎症状态可逐渐损害NK细胞功能,导致衰老细胞积累和SASP介导的炎症放大,形成自我维持的反馈循环。适应性免疫通过分泌细胞因子和直接清除衰老细胞提供支持。但衰老细胞能移除免疫激活配体并激活免疫抑制检查点,使其对免疫系统不可见。此外,急性的SASP募集免疫细胞清除衰老细胞,而慢性的SASP暴露对免疫细胞产生有害效应,促进炎症性衰老(inflammaging)和免疫衰老(immunoaging)。衰老细胞表现出对凋亡的抵抗,部分由于BCL-2家族蛋白表达增加。除细胞周期停滞和SASP产生外,衰老细胞获得独特的表型和亚细胞特征:形态上,细胞体积增大、扁平化,伴随细胞骨架重塑和核增大、核形态改变,常伴有核纤层蛋白B丢失。衰老细胞显示显著的代谢改变,包括线粒体功能障碍、线粒体质量增加和活性氧(ROS)产生增加,促进DNA损伤并强化衰老相关信号通路。持续DNA损伤反应常导致不可修复的DNA损伤灶形成和衰老相关异染色质灶(SAHF)。此外,早幼粒细胞白血病蛋白(PML)核体表达增加。衰老的另一特征是溶酶体区室扩张和溶酶体活性增加,体现为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A-β-gal)活性升高。SASP通过自分泌/旁分泌信号维持衰老表型,并可通过旁分泌/内分泌信号传导在健康细胞中诱导“旁观者”衰老。

3 呼吸系统疾病
呼吸系统疾病是影响肺、气道和呼吸肌的异质性疾病组,可按病因、病程和解剖部位分类。在临床实践中,这些分类方法互补且常重叠,病理过程不限于单一部位。COPD是主要影响气道和肺泡的经典例子,晚期常导致肺循环病理改变。除感染或毒素的直接损伤外,异常修复机制可导致病理性纤维化。呼吸系统疾病还可按临床严重程度分类:轻度(如普通感冒)、中度(如哮喘、肺炎或COVID-19)和重度(如肺癌、囊性纤维化、IPF、COPD)。重度疾病被归类为CPDs,在欧洲成年人口中患病率为4%–10%。目前尚无有效治愈方法,现有疗法主要缓解症状和减缓疾病进展。细胞衰老已成为IPF、COPD等多种呼吸系统疾病发病机制的重要贡献者。衰老与呼吸系统结构和功能改变相关,包括肺弹性降低、胸壁顺应性下降和呼吸肌减弱,以及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

3.1 特发性肺纤维化(IPF)
IPF是最常见的特发性间质性肺炎,主要发生于老年患者(60–70岁),发病率近年上升。IPF是一种进行性、慢性、不可逆疾病,以肺部大量纤维组织积聚为特征,导致呼吸功能逐渐下降,诊断后5年内常导致死亡。发病机制涉及遗传易感性和环境暴露的相互作用,主要原因是反复的肺上皮微损伤,导致成纤维细胞活化并触发伤口愈合反应,但修复过程失调,导致细胞外基质(ECM)过度沉积和进行性纤维化形成。过去使用的抗炎治疗(如皮质类固醇)未改善生存期。目前最常用的抗纤维化药物是尼达尼布和吡非尼酮,它们减少成纤维细胞形成和增殖、胶原产生,并抑制肺部炎症环境。当前研究表明细胞衰老在IPF发病机制中起关键作用:肺泡上皮细胞(AECs)因端粒缩短而早衰,导致其破坏,限制肺组织再生机制;Wnt/β-catenin信号通路异常激活导致肺实质进行性重塑。衰老细胞产生的SASP和自由基促进纤维化环境并破坏肺组织稳态,导致免疫调节不足、慢性炎症反应增加和免疫细胞在肺中积聚。尤其肺泡巨噬细胞(AM)转变为促炎状态,释放ROS、蛋白酶和额外细胞因子,加强上皮衰老和基质降解。增加的炎症反应随后导致成纤维细胞分化为肌成纤维细胞,增加ECM产生,替代功能性组织。纤维化组织积聚也解释了IPF患者肺癌风险增加。衰老细胞还产生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GF)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促进血管生成和血管重塑,异常血管生成和内皮功能受损可能促进IPF发病。

3.2 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
COPD影响高达10%的成年人口,最常见于40岁后,患病率随年龄显著上升。COPD有六种主要临床表型: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急性加重型、支气管扩张相关COPD、哮喘-COPD重叠和肺恶病质。COPD以气流受限和动态肺功能参数受损为特征,但不同表型机制不同:慢性支气管炎表现为支气管壁增厚和黏液高分泌;肺气肿以肺泡壁破坏导致远端气腔永久性扩大为特征。晚期常出现慢性低氧血症和低氧性肺动脉高压。COPD伴有多种全身性并发症,包括骨骼肌萎缩导致的体重减轻、心血管疾病、T2DM风险增加、骨质疏松、贫血、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抑郁。治疗通常包括支气管扩张剂和吸入性皮质类固醇,但仅减轻症状而非治疗病因。与IPF相似,细胞衰老是COPD肺组织功能障碍的关键因素:肺泡上皮细胞衰老导致再生能力受损和SASP;肺内皮细胞衰老导致内皮功能障碍、一氧化氮生物利用度降低和血管通透性增加;成纤维细胞和肌成纤维细胞表现出复制性衰老;气道上皮平滑肌细胞获得衰老表型;肺泡巨噬细胞维持慢性低度炎症。Wnt/β-catenin信号通路在COPD中受到抑制,促进MMP表达和基质降解。Sirtuin 1(SIRT1)是一种NAD+依赖性去乙酰化酶,参与调节细胞衰老;SIRT1水平降低导致NF-κB通路激活和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增加,而SIRT1激活发挥抗衰老效应。目前COPD治疗仍无法消除主要病因,未来策略应靶向驱动炎症、氧化应激、纤维化和细胞衰老的机制。

4 代谢综合征与呼吸系统疾病的关系
代谢疾病(包括肥胖、T2DM或血脂异常)在过去几十年成为重大全球健康问题。肥胖患病率自1975年以来增长三倍,全球超过19亿成年人超重,6.5亿以上肥胖。T2DM影响全球超过4亿人。代谢疾病严重性不仅源于患病率,还源于合并症,如心血管疾病、高血压和某些癌症。当前糖尿病学趋势强调多靶点方法管理糖尿病,同时靶向代谢综合征及心血管和肾脏并发症。尽管研究表明糖尿病患者发生CPDs的风险增加一倍,但针对T2DM患者肺部并发症的更有效疗法常被心肾并发症的重视所掩盖。然而,呼吸问题对患者健康和预后有显著影响:肺部衰竭期间系统性炎症增加通过损害血管和促进斑块形成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低氧血症和高碳酸血症可能导致心力衰竭;肺部疾病可影响自主神经系统,导致心律失常和高血压风险增加。因此,关注肺部健康对管理代谢综合征及其并发症至关重要。

4.1 代谢综合征对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发展的影响
T2DM通过代谢(高血糖、脂毒性)和血管(微血管病变)应激对肺组织施加机械性改变。肺微血管病变减少肺泡-毛细血管募集并损害气体弥散能力,导致一氧化碳弥散量降低。慢性高血糖促进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形成,交联ECM中的胶原和弹性蛋白,增加肺实质僵硬度并导致限制性机械改变。临床和流行病学研究显示T2DM患者用力肺活量(FVC)、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和弥散能力降低,降低程度与血糖负担和病程相关。肺容量减少、膈肌功能受损和气道阻力增加可导致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和肥胖低通气综合征。T2DM还影响肺血管微循环,导致缺氧、肺动脉高压和肺栓塞或纤维化风险增加。此外,系统性炎症、胰岛素抵抗和自主神经病变进一步损害呼吸控制和机械功能,强化“糖尿病肺”概念。脂毒性导致肺泡实质结构重塑和表面活性物质代谢改变。然而,肥胖对肺功能的影响并非完全一致,在某些COPD患者中肥胖与较低静态肺过度充气和肺气肿严重程度相关,提示脂肪分布和疾病亚型影响。T2DM还与免疫细胞功能受损相关,导致呼吸道感染易感性增加。慢性高血糖和脂毒性促进炎症通路(如NF-κB信号)激活,并改变铁、铜、锌、硒等微量营养素分布,加剧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放大SASP信号,促进肺系统内衰老细胞积累。T2DM通过代谢和分子应激促进多种组织细胞衰老:慢性高血糖和葡萄糖波动产生ROS和DNA损伤,激活p21cip1/waf1和p16INK4a依赖性衰老通路;AGEs积累通过受体RAGE放大氧化和炎症应激;胰岛素抵抗加剧代谢失衡,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内质网(ER)应激,触发肺内皮、上皮和成纤维细胞等细胞衰老。SASP放大局部炎症,促进异常组织重塑,导致肺功能障碍。脂肪组织衰老细胞积累破坏脂肪组织稳态,促进胰岛素抵抗和系统性炎症,进一步加重IPF和COPD。COVID-19患者中,代谢综合征与严重并发症风险增加相关;衰老细胞在肥胖和T2DM患者中积累更多,增加ACE2表达,使内脏脂肪组织成为SARS-CoV-2病毒库,加重疾病严重程度。

4.2 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对代谢疾病发展的影响
IPF直接导致代谢综合征的证据有限,但代谢综合征及其异常(肥胖、胰岛素抵抗、慢性炎症、氧化应激)可能通过上皮损伤和失调组织修复机制促进IPF发生发展。相反,COPD患者中代谢综合征风险高,高达47%的晚期COPD患者患有代谢综合征,常见合并症包括T2DM、肥胖、血脂异常、高血压、高血糖和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COPD患者中代谢综合征的发展与慢性肺部炎症触发系统性炎症反应、皮质类固醇使用、呼吸困难导致食欲减退和能量消耗增加相关。COPD和代谢综合征存在密切相互关系,慢性炎症可相互强化,进一步恶化预后。COPD限制体力活动,促进肥胖和胰岛素抵抗,因此这些患者死亡风险显著高于单纯COPD患者。

5 衰老细胞清除剂(senolytic agents)
鉴于细胞衰老在衰老和年龄相关疾病(如代谢综合征和肺病)中的核心作用,开发靶向衰老细胞的治疗策略备受关注。衰老细胞清除剂(senolytic drugs)是选择性清除机体衰老细胞的治疗药物,而衰老调节剂(senomorphic agents)不直接清除衰老细胞,而是通过抑制SASP产生和恢复细胞稳态来调节衰老表型。目前测试的大多数senolytic靶向保护衰老细胞免于程序性死亡的特异性通路,包括p53、p21cip1/waf1、BCL-2蛋白、PI3K/Akt通路、SIRT1和FOXO4。Senomorphic代理主要靶向NF-κB、mTOR(雷帕霉素机械靶点)、IL-1α和p38/MAPK等信号通路抑制SASP产生。目前许多senolytic正在临床前和临床测试中。最受关注的senolytic之一是达沙替尼和槲皮素(D+Q)组合:达沙替尼是酪氨酸激酶抑制剂,槲皮素是天然黄酮类化合物,两者联合通过靶向PI3K/AKT通路促进衰老细胞凋亡。D+Q在IPF等年龄相关疾病中显示出减少肺纤维化和改善呼吸功能的积极效果,I期临床试验正在进行(NCT02874989)。其他senolytic包括非瑟酮(fisetin),具有抗氧化特性,临床前研究显示其减轻系统性炎症和SASP,延长寿命;BCL-2家族抑制剂navitoclax(ABT-263)选择性诱导衰老细胞凋亡,但受限于血小板减少症;雷帕霉素(sirolimus)作为senomorphic,通过抑制mTOR通路减少SASP产生,延长寿命。尽管senolytic和senomorphic方法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鼓舞人心结果,但转化为临床实践仍面临挑战,包括试验规模有限、治疗效益适中等。此外,需考虑衰老细胞在组织重塑中的上下文依赖性作用,瞬态衰老参与生理伤口愈合,因此干预时机至关重要。

5.1 具有衰老细胞清除作用的抗糖尿病疗法
由于衰老细胞积累在CPDs和代谢综合征发展中均被证实,一些抗糖尿病疗法被发现具有减少衰老细胞的潜力。

5.1.1 二甲双胍(Metformin)
二甲双胍是治疗T2DM最广泛使用的药物之一,除降糖作用外,还具有抗炎和抗衰老作用。其清除衰老细胞的机制涉及抑制线粒体复合物I(CI),降低ATP水平,激活AMP活化蛋白激酶(AMPK),进而激活衰老细胞死亡。TAME临床试验(NCT02432287)旨在证明二甲双胍靶向衰老并预防年龄相关并发症。二甲双胍还通过抑制TGF-β诱导的NOX4表达减少肺成纤维细胞中ROS产生,改善衰老和肺纤维化。在饮食诱导肥胖小鼠中,二甲双胍减少肺部炎症、肺气肿样改变和气道重塑,并抑制氧化应激、细胞死亡、端粒磨损和细胞衰老。此外,二甲双胍通过抑制mTOR信号减弱香烟烟雾提取物诱导的细胞衰老。

5.1.2 SGLT2抑制剂
SGLT2抑制剂是一类新型抗糖尿病药物,通过抑制肾脏葡萄糖重吸收降低血糖。最近显示它们具有减少衰老细胞的有益作用。

5.1.2.1 达格列净(Dapagliflozin)
达格列净是高选择性SGLT2抑制剂,通过减少氧化应激和炎症、改善线粒体功能,可能减弱促进细胞衰老的过程。它恢复内皮细胞中SIRT1信号,防止T2DM患者血管内皮中衰老细胞积累,减少糖尿病血管并发症风险。在肾脏中,达格列净通过减少高血糖诱导的肾小管上皮细胞衰老提供肾脏保护。

5.1.2.2 恩格列净(Empagliflozin)
恩格列净是高选择性SGLT2抑制剂,通过AMPK通路调节降低氧化应激和糖尿病神经病变。它增强线粒体功能和自噬,减轻促炎性SASP,减少心脏基质细胞衰老并改善心脏功能。在自然衰老小鼠中,恩格列净减少肝脏衰老细胞负担并延长寿命。EMBRACE-HF试验显示恩格列净降低心力衰竭患者肺动脉压,可能间接减轻肺细胞衰老相关过程。

5.1.2.3 卡格列净(Canagliflozin)
卡格列净在ApoE缺陷小鼠中减少动脉粥样硬化负担,与降低衰老细胞负担相关。在饮食肥胖小鼠模型中,卡格列净减少内脏脂肪组织衰老负荷,改善脂肪组织炎症和代谢功能障碍,并延长动物寿命。其机制涉及通过下调PD-L1表达激活免疫反应促进衰老细胞清除。

5.1.3 GLP-1受体激动剂
GLP-1受体激动剂(如利拉鲁肽、司美格鲁肽)通过模拟GLP-1激素增强葡萄糖依赖性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血糖素释放、延缓胃排空和增加饱腹感。它们改善线粒体功能、增强细胞应激抵抗力和减少炎症,可能影响衰老机制。GLP-1受体激动剂抑制NF-κB通路,调节细胞因子谱,减少肺部和全身条件下的衰老相关表型。

5.1.4 替尔泊肽(Tirzepatide)
替尔泊肽是同时激活GIP和GLP-1受体的双激动剂,通过改善代谢稳态、减少系统性炎症和增强线粒体功能,间接促进衰老细胞清除。它可能影响自噬、氧化应激和胰岛素敏感性,从而延缓年龄相关病理。

5.2 当前CPDs疗法对细胞衰老的影响
目前用于治疗CPDs的一些药物可能间接影响衰老。皮质类固醇可抑制SASP中的促炎细胞因子,但长期使用可能诱导成纤维细胞和上皮细胞衰老,并影响免疫细胞功能,可能损害衰老细胞清除。抗纤维化药物(吡非尼酮和尼达尼布)通过干扰TGF-β、VEGF和PDGF通路减少衰老细胞活性。磷酸二酯酶4抑制剂罗氟司特减少促炎介质产生,降低衰老细胞积累。然而,这些药物并非专门靶向衰老。目前研究中最有前景的senolytic策略是D+Q组合,它在多种纤维化、代谢功能障碍和年龄相关组织退化模型中显示一致的衰老清除活性,早期临床研究显示可接受可行性和初步证据。但后续研究需确定长期安全性、重复给药效果、有效的衰老细胞负担生物标志物和临床意义肺结局。临床上,senolytic疗法最可能受益于表现为衰老细胞加速积累、慢性低度炎症和进行性组织重塑但保留足够再生能力的患者群体,如早期至中期IPF、进行性COPD伴肺气肿、肥胖或T2DM相关肺功能障碍患者。终末期患者可能获益有限。成功实施依赖于识别和验证可靠生物标志物,如SASP组分(IL-6、IL-1β、TNF-α、MCP-1、TGF-β、GDF15、PAI-1、MMPs、VEGF、CRP)、细胞外囊泡、游离线粒体DNA等,以进行患者分层和治疗反应监测。

6 结论
CPDs在代谢疾病患者中患病率持续上升,主要由于人口老龄化和缺乏有效减少风险因素的方法。目前缺乏有效治疗或预防CPDs的疗法,现有治疗主要为姑息性护理。选择性清除衰老细胞作为肺损伤和CPDs的主要原因之一,代表了一种新策略。Senolytics在治疗年龄相关疾病中具有巨大潜力,为未来有效疗法研究提出挑战,不仅限于CPDs,而是更广泛的年龄相关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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