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rali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From Tap Water Access to Income-Generating Work Time: Evidence From Rural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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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家庭自来水接入是否影响中国农村就业成年人的创收工作时间。现有研究主要关注改善供水接入对就业参与、非农转移和家庭收入的影响，本文则聚焦于现有生计活动内劳动力供给的集约边际。基于家庭生产和时间分配理论，家庭自来水接入被概念化为降低日常家庭生产的时间成本，
本研究考察家庭自来水接入是否影响中国农村就业成年人的创收工作时间。现有研究主要关注改善供水接入对就业参与、非农转移和家庭收入的影响，本文则聚焦于现有生计活动内劳动力供给的集约边际。基于家庭生产和时间分配理论，家庭自来水接入被概念化为降低日常家庭生产的时间成本，从而释放可重新分配到创收工作和其他家庭活动的时间。利用2014年至2022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的农村面板数据，分析应用了个体固定效应模型和工具变量固定效应(IV-FE)估计。固定效应结果显示，家庭自来水接入与农村就业成年人每周约增加1小时创收工作相关。在IV识别假设下，IV-FE估计表明更大的正向效应。额外的时间利用分析表明，家庭自来水接入使每日家务时间减少约0.29小时，并适度增加午间小睡时长，而在看电视或休闲阅读方面未发现统计上显著的变化。异质性分析表明，工作时间的增加集中在农业劳动者、自雇者、适龄成年人和无年幼儿童家庭的个体中。
研究背景方面，清洁可靠的自来水接入是公共卫生和经济发展的基础。在农村地区，缺乏户内自来水往往迫使家庭花费大量时间和体力取水，影响时间分配，限制参与创收活动或教育，并降低整体福祉。现有文献充分记录了改善供水接入的健康后果，也显示其支持人力资本积累，并通过减少日常辛劳提升个体主观福祉。然而，关于改善家庭供水接入是否通过改变成人劳动分配特别是增加创收工作时间的研究仍较为有限。近期证据显示减少取水时间未必增加创收工作，可能主要再分配到其他家务和休闲社交。现有中国农村研究主要从非农就业参与、相关收入增长和部门劳动力再分配理解改善供水的经济效益，较少探讨在家庭内现有生计活动中通过增加劳动投入来改善劳动结果的可能性。区分部门劳动力再分配与现有活动内劳动强化十分重要，因为两者对时间节省的响应不同。进入新非农就业通常需要连续大块可用时间及通勤协调，而家庭供水改善产生的时间节省可能较小且碎片化，不足以诱导新就业进入，但仍可能增加现有灵活生计活动中的劳动投入。中国在过去二十年大幅扩展农村水利基础设施，户用自来水覆盖率显著提升，连续多个五年计划强调农村饮水安全与管网延伸升级，为研究提供良好实证场景。本研究从集约边际角度补充文献，将家庭工作分配变化拓展至创收工作、家务及休息的比较框架，并通过职业、就业方式、家庭构成和人口群体异质性检验识别效应发生的情境。
研究人员利用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14、2016、2018、2020和2022年五期农村面板数据，样本为18岁及以上农村就业成年人。关键方法包括：第一，构建家庭烹饪用水是否为自来水的虚拟变量作为核心自变量；因变量为每周主要创收工作小时数，剔除超过84小时极端值；控制个体年龄、性别、教育、婚姻、家庭规模、农业职业、6岁以下儿童等变量。第二，采用个体固定效应模型控制不随时间变化的个体异质性与年份固定效应控制共同时间冲击，标准误在个体层面聚类。第三，为缓解内生性，构建交互型工具变量，即村内除本户外其他家庭自来水使用比例乘以本省以外全国平均排水管密度(km/km2)，进行工具变量固定效应(IV-FE)估计，并检验第一阶段F值及加入基线村庄趋势控制进行稳健性检验。第四，进行异质性分组回归及时间利用分析，考察家务、午休、看电视和休闲阅读等时间分配变化。
研究结果如下。
6 Results部分，首先6.1 Baseline Fixed-Effects Estimation显示，在加入个体和年份固定效应及省或县固定效应后，家庭自来水接入系数均正向显著，约关联每周增加1.00至1.04小时创收工作时间；附加分析中自来水接入对个人就业状态无显著影响，表明效应主要体现在已就业者的劳动集约边际而非广泛边际。其次6.2 Robustness Checks: Baseline Village Trends显示，在控制基线村庄发展条件、2014年前自来水扩张趋势及村庄劳动力结构的时间趋势后，系数仍为约1.09至1.30小时且显著，表明结果不易由村庄层面预存差异驱动。再次6.3 Instrumental Variable Estimation显示，IV-FE第二阶段估计在三种固定效应设定下均显著为正，自来水接入约增加每周3.56至3.64小时创收工作时间，第一阶段F值远超10，工具变量相关性成立；加入村庄趋势控制后结果依然稳健，且工具变量与可观测基线村庄特征无显著关联，减轻可观测遗漏担忧。
7 Heterogeneity Analysis部分，按职业分，农业劳动者显著每周增加约2.88小时，非农就业者不显著；按就业类型分，自雇者显著每周增加约3.19小时，受薪雇员不显著；按家庭构成分，无6岁以下儿童家庭显著每周增加约4.92小时，有幼童家庭不显著；按年龄分，35至59岁适龄成年人显著每周增加约4.55小时，年轻及老年组不显著；在适龄且无幼童子样本中，男性和女性均显著增加约6.11和6.20小时且显著，性别差异不大。
8 Additional Time-Use Analysis部分，IV-FE估计显示自来水接入显著减少每日家务约0.29小时即约17.6分钟，显著延长单次午间小睡约4.94分钟，看电视时间和休闲阅读概率无统计显著变化，表明释放的部分时间用于休息而非显著转向屏幕或阅读休闲。
讨论部分总结认为，家庭自来水接入通过降低家庭生产影子价格，将时间从家务重新分配到市场活动与个人福祉，固定效应约增1.0小时每周，IV-FE约增3.6小时每周，家务减约18分钟每天。与部分国家研究发现不同，中国农村自雇和农业工作普遍且灵活，使小幅减少家务更易转为额外工作。研究未发现对就业状态的显著影响，说明效应主要在集约边际。机制在于减少无酬家务，部分释放时间用于午休恢复，未显著增加休闲活动，反映农村家庭优先基本休息与创收。异质性表明效应集中于农业、自雇、适龄及无幼童者，因工作时间灵活可吸收碎片化时间节省；有幼童家庭时间可能被照料吸收；适龄成人劳动附着更强。性别上在核心子群中均显著，因农林自雇活动中男女均兼顾家务与生产，减负扩大双方有效工时。整体显示自来水不仅是公共服务，也是提升生产力与重塑家庭劳动分配的基础设施投资，可与农业支持、托育服务及福祉评估结合的政策含义。
结论部分翻译为：本研究强调农村水利基础设施在塑造中国农村就业居民创收工作时间中的作用。结果表明，家庭自来水接入不仅与公共卫生和家庭便利相关，也与家庭时间分配相关。通过减少日常家务的时间负担，家庭自来水接入创造出可重新分配到创收活动和休息的额外时间。政策含义应结合效应最强的群体理解。首先，由于工作时间增加在农业劳动者和自雇者中更明显，农村水项目可更好与农业和生计支持计划衔接，在获水利升级的社区协调技术推广、小型灌溉、市场信息、技术培训和生产信贷，帮助家庭将家务时间节省转化为更高效生计活动。其次，有幼童家庭响应较弱表明仅靠基础设施不足，当照料责任仍具约束时，可在投资村庄配套社区托育、村托儿所、弹性学前安排或与农村公共服务中心关联的照料支持，助家庭更充分利用释放时间。第三，午间小睡增加表明水利基础设施价值不仅通过劳动供给和收入评估，部分收益体现为休息恢复，尤其体力需求高的农村自雇和农业场景，政策评估应纳入时间贫困、休息和福祉等非货币福利。最后，看电视和休闲阅读无显著变化表明自来水本身未必自动拓宽休闲，需配套电力、数字接入、社区设施和成人教育等公共服务，应将自来水基础设施视为更广泛农村发展包的一部分而非单一干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