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influence of college students’ “Wan Geng” motivation on emotion regulation self-effic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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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玩梗”是指对互联网模因(internet memes)的戏谑性创造、重组与分享。该行为虽是一种全球性的在线实践,但在中国文化语境中具有鲜明的语言特征,已成为青年表达情绪与建构身份的重要方式。本研究基于使用与满足理论(Uses and Gratif
摘要:
“玩梗”是指对互联网模因(internet memes)的戏谑性创造、重组与分享。该行为虽是一种全球性的在线实践,但在中国文化语境中具有鲜明的语言特征,已成为青年表达情绪与建构身份的重要方式。本研究基于使用与满足理论(Uses and Gratifications Theory, U&G)、情绪调节理论(Emotion Regulation Theory)和自我效能理论(Self-Efficacy Theory),考察大学生不同“玩梗”动机与情绪调节策略及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regulatory emotional self-efficacy, RESE)之间的关系。研究采用方便抽样法开展在线调查,共获得1,084份有效样本,使用《大学生“玩梗”动机量表》、情绪调节问卷(Emotion Regulation Questionnaire, ERQ)和调节性情绪自我效能感量表(Regulatory Emotional Self-Efficacy Scale, RESE)收集数据,并借助SPSS与Mplus进行分析。结果显示:(1)娱乐动机与群体融合动机均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呈正相关;(2)“玩梗”动机与情绪调节策略存在关联;(3)娱乐动机、自我认同动机和群体融合动机可通过情绪调节策略间接关联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而情绪调节动机与娱乐动机还表现出直接关联。研究表明,“玩梗”可能与大学生的情绪调节具有建设性关联,为理解文化嵌入型网络行为与心理福祉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视角。
本文围绕大学生“玩梗”动机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系展开,重点讨论情绪调节策略在其中的中介作用。研究背景来自互联网模因在青年群体中的高频传播与再创造现象。“玩梗”并非简单的信息接收或转发,而是包含对语境的再解释、对情绪的表达以及对群体关系的维系,因而兼具娱乐、社交与身份建构功能。对于大学生而言,这一行为已成为日常网络互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也被赋予了缓解压力、表达情绪和增强群体归属的现实意义。与此同时,网络互动中“梗”的功能正在从吸引注意转向调动情绪,甚至引导情绪,这使得研究其与情绪调节过程的关系具有现实必要性。既有研究多关注模因传播或一般满足感,较少从过程机制上解释“玩梗”动机如何关联个体的情绪调节能力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因此本研究具有明确的问题导向。
研究人员基于使用与满足理论,将大学生“玩梗”动机概括为四个维度:情绪调节、娱乐、自我认同和群体融合;并结合自我效能理论与情绪调节理论,将认知重评(cognitive reappraisal)与表达抑制(expressive suppression)作为关键中介机制,构建平行中介模型,检验“玩梗”动机如何与调节性情绪自我效能感相关联。研究结果表明,不同动机并非以同样方式影响自我效能感:娱乐动机与群体融合动机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呈正向关联;情绪调节动机与表达积极情绪的自我效能感呈负向直接关联;自我认同动机与管理消极情绪的自我效能感呈正向直接关联。更重要的是,认知重评与表达抑制在其中发挥了不同方向的中介作用,说明“玩梗”并不是单一的娱乐行为,而是与大学生的情绪加工、情绪表达和自我效能形成过程密切相关。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将网络文化实践与心理功能研究相结合,为理解青年群体的情绪调节提供了新的经验依据。
方法上,研究采用在线方便抽样,样本来自大学生队列,共1,084份有效问卷;工具包括自编“玩梗”动机量表、情绪调节问卷(ERQ)和调节性情绪自我效能感量表(RESE)。统计分析主要使用SPSS进行描述、相关与中介检验,并借助Mplus进行模型测试;中介效应采用Bootstrap法检验。
结果部分显示,首先在共同方法偏差检验中,Harman单因子未显示显著偏差。其次,相关分析表明,认知重评与情绪调节动机、自我认同动机、群体融合动机显著正相关,表达抑制与群体融合动机显著正相关;两种情绪调节策略均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正相关。总体“玩梗”动机总分与自我效能感无显著相关,但娱乐动机与群体融合动机的分维度与之存在显著正相关,提示需从分维度而非总分理解其作用。
在“大学生‘玩梗’动机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的关系”部分,研究指出:娱乐动机和群体融合动机与调节性情绪自我效能感存在直接正向联系,其中娱乐动机还直接正向关联表达积极情绪的自我效能感,群体融合动机则通过多路径影响自我效能感。情绪调节动机与表达积极情绪的自我效能感直接负相关,反映出单纯以调节情绪为目标的“玩梗”可能伴随较低的情绪掌控信心。
在“情绪调节策略的中介作用”部分,认知重评的中介效应最为清晰。娱乐动机和群体融合动机可通过认知重评正向关联表达积极情绪和管理消极情绪的自我效能感,其中群体融合动机→认知重评→表达积极情绪这一路径效应最强。说明在“玩梗”过程中,学生通过幽默化、重新解释等方式对压力内容进行认知改写,可能伴随更强的情绪调节信心。表达抑制的作用则更复杂:自我认同动机通过表达抑制对两类自我效能感呈正向间接关联,而群体融合动机通过表达抑制对两类自我效能感呈负向间接关联,提示过度依赖抑制真实情绪以维持群体一致性,可能不利于独立情绪管理信心的形成。
讨论部分进一步指出,研究结果支持了“玩梗”动机、情绪调节策略与调节性情绪自我效能感之间的联动关系,也验证了提出的两个假设:一是部分“玩梗”动机与自我效能感正相关;二是情绪调节策略在其中发挥中介作用。研究人员认为,娱乐与群体互动可能为大学生提供即时的情绪反馈和社会支持,从而与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相联系;但若过度依赖群体认同或表达抑制,可能消耗认知资源,并削弱独立应对消极情绪的信心。认知重评则表现为更适应性的机制,能够帮助个体重新解释压力情境,从而与更高的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相联系。
总体而言,论文表明大学生“玩梗”并非单纯的网络娱乐,而是一种与情绪调节和自我效能形成密切相关的文化实践。研究不仅丰富了对“玩梗”行为的理论解释,也为大学生心理健康干预提供了启示:通过提升情绪调节能力,并将积极网络体验转化为稳定的心理资源,可能有助于增强其调节性情绪自我效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