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用于探究词汇与亚词汇加工过程的听写测试新方法：意大利常模数据及在轻度认知障碍与阿尔茨海默病中的初步临床可行性研究

《Neurological Sciences》：A novel writing to dictation test to investigate lexical and sublexical processes: Italian normative data and preliminary clinical feasibility in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Alzheimer’s disease

　　

书写能力可在双通路模型（dual-route models）框架下进行解释，该模型区分词汇（lexical）与亚词汇（sublexical）加工过程。本研究旨在验证一种新型听写测试，以评估意大利人群的词汇与亚拼写（sub-lexical spelling）能力。392名健康参与者样本提供了稳健的常模数据，显示年龄、教育程度和性别对拼写表现具有显著影响。重测分析表明该测试具有满意的可靠性和极小的学习效应。研究人员在遗忘型轻度认知障碍（amnestic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I）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患者中探索了该测试的临床可行性。MCI患者主要表现为拼写正字法不可预测单词的选择性困难，提示早期词汇损伤；而AD患者则表现出涉及词汇与亚词汇通路的更严重且异质性的缺陷。定性错误分析揭示了多种失写症（dysgraphic）模式，尤其在AD组中更为明显。拼写表现与其他认知域无显著相关性，这可能提示书写损伤具有相对特异性。尽管该测试为评估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拼写能力及表征听写障碍提供了有用工具，但仍指出了与样本分层和社会人口学代表性相关的局限性。该研究强调了在神经心理评估中纳入标准化听写评估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与开展缘由

目前，神经功能未受损成人的拼写表现可通过双通路模型（dual-route models，区分词汇lexical与亚词汇sublexical独立通路）进行描述，单字拼写任务可依据该模型判定特定书写损伤，如中央失写症（central dysgraphia）、表层失写症（surface dysgraphia）、语音失写症（phonological dysgraphia）及图形缓冲器（graphemic buffer）损伤等。针对意大利语，Luzzatti等人开发的电池测试虽包含183个刺激物，但部分刺激物（如借词）未用于AD临床评估，且常模仅基于110名意大利同一地区健康参与者；其他包含在失语症电池中的单字拼写任务刺激物数量极少，AAT（Aachen Aphasia Test）与BADA（Batteria per l’analisi dei deficit afasici）验证基于临床失语人群及小样本健康者，仅ENPA（Esame Neuropsicologico per l’Afasia）有常模数据。鉴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开发新型简短听写测试并提供意大利人群稳健常模，同时验证其在遗忘型轻度认知障碍（amnestic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aMCI）与AD患者中的临床应用可行性，论文发表于《Neurological Science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招募416名来自意大利北部（特伦蒂诺、威尼托、伦巴第）与中部（翁布里亚）社区居住的健康参与者，排除11名非词亚测验得分低于均值3个标准差者及13名受教育≤5年者，最终392名（≥6年教育）纳入常模分析；另招募28名患者（14名aMCI、14名符合NINCDS-ADRDA标准的可能AD）来自特伦托大学跨学科心脑中心神经认知康复中心。测试含三类刺激：40个规则单音对单字母对应词、30个不可预测正字法词、20个规则非词，分别计算三项得分。统计采用Shapiro-Wilk检验正态性，Spearman秩相关分析变量关联，Mann-Whitney检验性别差异，20人间隔3月重测用Pearson相关与Bonferroni校正配对t检验，用Arcara程序基于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on（AIC）推导回归常模与等效分数（Equivalent scores, ES）及内外容差限（outer tolerance limit, oTL；inner tolerance limit, iTL），临床组应用常模并做错误定性分析与控制MoCA调整分的Spearman偏相关（Bonferroni校正）。

研究结果

Participants

初始招募416名健康参与者，排除11名（均值84.63±3.23岁，推测听力损伤致非词得分低）与13名受教育≤5年者，最终392名（207名女性；年龄55.6±18.6，范围19–91；教育13.5±3.89年，范围7–27；MoCA调整分25.40±2.59，范围19.47–30）纳入分析，按年龄、教育、性别分层见表1；临床组28名（aMCI14名：8女，均值72.57±5.17岁，范围60–79；教育12.78±3.19年，范围8–18；MoCA原始分21.21±3.80，范围15–30；AD14名：8女，均值70.64±7.23岁，范围54–82；教育10.71±3.97年，范围8–18；MoCA原始分15.78±3.72，范围11–22），均由经验丰富的神经科医生与神经心理学家完成临床神经心理基线评估，所有参与者签署知情同意，研究符合当地伦理委员会（prot. 2024-053）与赫尔辛基宣言。

The test

听写测试含三类刺激：i）40个规则单音对单字母对应词（规则浅正字法）；ii）30个不可预测正字法词（无法完全通过规则亚词水平拼写规则预测）；iii）20个规则单音对单字母对应非词（与规则词匹配长度与音正结构，改1–2字母生成）。词汇刺激匹配词频与长度，词与非词分开测试，随机化后考官中性语调朗读，参与者大写字母书写，每项可重复一次无反馈，接受自发修正，正确拼写计1分，三项得分范围分别为0–40、0–30、0–20。

Statistical analyses

初步正态性检验显示所有变量非正态分布（年龄W=0.958、教育W=0.943、MoCA W=0.949、规则词W=0.574、不可预测词W=0.773、非词W=0.830、总分W=0.860，均p<0.001），故用Spearman秩相关：年龄与所有得分负相关（?0.458至?0.231，均p<0.001），教育与所有得分正相关（0.06至0.424，均p<0.001），MoCA原始分与所有得分正相关（0.328至0.550，均p<0.001）；三项亚测验间正相关（0.162至0.330，均p<0.001）。Mann–Whitney U检验显示性别对规则词有影响（U=16990，p=0.012），对不可预测词与非词无显著影响（p>0.05）。重测分析（20人间隔3月）：Pearson r为0.270–0.360（小到中等），Bonferroni校正配对t检验显示不可预测词重测显著提高，规则词接近天花板，非词无显著差异。调整分数模型：规则词最佳预测因子为立方年龄、教育倒数、性别；不可预测词为对数年龄、教育倒数、性别；非词仅为立方年龄；调整方程、AIC与R2见表3，等效分数ES、oTL、iTL及区间见表4（内界值：规则词38.615、不可预测词27.785、非词16.239）。临床组应用常模：aMCI组5名（35%）不可预测词受损或临界，3名（21%）非词临界，无规则词困难，4名提示词汇通路损伤（表层失写症），仅1名多亚测验临界；AD组9名（64%）不可预测词受损或临界，8名（57%）非词受损或临界，7名（50%）规则词受损，8名（57%）多亚测验受损，呈现多种失写症模式（1名选择性非词缺陷为语音失写症，1名混合失写症，7名未定义模式含选择性规则词缺陷、规则词+不可预测词缺陷、规则词+非词缺陷、全三项缺陷）。健康者错误：词以正字法错误为主（74% vs 语音替换26%），非词以语音替换为主（85%，偶见词汇化）；临床组无图形异常（allographic errors）与外周长失写症迹象。控制MoCA调整分的Spearman偏相关显示书写得分与各认知域（短时记忆、言语工作记忆、执行功能、视构能力、言语流畅性）无显著相关（r_s ?0.474至0.652，均p>0.05）。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该测试在392名意大利中北部≥6年教育者中提供可靠常模，确认书写受性别、年龄、教育影响（女性仅规则词显著优于男性），重测稳定且学习效应极小（仅不可预测词微升），具备良好心理测量属性与临床可行性（约15分钟完成，无不适）。aMCI主要表现不可预测词选择性困难（早期词汇损伤），AD表现异质性更严重缺陷（涉及词汇与亚词汇，多种失写症模式），书写缺陷与其他认知域无显著相关，提示其为神经退行中相对特异的语言方面；无外周图形运动异常，大写书写避免意大利语小写cursive混淆。局限包括需确认听力、样本未充分代表意大利南部、≥6年教育限制及部分年龄教育组合代表不足、健康者近天花板致数据偏态需用Arcara法与容差限处理。结论为：本研究为心理测量健全、人口敏感、临床可用的新型听写测试提供常模，确认年龄、教育、性别影响听写表现；临床可行性显示AD患者书写损伤似独立于其他认知域缺陷；结果强调在认知下降神经心理评估中纳入标准化书写测量的重要性；测试材料、说明与界值于补充材料开放获取，供临床与研究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