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急性发作性神经精神综合征中的干扰素-λ中和性自身抗体与常见自身免疫病自身抗体

《Frontiers in Immunology》：Interferon-λ-neutralizing autoantibodies and common autoimmune disease autoantibodies in pediatric acute-onset neuropsychiatric syndrome

　　

儿童急性发作性神经精神综合征（PANS）的特征是突然发作的强迫症（OCD）症状，并伴有其他神经精神表现，包括睡眠、认知和行为障碍。研究提示，PANS患者中自身免疫和炎症标志物以及共病的风湿性疾病发生率较高。尽管已发表的研究表明自身抗体（AAbs）在PANS患者中很常见，但这些自身抗体的分子靶标仍然缺乏详细表征。在此，研究人员对166名PANS患者在疾病活跃期或复发期间收集的224份血浆样本中的自身抗体进行了分析，并与83名儿童健康对照进行比较，使用的是定制的Luminex微珠阵列，该阵列耦联了经过严格筛选的常见自身免疫病抗原以及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研究人员发现，PANS患者对已知在硬皮病和胃肠道/内分泌自身免疫疾病中被靶向的自身抗原表现出自身抗体阳性率增加。此外，一部分PANS患者表现出针对干扰素-λ（IFN-λ）的自身抗体，这是一种在解剖学屏障部位抵御感染的重要防线。在11份检测出具有IFN-λ结合自身抗体的PANS血浆样本中，9份显示出可检测到的IFN-λ信号传导抑制作用，4份符合研究人员预先定义的IFN-λ中和活性严格阈值，而没有一份检测的健康对照样本符合此中和阈值。这些发现支持了自身免疫与PANS之间的联系，并可能为部分患者中由屏障表面免疫缺陷介导的潜在疾病机制提供见解。

强迫症（OCD）影响全球1-4%的儿童，通常起病隐匿。但在部分病例中，OCD症状会突然发作，通常被认为是感染（常见为链球菌感染）触发的。基于临床研究，专家共识将 pediatric autoimmune neuropsychiatric disorders associated with streptococcal infections（与链球菌感染相关的儿童自身免疫性神经精神疾病，PANDAS）和更广泛的儿童急性发作性神经精神综合征（PANS）归类为儿童OCD的亚型。在这类病例中，免疫系统驱动的感染后发病过程受到强烈怀疑。小舞蹈病（SC）是急性风湿热的主要神经系统表现，由链球菌感染触发，已发现抗链球菌抗体可与中枢神经系统（CNS）抗原发生交叉反应。鉴于SC和PANS症状重叠，研究人员推测类似机制可能参与了PANS发病。此外，感染被认为是触发自身免疫和免疫功能障碍的重要因素，如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感染后会出现抗细胞因子抗体（ACA）。同时，针对细胞因子的自身抗体也会反向影响感染进程。基于此，研究人员假设自身抗体可能促进了部分PANS患者的发病，开展了该项研究。

该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Immunology》上。研究人员使用了定制的Luminex微珠阵列对样本进行高通量自身抗体结合谱分析，并利用基于分泌型胚胎碱性磷酸酶（SEAP）的HEK-Blue报告基因细胞系开发了干扰素功能中和实验，以验证自身抗体的生物学功能。同时使用了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进行免疫球蛋白IgG定量及IgG纯化分析以排除非特异性干扰。该研究队列（Stanford Illuminate 1）样本来自斯坦福免疫行为健康（IBH）/PANS诊所，涵盖166名初次复发期PANS患者及83名来自同一地区青年社区的健康对照样本。

**PANS Illuminate 1队列的人口统计学参数**
通过人口统计学分析，得出PANS患者疾病病程呈复发-缓解模式，并明确了研究队列的年龄、性别和种族分布特征，发现组间人口统计学变量存在显著差异，为后续解释自身抗体水平差异提供了考量基础。

**PANS患者表现出自身免疫的临床体征**
通过临床评估，观察到PANS患者存在关节炎、附着点炎、免疫复合物升高、补体C4低以及甲周红斑等自身免疫疾病的细微临床标志。

**部分PANS患者表现出高水平的与硬皮病和胃肠道/内分泌自身免疫相关的自身抗体**
通过传统的27重检测自身抗原阵列分析，得出PANS患者中针对硬皮病（如CENP A、Scl-70）和胃肠道/内分泌（如PDC-E2）自身抗原的自身抗体阳性率较健康对照显著增加的结论，但这种抗体阳性与PANS特定的临床表型（如血管属性等）无显著关联，而与患者存在其他共病自身免疫疾病显著相关。

**部分PANS患者产生结合I型和III型干扰素的自身抗体**
通过57重检测抗细胞因子抗体定制阵列，得出PANS患者中存在结合I型干扰素和III型干扰素（IFN-λ1、IFN-λ2、IFN-λ3）的自身抗体离群值患者的结论，并未检测到组间自身抗体平均水平的整体差异。

**部分患者表现出针对IFN-λ的中和性自身抗体**
通过免疫球蛋白纯化和IFN-λ功能中和实验，得出在表现IFN-λ结合阳性的PANS样本中，9份样本显示出可检测的信号抑制能力，其中4份符合预先定义的中和活性严格阈值（剩余信号低于15%），证实了PANS患者中存在的IFN-λ自身抗体具有中和生物学功能。

**IFN结合的自身抗体在PANS患者中随时间动态变化，但与疾病状态不相关**
通过对患者纵向样本的抗体追踪及中和测试，得出IFN-λ结合抗体水平以及中和效能在患者个体内随时间波动，但此波动并未呈现出与PANS疾病复发或缓解状态的直接相关性的结论。此外，通过改良的功能实验，还发现了一份靶向干扰素λ受体1（IFNLR1）并具备中和功能的患者样本。

通过总结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得出结论：PANS患者中针对硬皮病和胃肠道/内分泌自身免疫疾病的自身抗体阳性率显著高于健康人群。此外，研究首次在PANS患者中描述了具有功能活性的中和性IFN-λ自身抗体的存在。由于IFN-λ限制屏障表面（如血脑屏障）感染的作用，此类抗体可能在部分患者中通过介导屏障缺陷促进疾病的发展。虽然抗体的结合水平与临床疾病活动度无直接相关性，但这反映了循环抗体滴度的局限性。该研究的发现表明，针对常见自身抗原的抗体可能标志着系统免疫耐受丧失或共病自身免疫的倾向，而非PANS的特异性诊断标志物。未来需要更大规模、靶向中枢神经系统的长期研究来进一步明确这些自身抗体在PANS病理机制中的确切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