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管鼻硬结病:5例病例系列的临床、内镜与影像学特征及文献综述

《The Egyptian Journal of Bronchology》:Tracheal rhinoscleroma: clinical, endoscopic, and radiological features in a five-patient case series and literature review

【字体: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The Egyptian Journal of Bronchology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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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鼻硬结病是由鼻硬结克雷伯菌(Klebsiella rhinoscleromatis)引起的一种慢性肉芽肿性感染,主要累及上呼吸道。气管受累较为少见,但可导致进行性气道阻塞、诊断延迟以及严重呼吸系统并发症。 方法 研究人员在2011年至202

  
背景
鼻硬结病是由鼻硬结克雷伯菌(Klebsiella rhinoscleromatis)引起的一种慢性肉芽肿性感染,主要累及上呼吸道。气管受累较为少见,但可导致进行性气道阻塞、诊断延迟以及严重呼吸系统并发症。

方法
研究人员在2011年至2026年1月期间,于非斯 Hassan II 大学医院肺病科(Department of Pulmonology of Hassan II University Hospital, Fez)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描述性研究。对诊断为气管鼻硬结病的患者之临床表现、影像学发现、支气管镜特征、组织病理学特征、治疗管理及结局进行了分析。

结果
共纳入5例患者,其中女性3例、男性2例,中位年龄49岁(范围:10–50岁)。所有患者均存在进行性呼吸困难;部分病例可见哮鸣音及吸气性喘鸣。声门下受累为最主要的病变定位。支气管镜下表现包括环周性炎性狭窄、假膜样病变及复杂性声门下狭窄。计算机断层扫描(CT)在多数患者中显示气管壁增厚及管腔狭窄。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与鼻硬结病相符的慢性肉芽肿性炎细胞浸润。3例患者需要介入性支气管镜处理,其中包括1例儿童患者接受反复支气管镜扩张,以及急诊气管切开术。所有患者均接受了长期环丙沙星治疗。多数病例临床结局良好,但1例患者在随访期间出现耳鼻喉(ENT)部位复发。

结论
气管鼻硬结病仍是一种罕见但可能严重的上气道阻塞病因。由于临床表现缺乏特异性且与其他慢性气道疾病相似,诊断常被延误。组织病理学证实仍为诊断所必需。早期识别、联合长期抗生素治疗及多学科气道管理,可能改善预后并减少不可逆性气道狭窄的发生。
该文发表于《The Egyptian Journal of Bronchology》,聚焦一种少见但临床危险性较高的气道感染性疾病——气管鼻硬结病。鼻硬结病是由鼻硬结克雷伯菌(Klebsiella rhinoscleromatis)引起的慢性肉芽肿性感染,通常主要侵犯鼻腔及其他上呼吸道部位,而气管或气管支气管受累在既往文献中相对少见。正因其罕见性以及症状缺乏特异性,临床上常被误认为哮喘、结核、其他肉芽肿性疾病甚至肿瘤,导致诊断延迟,进而出现进行性气道狭窄、严重上气道梗阻和急性呼吸并发症。研究人员正是在这一临床背景下开展本研究,旨在总结气管鼻硬结病患者的临床特征、内镜表现、影像学征象、病理学基础、治疗策略与转归,并将本中心经验与既往报道进行比较,以提高临床识别率并优化管理路径。

目前该领域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其一,气管鼻硬结病病例少,现有证据多来源于个案报道或小样本病例系列,缺乏系统归纳;其二,临床表现与常见气道疾病重叠,尤其是进行性呼吸困难、喘鸣和哮鸣音等,易导致误诊;其三,影像学及支气管镜表现虽有提示价值,但并非特异,最终仍需依赖组织病理学证实;其四,对于何种患者需要介入性气道处理、何时实施扩张或气管切开,以及长期复发风险的判断,临床经验有限。因此,在流行地区或转诊中心积累病例并进行综合分析,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研究人员在摩洛哥非斯 Hassan II 大学医院肺病科开展回顾性描述性研究,纳入2011年1月至2026年1月期间诊断为气管鼻硬结病的患者。研究通过回顾支气管镜记录、住院病历及病理资料,系统提取人口学信息、临床症状、病程时长、病变定位、影像学表现、支气管镜所见、组织病理学结果、治疗方式及随访结局。纳入标准要求患者存在支气管镜和/或影像学提示的气管受累,并获得组织病理学支持;缺乏完整诊断资料或无气管受累证据者被排除。结果共纳入5例患者,构成了一个聚焦气管受累的病例系列。

用于开展本研究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回顾性单中心病例队列分析,样本来源为摩洛哥非斯 Hassan II 大学医院肺病科2011年至2026年1月期间确诊患者;采用颈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评估病变定位、气管壁增厚及狭窄程度;采用软性和/或硬性支气管镜进行气道直视评估、病变范围判断及介入处理记录;通过鼻部和/或气管活检进行组织病理学诊断,重点观察泡沫样组织细胞、浆细胞浸润及 Mikulicz 细胞等特征;并结合临床与影像资料进行综合判定及随访结局分析。

在患者基线特征方面,研究共纳入3名女性和2名男性,中位年龄49岁,年龄范围10–50岁。所有患者均以进行性呼吸困难为主要症状,提示气道管腔逐步缩窄是该病最核心的临床问题。部分患者伴有哮鸣音,儿童病例则出现吸气性喘鸣。多数患者从症状出现到明确诊断历时3至18个月,提示诊断常存在明显滞后;另有1例患者在出现进行性呼吸道症状前已存在长达20年的声音嘶哑。由此可见,疾病进展隐匿、病程迁延,是导致识别困难的重要原因。

在“Patient characteristics”部分,研究表明病变最常见于声门下区域,5例中4例累及该部位,另1例则表现为累及气管上2/3的炎性狭窄。支气管镜下病灶形态具有异质性,包括环周性炎性狭窄、白色假膜样形成物、炎性狭窄以及重度复杂性声门下狭窄。第5例患者的支气管镜显示气管黏膜炎性改变、脓性分泌物、白色假膜样形成及轻度管径缩小(<50%)。此外,1例患者耳鼻喉检查发现瘢痕性病变,包括嗅裂粘连及左侧中鼻甲盖样受累,提示该病可表现出慢性纤维炎性演变并累及多部位上气道。

在“Computed tomography”相关结果中,CT主要显示声门下气管受累,表现为气管壁增厚及不同程度的气道狭窄。2例患者存在重度狭窄,其中儿童病例初始CT提示声门—声门下炎性增厚,导致超过50%的管腔狭窄。该患儿在初次发作并完成药物治疗9年后,因耳鼻喉复发接受复查影像,仅见轻度残余结节样声门下增厚而无显著狭窄,但仍伴持续性鼻窦鼻腔炎性受累。另1例在术后纵隔气肿评估时行CT,显示紧邻声门下气管壁局灶性增厚,并伴双侧气胸及广泛纵隔气肿。1例患者缺乏CT资料。总体而言,CT在明确病变位置、范围和狭窄严重程度方面具有重要补充价值。

在“Histopathological examination”部分,组织病理学检查在4例患者中通过鼻部或气管活检明确支持鼻硬结病诊断;其余1例则在排除其他诊断后,结合相容的病理、临床、支气管镜及影像学特征作出诊断。病理学上主要见慢性肉芽肿性炎细胞浸润,以泡沫样组织细胞和浆细胞为主,部分标本可见具有特征性的 Mikulicz 细胞。研究同时指出,由于回顾性设计限制,多数患者缺乏可用微生物学资料,因此细菌学结果未对诊断形成实质性贡献。这一结果再次强调,在临床实践中,组织病理学仍是气管鼻硬结病诊断的核心依据。

在“Therapeutic management and outcomes”部分,3例患者需要介入性支气管镜治疗,其中1例儿童患者因严重气道阻塞接受反复支气管镜扩张,并因危重上气道梗阻行急诊气管切开;另2例成人接受单次扩张治疗。全部患者均接受了约6个月的长期环丙沙星治疗。短期随访显示多数病例临床改善良好,但由于2例患者失访,长期疗效评价受限。可获得随访信息的3例患者中,1例儿童在长期随访期间发生耳鼻喉部位复发,经追加药物治疗后控制;其余病例治疗后未记录到气管复发。研究据此提示,长期抗菌治疗联合针对狭窄的气道干预可获得较理想的近期结局,但复发风险并未完全消失。

在“Epidemiology and rarity of tracheal involvement”部分,作者结合文献指出,鼻硬结病仍流行于北非、东南亚及中南美洲等地区,而下气道受累通常属于疾病较晚期的表现。既往大型系列显示,鼻腔是最常见受累部位,而气管受累仅见于少数患者。本研究所有患者均存在气管病变,反映出三级转诊中心可能聚集更严重或更复杂的病例,也凸显本研究病例系列的特殊性。

在“Pathophysiology and immunology”部分,文章概述了疾病的病原学和免疫学基础:鼻硬结克雷伯菌为革兰阴性有荚膜球杆菌,与巨噬细胞功能障碍、细胞内细菌持续存活及慢性肉芽肿性炎症形成相关。Mikulicz 细胞被视为功能异常、无法有效清除细菌的巨噬细胞。文中还提到CD4/CD8比例倒置等免疫异常以及可能存在的遗传易感性。疾病可经历卡他期、肉芽肿期和纤维化期,最终导致进行性气道狭窄,这与本组患者以狭窄和阻塞为主要表现相吻合。

在“Clinical presentation and diagnostic delay”部分,作者强调呼吸困难是本组最主要症状,常伴哮鸣或吸气性喘鸣。由于这些表现与哮喘等常见气道疾病相似,因此误诊和延迟诊断十分常见。研究结合文献指出,气管鼻硬结病应尤其纳入来自流行地区、原因不明上气道狭窄患者的鉴别诊断。

在“Imaging and endoscopic findings”部分,研究指出支气管镜不仅是诊断和治疗评估的关键,也是确定狭窄程度、病变范围及获取靶向活检的核心工具。CT则有助于显示环周性气管壁增厚、管腔向心性变窄及邻近部位受累。研究病例中的影像与内镜表现呈现不同阶段的炎症性、假膜样及纤维性狭窄特征,与既往报道相一致。

在“Histopathological and microbiological diagnosis”部分,作者再次强调经典病理特征包括Mikulicz细胞、浆细胞浸润、Russell小体及鳞状化生等,但即使缺乏典型Mikulicz细胞,也可通过病理与临床影像相结合建立诊断。相比之下,微生物培养阳性率有限,阴性培养并不能排除本病,因此不能取代病理学判断。

在“Differential diagnosis”部分,文章指出该病需与多种肉芽肿性疾病、感染性疾病及肿瘤性病变鉴别,包括肉芽肿性多血管炎、结节病、结核、放线菌病、组织胞浆菌病、芽生菌病、淀粉样变和纤维性纵隔炎等。本组患者在确立诊断前均进行了病因学排查,这也解释了临床诊断过程的复杂性。

在“Therapeutic and endoscopic management”部分,作者总结,治疗应联合长期抗生素与气道介入手段。由于病原体可在巨噬细胞内存活,因此具有良好细胞内穿透能力的氟喹诺酮类药物,尤其是环丙沙星,被视为一线药物。对于明显气道狭窄者,机械扩张、球囊扩张、硬质支气管镜扩张、激光消融乃至气管支架植入均可作为候选策略;危重上气道梗阻时则可能需要急诊气管切开。本组经验显示,炎症性病变对药物联合保守性支气管镜治疗反应较好。

在“Evolution, recurrence, and prognosis”部分,作者指出鼻硬结病具有慢性复发倾向。既往文献中部分患者可在1–3年内复发,法国和埃及系列均有相关记录。本组1例患者在9年后出现耳鼻喉复发,提示即便短期疗效良好,仍需长期临床与内镜随访。总体来看,若能及早识别并实施长期抗菌及多学科气道管理,多数患者短期预后较好;但若延误诊断,则可能导致危及生命的上气道梗阻和严重呼吸并发症。

在“Limitations”部分,作者明确指出本研究的局限性:其一,单中心回顾性设计及样本量小,限制了结果的普遍推广;其二,研究跨越时间较长,部分临床、影像及随访资料不完整,且有2例患者失访;其三,部分病例影像资料不全,1例仅保存CT文字报告,1例无初始CT;其四,微生物学培养资料缺乏,因此诊断主要依赖临床、内镜、影像和病理学综合判断。这些局限决定了研究更适合作为罕见病临床识别与经验总结的补充证据。

综合讨论部分,本文最重要的价值在于系统展示了气管鼻硬结病在真实临床中的表现谱。研究清楚表明,该病虽罕见,但在流行地区并非可以忽视的病因,尤其对于不明原因的声门下或近端气管狭窄患者,应高度警惕。其核心诊断路径是:结合流行病学背景与渐进性呼吸困难等临床线索,通过支气管镜和CT识别病变位置及狭窄程度,最终以组织病理学确认。治疗上,长期环丙沙星为基础,合并明显狭窄时实施介入性气道管理,可取得较为满意的近期效果。论文亦提示耳鼻喉部位和气道病变可能并存或先后复发,因此需要肺科、耳鼻喉科、麻醉科及内镜团队协作完成长期管理。对《The Egyptian Journal of Bronchology》发表的这项研究而言,其意义在于补充了罕见气管受累病例的系列证据,并强化了“早识别、病理确诊、长期抗菌、分层干预、持续随访”的临床策略。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气管鼻硬结病仍是一种罕见但可能严重的上气道阻塞原因。由于症状缺乏特异性且与更常见的呼吸系统疾病相似,诊断常常延迟。以相符的临床、支气管镜和影像学表现为支持的组织病理学确证,仍然是诊断的基石。早期诊断联合长期抗生素治疗以及多学科气道管理,对于预防不可逆性气道狭窄和疾病复发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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