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Mapping ecological targets and outcome evaluations in arts-based interventions for women survivors of domestic violence: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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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暴力仍然是一个主要的公共卫生挑战，对女性幸存者造成深远后果。艺术干预（arts-based interventions）越来越多地被纳入社区服务，作为针对边缘化人群的文化响应性康复方法；然而，定量评估框架是否充分捕捉其广泛的预期结果尚未得到检验。本项范围综
家庭暴力仍然是一个主要的公共卫生挑战，对女性幸存者造成深远后果。艺术干预（arts-based interventions）越来越多地被纳入社区服务，作为针对边缘化人群的文化响应性康复方法；然而，定量评估框架是否充分捕捉其广泛的预期结果尚未得到检验。本项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映射了针对幸存者的艺术干预相关文献，研究了既定目标与定量评估指标之间的生态对齐（ecological alignment）或潜在评估张力。按照既定的范围综述方法论和报告指南进行，对Web of Science、Scopus、PubMed和PsycINFO的系统检索确定了12项符合条件的实证研究。数据使用社会生态模型（Social Ecological Model, SEM）在个体、人际和社区层面进行图表化。结果显示，干预措施主要为社区整合型，其目标超越心理症状减轻，涵盖同伴联系、文化归属感和集体疗愈。虽然个体层面的康复使用一致的心理测量进行了评估，但更广泛的人际和社区导向目标在评估中代表性不足。这揭示了一种评估张力，即关系和社区结果仅在正式定量评估中得到部分反映。尽管艺术干预在多个生态层面运作，但当前评估仍不成比例地聚焦于个体心理结果。未来的研究和政策举措可能受益于开发生态响应性测量方法，在临床测量之外捕捉关系和社区层面的结果，从而为家庭暴力女性幸存者公共卫生项目的资助、实施和评估提供严格证据。
**1 引言**
家庭暴力（domestic violence, DV）和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是普遍且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对幸存者的身体、心理和社会福祉产生深远影响。本综述涵盖这两种相互交织的现象。DV和IPV不仅造成即时身体伤害和临床创伤（如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和抑郁），还加剧性别和健康不平等，导致幸存者自我价值感侵蚀和社会连接能力受损。因此，针对暴力女性幸存者的公共卫生干预应超越个体症状管理，当代创伤知情框架强调有效支持需同时缓解心理症状、解决结构性压力源，并重建关系安全和个人自主性。
艺术干预（arts-based interventions）越来越多地被整合到公共卫生和社区支持实践中，作为跨部门应对的创新组成部分。世界卫生组织（WHO）的综合报告指出，艺术实践作为非语言支持形式，可促进心理健康和社区福祉。对于面临结构性障碍的边缘化人群，社区整合的艺术项目可提供更文化响应性的支持路径。通过绘画、视频、音乐等创造性模态，这些干预为幸存者提供创伤表达和社会参与的相对安全空间，有效规避传统语言表达在创伤沟通中的局限性。
然而，尽管参与式艺术实践在社区和非政府组织（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NGO）环境中应用日益增多，结果测量中的方法论局限性仍对其转化为可持续的循证公共卫生政策构成挑战。当前评估方法常使用标准化心理测量（如焦虑、抑郁、创伤相关困扰）来评估个体症状变化，但这些测量可能无法充分捕捉艺术干预在关系、社会参与等更广泛层面的价值。本研究旨在系统性地审视现有定量评估框架是否能有效捕捉艺术干预的预期结果。
**2 方法**
**2.1 研究设计**
本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遵循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的方法论框架，并严格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扩展版（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 PRISMA-ScR）指南。所有方法决策（包括检索策略、纳入标准和图表化方法）均预先定义。由于仅涉及已发表文献的公开数据，无需机构伦理批准。
**2.2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在四个电子数据库（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Scopus、PubMed、PsycINFO）中进行了系统检索，涵盖截至2025年5月27日的所有相关文献。使用布尔运算符组合与家庭暴力（如“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victim of abuse”）和艺术干预（如“art therapy”“creative expression”）相关的术语，并根据各数据库索引规则调整语法。检索限于英文同行评审原创文章。此外，对所有纳入文章进行前向和后向引文追踪以确保覆盖全面。
**2.3 纳入标准**
使用范围综述特定的人口、概念、情境（Population, Concept, Context, PCC）框架制定纳入标准。纳入标准：（1）人群：受家庭或亲密伴侣暴力影响的成年女性幸存者；（2）概念：以艺术、创造性表达或参与式艺术作为核心治疗或心理社会成分的干预，排除仅以语言心理治疗为主要模态的干预；（3）情境：不限制干预场所（如临床、社区、NGO或数字空间）。此外，合格研究必须为采用定性、定量或混合方法设计的原创实证研究。非实证出版物（如综述、评论、会议摘要、灰色文献）被排除。
**2.4 研究筛选**
所有检索记录导入EndNote 20并去重。两名独立审稿人进行两阶段筛选：首先根据PCC标准评估标题和摘要，然后对潜在合格文章进行全文评估以确认最终纳入。分歧通过反复讨论直至达成共识解决。筛选过程汇总于PRISMA-ScR流程图（图1）。根据范围综述的主要目标（映射证据范围而非评估干预效能），未进行正式的方法学质量评价。
**2.5 数据图表化过程**
两名审稿人使用标准化提取表独立提取数据。除标准文献计量信息和参与者特征外，数据图表化聚焦于两个分析维度：（1）主要生态焦点和（2）干预目标与定量评估指标之间的生态对齐。生态分类和对齐类别通过迭代审查纳入研究并严格依据社会生态模型（Social Ecological Model, SEM）原则归纳发展。当干预针对多个生态层面时，基于作者明确陈述的主要干预目标进行分类。生态对齐定义为研究主要生态焦点与用于评估的定量结果测量之间的一致程度，分为四个类别：（1）一致（Congruent）：干预目标和定量测量在同一生态层面运作；（2）部分一致（Partially Congruent）：干预针对多个生态领域，定量测量至少捕捉了其中一个但非全部维度；（3）评估错配（Evaluative Mismatch）：干预主要焦点在人际或社区层面，但评估仅依赖个体层面心理或临床结果测量；（4）定性评估（Qualitative Evaluation）：仅采用定性方法，未报告正式定量结果测量。这些分类仅作为描述性分析工具，不表示方法学质量或干预效能。
**2.6 证据映射与分析策略**
由于纳入研究在设计、干预场所和结果测量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定量荟萃分析不可行。因此采用证据映射方法作为分析策略，系统描述纳入研究的分布、生态取向和方法学特征。数据迭代综合以将干预目标和报告结果归纳至个体、人际和社区层面，并特别关注干预生态焦点与结果评估之间的对齐。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初始系统检索和手动搜索共获得143条记录。去重后剩余68条，经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45条，剩余23篇报告寻求全文获取（其中1篇无法获取）。对22篇全文进行PCC标准评估，排除10篇（研究设计不符合n=4，非实证出版物n=2，干预不符合核心概念n=4）。最终纳入12项实证研究。
**3.2 纳入研究特征**
12项研究跨越20年（2005-2025年），近年发表集中。地理分布上，美国6项（50.0%），加拿大2项（16.7%），其余来自厄瓜多尔、印度、土耳其和英国。研究方法上，混合方法设计最常见（n=7, 58.3%），其次为定性设计（n=3, 25.0%）和定量设计（n=2, 16.7%）。样本量差异大，50.0%的研究少于10名参与者。干预交付方面，75.0%在社区整合环境（如庇护所、过渡性住房、社区中心、NGO项目、远程医疗平台）中实施，75.0%采用团体形式。
**3.3 艺术干预的生态情境与交付**
纳入研究涉及多样化的社会结构性脆弱群体，包括庇护所女性、原住民女性、拉丁裔/西班牙裔幸存者、近期移民以及应对COVID-19隔离的女性。创造性模态包括绘画、黏土、拼贴、传统大理石纹（Ebru）、摄影之声（photovoice）、舞蹈/运动、音乐治疗、原住民珠饰、传统药物和疗愈仪式。干预目标涵盖多个层面：个体层面（情绪探索、自我表达、痛苦耐受）、人际层面（建立安全同伴环境、促进关系互动、构建社会支持网络）、社区层面（集体疗愈、公共倡导、文化重建）。
**3.4 干预领域与结果评估方法的映射**
定性发现常报告同伴支持、社区团结、身份重建和集体疗愈等主题，跨越个体、人际和社区层面。然而，对齐分析显示，这些更广泛的生态维度很少通过专门的定量结果测量被捕捉，表明干预目标与定量结果测量之间存在评估张力。对齐分析结果：5项研究显示一致对齐（Congruent），定量测量直接匹配个体层面干预焦点（如PTSD、抑郁、焦虑、自尊）。3项混合方法研究显示部分一致对齐（Partially Congruent），定量工具仅捕捉部分领域（如社会支持或个体压力）。1项研究显示评估错配（Evaluative Mismatch）：干预明确围绕人际集体疗愈设计，但定量评估仅依赖个体层面临床症状指标。3项定性研究未报告正式定量结果测量，归类为定性评估。
**4 讨论**
**4.1 艺术干预超越个体康复**
艺术干预极少局限于症状管理，许多项目在社区机构、庇护所、倡导组织和文化特定支持环境中实施，反映社会参与、身份重建、同伴连接和社区参与等更广泛目标。通过社会生态模型（Social Ecological Model, SEM）映射，干预在多个生态层面运作，强调人际和社区导向目标，支持家庭暴力康复超越心理症状减轻，涉及重建社会关系、恢复自主性和重新建立与支持性社区的联系。
**4.2 干预焦点与结果评估之间的对齐模式**
对齐程度随干预生态层面变化。个体层面干预（如创伤处理、症状减轻）显示强一致对齐（Congruent）。当转向人际和社区层面干预时，出现显著方法论张力。部分一致对齐（Partially Congruent）的研究中，临床症状测量（如抑郁、焦虑）仍不成比例突出，尽管作者明确陈述促进更广泛社会福祉的目标。评估错配（Evaluative Mismatch）的典型案例中，关系性或集体性目标仅通过个体层面临床工具评估，缺乏对预期集体过程的直接测量。定性研究则通过探索赋权、社区倡导和社会连接等主题，凸显当前定量评估框架中代表性不足的领域。
**4.3 理解生态-评估张力**
通过社会生态模型（Social Ecological Model, SEM）审视，这种张力可能反映干预运作的生态层面与结果评估的生态层面之间的潜在错配。当研究者明确将人际或社区层面过程作为主要预期变化领域时，缺乏相应定量指标限制了这些目标的实证验证和跨研究比较。社区导向干预旨在强化文化连接、集体疗愈、社会参与或同伴团结，但专门定量测量很少。然而，现有评估方法并非固有不足；临床测量在干预明确针对心理康复时仍高度相关。但定性发现一致强调同伴连接、相互支持、文化归属和集体疗愈，提示现有定量评估框架可能未完全捕捉参与者报告的变化广度。
**4.4 对评估与公共卫生实践的启示**
对于家庭暴力女性幸存者，康复常涉及应对心理困扰、社会隔离、关系破裂、自主性降低和结构性脆弱性。因此，主要聚焦症状减轻的评估框架可能低估社区和艺术项目的更广泛贡献。无法定量捕捉关系和社区层面益处可能阻碍创新艺术模型转化为可持续公共卫生政策。未来研究应扩展评估框架，在保留临床测量优势的同时纳入社会支持、社会连接、社区参与、集体效能和幸存者定义的康复指标，例如社会供给量表（Social Provisions Scale, SPS）和患者报告结果测量信息系统（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Measurement Information System, PROMIS）的社会隔离测量，以及与幸存者合作开发的参与式评估方法。
**4.5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本综述的局限性包括：限于英文同行评审出版物，可能遗漏灰色文献或其他语言证据；研究间方法学异质性限制直接比较；许多研究样本量小（约一半少于10人），限制可推广性；当前范围综述方法无法对评估错配的起源进行因果推断；仅纳入12项合格实证研究反映了该领域的新兴阶段。COVID-19大流行是重要背景因素，未来研究可专门考察其如何影响艺术干预的交付和评估。此外，纳入研究主要在社区或NGO环境中实施，可能系统性地放大了观察到的生态-评估张力。尽管有这些局限，本综述提供了针对家庭暴力女性幸存者的艺术干预当前实施和评估的系统概述，并强调开发更生态响应性和幸存者中心的定量结果评估方法的迫切需求。
**5 结论**
本范围综述映射了针对家庭暴力女性幸存者的艺术干预领域，识别出12项实证研究，共同展示该领域的生态广度和方法学多样性。通过社会生态模型（Social Ecological Model, SEM）组织，发现艺术干预常在个体、人际和社区层面同时运作，不仅处理心理困扰，还涉及同伴连接、文化归属、身份重建和集体疗愈。核心发现是存在生态-评估张力：许多干预旨在促进人际和社区层面变化，但定量结果评估仍主要集中于个体层面，关系性和社区层面结果很少通过专门定量测量工具呈现。这并非现有临床测量失败，而是提示扩展评估框架的机遇，以更全面反映艺术项目支持幸存者康复的多层面过程。对于公共卫生实践和政策，开发整合心理、关系和社区层面指标与临床测量的生态响应性评估方法至关重要，这将更好地捕捉社区艺术项目的更广泛贡献，并支持其在幸存者中心、跨部门公共卫生系统中的准确价值评估。随着实证关注增长，未来研究应受益于更大更多样化的样本、更一致的方法论以及与幸存者在评估工具共同设计中的加强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