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Experimental Economics》：Creativity meets social capital: Theory and field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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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将创造力界定为通过付出认知成本较高的创造性努力而积累的创造资本（creative capital），并考察其与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之间的互补关系。摘要部分指出，研究人员利用2019年意大利大型文化音乐节“La Notte della T
研究将创造力界定为通过付出认知成本较高的创造性努力而积累的创造资本（creative capital），并考察其与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之间的互补关系。摘要部分指出，研究人员利用2019年意大利大型文化音乐节“La Notte della Taranta”的现场问卷数据，结合主观创造力、自我感知成本、开放—信任特征以及三类社会参与行为，采用主成分分析（PCA）构建综合指标，并使用递归双变量Probit模型（recursive bivariate probit）识别创造力与社会资本的联立关系。结果表明，较高的创造性自我认知与更强的节庆协作、志愿服务和地方合作显著相关；较高的创造成本与较低的创造力显著相关；开放与信任在控制创造力后对社会参与的直接作用减弱，说明其更可能通过提升创造性努力的生产率发挥作用。研究还发现，在更结构化、常规化的情境中，创造力与社会参与的关联更强。
研究围绕“常规（routines）究竟抑制还是促进创造力”这一争论展开，并进一步将问题推进到创造力的社会外溢效应。以往研究一方面认为常规会通过重复与稳定性限制新颖性，另一方面则认为常规能够降低不确定性、节约注意力与时间，从而为探索和创新提供稳定框架。该研究在经济学与心理学交叉视角下提出：创造力并非仅生成新想法，还可能转化为合作、信任与参与等社会资本，从而影响集体行动。围绕这一核心命题，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理论模型，将创造力理解为一种需要付出认知成本的投资性努力，并假定其与社会资本具有互补性。模型强调两类关键机制：一类是创造成本，决定个体是否进入创造状态；另一类是开放性与信任，决定既有创造努力能否更高效地转化为社会性产出。
研究的实证部分基于意大利大型文化节“La Notte della Taranta”的现场调查。研究人员在2019年节庆期间，于多个分场次和总演出场景中开展面对面访谈，收集参与者的人口学信息、创造力自评、信任与容忍度、风险偏好、政治立场及社会参与等信息。结果显示，创造力自评与三类亲社会行为均呈正相关：节庆协作、志愿服务以及地方事务合作。创造成本指数则与创造力呈显著负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开放—信任指数在纳入创造力后，对社会参与的直接关联显著减弱，表明其作用更可能体现在提高创造性努力的产出效率，而非直接驱动亲社会行为。与此同时，创造力—参与关联在节庆协作与地方合作等更结构化的情境中更强，在一般性志愿服务中相对较弱，这与“常规促进创造力向社会行为转化”的解释一致。
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第一，它将创造力从“天赋”重新界定为可积累、且受成本约束的投入型资本；第二，它将创造力与社会资本放在同一分析框架下，揭示二者并非替代关系，而是互补关系；第三，它提供了来自真实文化场景的现场证据，说明创造力不仅影响个体认知表现，也与合作和社会参与密切相关。对公共政策而言，研究暗示两类干预可能有效：降低创造性参与的认知成本，以及营造更具信任与包容性的环境，以提升创造努力的社会回报。
方法上，研究主要采用四种关键技术。其一是现场问卷调查，样本来自2019年“La Notte della Taranta”文化节的参与者；其二是主成分分析（PCA），分别构建创造成本指数与开放—信任指数；其三是递归双变量Probit模型，用于联合估计创造力与社会资本，并处理潜在的共同未观测因素；其四是分情境比较，通过节庆协作、志愿服务和地方合作三类结果变量，间接检验常规化环境下创造力与社会参与关联是否更强。
研究结果可概括为以下几个部分：
**4.1 创造力与社会资本的相关性**
通过递归双变量Probit估计，研究发现自我感知创造力与节庆协作、志愿服务、地方合作均显著正相关，说明创造性自我认同越强，越可能参与合作与公共性活动。
**4.2 创造成本的作用**
创造成本指数在创造力方程中始终为负且显著，表明认知成本、时间成本或机会成本越高，个体越不容易进入创造状态；其在社会资本方程中的直接效应则较弱，且因情境而异。
**4.3 开放—信任的作用**
开放—信任指数在控制创造力后，对社会资本的直接解释力不强，说明开放与信任主要不是直接推动亲社会行为，而是通过提高创造努力的生产率间接发挥作用。
**4.4 情境异质性**
创造力与社会参与的关联在节庆协作和地方合作等结构更清晰、重复性更强的环境中更显著，而在一般性志愿服务中较弱，支持“常规化环境强化创造力外溢”的判断。
讨论部分进一步指出，研究结果支持“常规与创造力相互促进”的观点：常规可降低协调摩擦，创造力则扩大社会合作的可能性。研究同时强调，成本与生产率两个渠道分别对应创造力进入门槛与创造性努力的社会转化效率。结论部分表明，创造力的作用路径可概括为“两步机制”：首先，较高成本抑制个体进入创造状态；其次，一旦进入创造状态，创造力便与更高水平的合作、志愿参与和地方协作相关。研究还提醒，这些证据属于与理论一致的相关性发现，并非强因果识别。总体而言，该文为理解创造力如何转化为社会资本提供了清晰框架，也为设计降低认知摩擦、提升创造回报的政策干预提供了实证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