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Nursing》：Delirium-Related Distress of Hospitalised Older Adults Within the Framework of the Theory of Unpleasant Symptoms: A Scoping Review of Qualitative Literature
编辑推荐：
高达50%的住院老年人会经历谵妄（Delirium），该症状仍未被充分识别、治疗不足，并常与抑郁或痴呆（dementia）混淆。困扰（Distress）是谵妄中常见且影响显著的症状，涵盖了个体整体的生物学或情绪反应。谵妄相关困扰（Delirium-relate
高达50%的住院老年人会经历谵妄（Delirium），该症状仍未被充分识别、治疗不足，并常与抑郁或痴呆（dementia）混淆。困扰（Distress）是谵妄中常见且影响显著的症状，涵盖了个体整体的生物学或情绪反应。谵妄相关困扰（Delirium-related distress）已被证明不仅限于患者的体验，还包括目睹谵妄的照护伙伴（care partners）和护士。通过定性方法（qualitative methodologies）最能理解谵妄相关困扰的本质；因此，本综述探索了定性文献，以总结关于住院老年人、其照护伙伴以及照护他们的护士中谵妄相关困扰的已知信息。Arksey和O'Malley方法学框架（Arksey and O'Malley methodological framework）指导了本范围综述的进行，并根据Joanna Briggs研究所范围综述方法学（Joanna Briggs Institute scoping review methodology）确定了人群、概念和背景的主要概念。本综述共纳入14项研究，涵盖定性研究设计或报告定性数据的混合方法设计。采用不愉快症状理论（Theory of Unpleasant Symptoms, TOUS）框架来分类影响谵妄相关困扰的因素及该症状的后果。本范围综述强调了该现象中定性研究较少的方面，即照护伙伴和护士的体验、谵妄叠加痴呆（delirium superimposed on dementia）患者的体验，以及从急性护理到过渡护理再到长期护理中，谵妄相关困扰随时间变化的潜在差异。
论文主体部分的内容总结如下：
**1 引言**
谵妄（Delirium）是一种影响认知、意识和注意力的临床综合征，起病急且病程可能波动。患者可能出现不适当行为、情绪不稳、精神运动异常、妄想、幻觉或错觉等知觉紊乱以及睡眠障碍。谵妄的发生与患者脆弱性水平及诱发或触发因素之间的相互关系有关。常见触发因素包括严重疾病、大手术、脓毒症、代谢失衡、精神药物、长期制动、睡眠剥夺和社交隔离。谵妄在危重住院患者中高发，增加发病率和死亡率。老年人（世界卫生组织定义为60岁及以上）是谵妄的易感因素，在美国，高达50%的65岁以上成人住院期间会经历谵妄。谵妄的负面后遗症主要描述为身体结局，如持续认知障碍、肺炎风险增加、压力性损伤、癫痫发作、住院时间延长和功能衰退，但对其心理结局（如困扰、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关注日益增长。困扰（Distress）被定义为“对个体有害的需求或压力源的非特异性生物学或情绪反应”，而谵妄相关困扰的定义已扩展至包括情绪、认知、身体和精神困扰。本综述采用不愉快症状理论（TOUS）框架描述住院老年人及其照护伙伴中谵妄相关困扰的症状体验性质。根据TOUS，症状影响因素分为生理性、心理性或情境性。生理性因素包括解剖/结构、生理、遗传、疾病相关和治疗相关变量；心理性因素包括情感和认知变量，如情绪、情感状态、对疾病或症状的情绪反应、不确定性、疾病知识、应对技能、灵性和社会支持；情境性因素描述患者的社会和物理环境，如医疗资源可及性、社会经济变量、家庭与社会结构动态、护理环境物理特征（温度、噪音、光照水平）及空气/水清洁度。TOUS中的绩效结局（performance outcomes）是症状的后果，包括身体参数、个人护理和社会角色中的角色表现、性功能以及认知功能结局（如记忆、注意力和问题解决）。由于谵妄急性期沟通能力下降和认知改变，理解患者体验具有挑战性，因此患者的叙述往往依赖回顾性回忆。定性方法特别适合探索谵妄相关困扰。现有研究表明，谵妄相关困扰不仅限于患者，家属和护士也报告了情绪和心理压力。本范围综述的目标是检视和映射现有关于住院老年人、其照护伙伴和护士中谵妄相关困扰的定性研究。
**2 方法**
本范围综述遵循Arksey和O'Malley方法学框架，包括五个阶段：确定研究问题、识别相关研究、研究选择、图表化数据以及整理、总结和报告结果。遵循该框架，未进行质量评估。同时采用更新的Joanna Briggs研究所范围综述方法学（Joanna Briggs Institute scoping review methodology）确定主要概念，并遵循PRISMA-ScR报告规范。
**2.1 阶段1：确定研究问题**
主要研究问题是：“从现有定性文献中，关于住院老年人、其照护伙伴和护士的谵妄相关困扰，已知什么？”
**2.2 阶段2：识别相关研究**
于2025年7月8日进行数据库检索，包括PubMed、CINAHL、APA PsycINFO、Scopus和Web of Science。灰色文献检索包括美国老年学学会（GSA）和谵妄研究网络（NIDUS）。还进行了引文追溯。纳入标准为：全文可获取、英文发表、原始定性研究或报告定性数据的混合方法研究。人群包括住院期间从谵妄发作中恢复的老年人、其照护伙伴和护士；概念为谵妄相关困扰，包括通过定性描述词如负担、不适、照护压力、恐惧、焦虑、恐慌、困扰、愤怒、悲伤、失控、不信任、不安全感、内疚和羞耻等可推断的困扰主题；背景为急性护理医院中的不同专科病房（如骨科、术后、普通内科和重症监护室ICU），排除住院临终关怀或姑息护理背景。
**2.3 阶段3：研究选择**
所有引文导入Zotero和Covidence软件，两名评审员（IB和AK）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及全文审查，通过讨论达成共识。主要评审员（IB）进行引文追溯和灰色文献检索。研究选择过程以PRISMA流程图展示。
**2.4 数据图表化和提取**
主要评审员使用JBI QARI数据提取工具提取数据，构建表格收集研究特征（作者、方法学、方法、现象描述、地理来源、背景、文化情境、参与者、数据分析技术和作者结论）。第二名评审员核查准确性并达成共识。使用TOUS框架总结结果并识别研究空白，将每项研究的结果通过TOUS视角分类，记录其关于谵妄相关困扰影响因素和绩效结局的解释。三个主要概念为症状或症状群、影响因素和绩效结局。每篇文章被审查其报告影响因素（生理性、心理性和情境性）和绩效结局的频率。
**3 结果**
检索共获得366篇引文，去重后筛选317篇，全文审查79篇，最终纳入14项研究。
**3.1 研究设计**
14项研究中，大多数（n=12）采用传统定性研究设计，4项使用现象学方法，1项使用扎根理论，其余为定性描述或未明确说明方法学，还有1项采用混合方法设计。
**3.2 地理位置**
研究来自7个国家：瑞典（5项）、美国（2项）、英国（2项）、丹麦（2项）、澳大利亚（1项）、比利时（1项）和波兰（1项）。
**3.3 临床背景**
参与者均经历急性护理住院期间的谵妄。大部分来自普通内科病房，但4项研究专门针对ICU，3项研究针对术后谵妄（包括骨科病房），1项研究在老年病房进行。
**3.4 研究焦点**
**3.4.1 参与者视角**
大多数研究（n=9）仅描述老年谵妄患者的体验；2项研究同时纳入患者和家庭视角；1项研究关注专业或志愿者护理提供者视角；1项研究仅关注患者亲属视角；仅1项研究同时纳入患者、家庭照护者和护士三种视角。因此，老年住院患者的视角已得到较好描述，但照护伙伴和护理提供者（包括家属、专业护理人员和志愿者）的视角存在定性研究空白。
**3.4.2 术语**
尽管本综述旨在调查描述或探索谵妄相关困扰现象的研究，但大多数研究未在目的、目标、目的或访谈指南中明确使用“困扰”一词。仅3项研究使用了“谵妄相关困扰”这一具体术语（la Cour et al., 2024; Meilak et al., 2020; Mortensen et al., 2023）。多数研究旨在描述谵妄的生活体验，并未预设困扰是必然存在的。困扰概念通过数据呈现，并使用多种描述词（如谵妄负担）进行概念化。此外，术语不统一，部分研究使用“急性混淆状态（ACS）”，部分使用“临时混乱”，或交替使用“混乱”和“谵妄”。对“老年人”的定义也存在差异，多数为65岁及以上，但部分研究纳入57岁及以上参与者。
**3.4.3 痴呆的纳入**
伴有痴呆或阿尔茨海默病的老年人在住院期间经历谵妄叠加痴呆（delirium superimposed on dementia）的代表性不足。一半研究排除了痴呆患者，其余研究大多未明确是否纳入痴呆患者，仅1项研究明确纳入但未区分谵妄和痴呆。
**3.4.4 TOUS框架的应用**
心理性影响因素最为常见，14项研究中有12项报告了心理因素影响谵妄相关困扰。情境性因素在10项研究中报告，提供了最多减轻困扰的因素例证。生理性影响因素在8项研究中报告。绩效结局方面，Mortensen et al. (2023)提供了最多数据，显示谵妄恢复后最大的挑战是恢复功能能力，且部分患者一年后仍记得幻觉或恐惧、孤独和偏执感。其他研究报告了患者对谵妄发作后的反思，包括恐惧、分离、悔恨、羞辱和宽慰等情绪。
**4 讨论**
本综述确认谵妄相关困扰是住院老年人谵妄生活体验的一部分，并得到患者、照护伙伴、专业护士和志愿者护理提供者的个人叙述支持。患者视角是最常被研究的，但存在重要空白。
**4.1 人群：对照护伙伴视角、护士视角和痴呆患者的关注有限**
照护伙伴（家庭成员、亲属、照护者）在科学文献中受到的关注有限，仅4项研究提供了该视角。尽管家庭在场被反复提及为缓解困扰的重要因素，但照护伙伴在观察患者行为变化及沟通困难时也经历困扰。仅2项研究纳入护士视角，缺乏专业护理人员视角的研究。由于护士在谵妄检测和管理中至关重要，定性研究其体验很有必要。此外，伴有痴呆的老年人在本综述中代表性不足，而痴呆是谵妄的危险因素，且该亚群因沟通差异需采用观察评估，是进一步研究的领域。
**4.2 概念：谵妄和谵妄相关困扰的概念理解模糊**
早期文献中常用“急性混淆状态（ACS）”而非当前常用的“谵妄”，术语使用不统一。最紧迫的概念挑战是缺乏清晰、一致的谵妄相关困扰定义。困扰并非始终一致的描述词，尤其在早期研究中，患者的不愉快情绪和躯体关联未被统一归类为困扰，而是使用多种词汇，导致概念模糊。例如，Schmitt et al. (2019)使用“谵妄负担”，但负担与困扰在概念上的区别尚不明确。
**4.3 背景：缺乏时间特异性和纵向数据收集**
定性文献描述了住院期间谵妄体验，但缺乏对急性住院后过渡期的理解，例如谵妄相关困扰是否持续存在、其影响因素及缓解或加重因子。数据收集时间窗口宽泛且多变，如Stenwall et al. (2008)在谵妄缓解后6个月内收集亲属数据，Lange et al. (2022)在出院后1个月进行访谈，Mortensen et al. (2023)是唯一在1年后进行数据收集的研究。未来研究应收紧数据收集窗口，以了解谵妄相关困扰在急性期、缓解后、出院过渡点及后续时间点的体验异同。不同临床背景（如ICU与普通病房）存在特异性影响因素，如ICU中气管插管和面罩加剧沟通困难，环境感觉刺激导致入睡困难，功能衰退是长期挑战。此外，谈论谵妄发作对部分参与者缓解困扰有帮助，但对另一些参与者则增加困扰，提示应提供邀请式讨论。
**4.4 优势与局限性**
本综述遵循Arksey和O'Malley框架，采用双评审员流程，使用JBI检查表工具和TOUS框架，是首次综合该人群、概念和背景的定性研究。但可能存在遗漏文献。优势在于提供了患者、照护伙伴和护士的多元视角，但针对单一视角的结果因纳入研究数量有限而稀释。不同临床背景的纳入既是优势也是局限，因ICU与普通病房可能存在差异，但研究数量不足以支持。未进行质量评估，且缺乏统一的谵妄筛查方法，数据收集时间点差异风险影响数据真实性。
**4.5 临床实践相关性**
本综述强调了从谵妄中完全恢复所需的时间、照护和关注，常与危重疾病重叠。患者表达了情感、身体、心理和认知恢复的需求，但缺乏结构化支持。应优先推广功能聚焦护理和谵妄预防管理项目（如HELP和老年友好护理）。概念清晰是评估、测量或调节现象的第一步，但当前缺乏共识。患者叙述揭示了模糊感知、思维混乱、失控和深度孤独，引发伦理和道德责任。护士应探索有效干预措施，如倾听、在场、验证感受、重视言语和提供小举动（如握手）等关键策略。本主题适合进行全面系统综述，以综合定性和定量证据，并深入研究TOUS概念，为干预研究奠定基础。
**5 结论**
本范围综述全面概述了描述或探索谵妄相关困扰症状的研究，映射了已研究和未研究的内容。结果捕捉了谵妄对住院老年人、照护伙伴和护士福祉的深远影响。通过TOUS框架，总结了影响谵妄相关困扰体验的因素和后果。主要空白包括：对照护伙伴、护士和痴呆患者视角的关注有限，概念模糊，缺乏时间特异性，以及需要纵向数据收集。建议未来研究优先关注这些人群和内容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