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化移动健康信息对埃及苏丹难民口腔卫生与生活质量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BMC Oral Health》：Effect of framed mHealth messages on oral hygiene and quality of life among Sudanese refugees in Egypt: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背景：苏丹难民在埃及面临获取口腔医疗服务的重大障碍，导致疾病负担高以及口腔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差。本研究评估了增益框架和损失框架的移动文本信息（mHealth）对该人群口腔健康状况、OHRQoL和卫生行为的影响。方法：研究在埃及亚历山大市进行了一项随机对照平行试验，采用滚雪球抽样法，时间为2024年11月至2025年12月。符合条件的参与者（≥18岁）被随机分配（1:1:1）至增益框架短信（强调获益）、损失框架短信（强调后果）或对照组。干预组在12个月内收到24条短信。结果在基线、6个月和12个月时通过临床检查（菌斑指数和牙龈指数）、OHIP-5问卷（用于OHRQoL）以及自填问卷（用于口腔卫生行为）进行评估。数据分析采用方差分析（ANOVA）、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卡方检验、McNemar–Bowker检验和多变量线性回归。结果：303名入组参与者中，261人完成研究（脱落率13.9%）。在12个月时，增益框架组和损失框架组的菌斑指数（PI）评分均显著低于对照组（p值分别为0.012和0.03），干预组之间无差异。PI下降28.46%（增益框架组）和26.87%（损失框架组）。多变量回归分析证实增益框架（B = ?0.429，p值<0.001）和损失框架信息（B = ?0.330，p值<0.001）是12个月PI较低水平的独立预测因子。牙龈指数（GI）和OHIP-5评分在干预组中未见显著改善；然而，对照组的OHRQoL随时间推移而恶化（p值=0.013，η²_p = 0.12）。12个月时，干预组的每日刷牙频率显著更高（p值=0.026），但使用牙线行为无变化。结论：基于短信的口腔健康教育，无论信息框架如何，均能改善难民的口腔菌斑控制和刷牙频率。然而，仅靠短信不足以改善牙龈健康或OHRQoL，提示需将移动健康（mHealth）与临床护理相结合。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6649760，注册日期：2024年10月12日。

**论文解读：框架化移动健康信息对埃及苏丹难民口腔卫生与生活质量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研究背景与问题**

苏丹内部冲突引发了全球最大的人道主义和流离失所危机之一。自2023年4月以来，数百万苏丹人被迫逃离家园，埃及成为其主要目的地。截至2025年1月底，新抵达埃及的苏丹人总数超过150万，其中759,855人正式在联合国难民署（UNHCR）注册为难民。难民群体普遍面临多重健康挑战，包括口腔健康问题。研究表明，与东道国人群相比，难民的口腔疾病患病率更高，牙科服务利用率更低，他们往往仅在出现疼痛等紧急需求时才寻求口腔医疗，且对东道国牙科医疗系统缺乏了解。因此，未治疗的口腔疾病（如龋齿）会干扰日常活动（如说话、进食和睡眠），从而降低整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OHRQoL）。健康教育是预防口腔疾病的既定且经济有效的方法，有效清除细菌菌斑是预防大多数口腔疾病的黄金标准。然而，传统需多次就诊的教育项目因经济限制和交通不便而难以适用于难民。移动健康（mHealth）随着手机用户增长，为克服这些障碍、覆盖偏远和资源匮乏地区人群提供了有前景的策略。短信服务（SMS）用于健康教育已被广泛研究并证明有效。信息设计的关键方面是信息框架：增益框架信息强调行为的益处（如“使用牙线改善口腔健康”），损失框架信息则强调忽视行为的负面后果（如“不使用牙线可能导致牙龈炎”）。其理论基础是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该理论认为人们在损失领域倾向于风险寻求，在获益领域则倾向于风险规避。尽管框架化短信干预具有潜力，但其在改善难民人群口腔健康方面的有效性尚未被探索。难民群体是高度脆弱的群体，跨国家与卫生系统背景存在，因此基于证据、可扩展且低成本的干预措施尤为宝贵。本研究旨在评估通过增益框架和损失框架移动文本信息传递的口腔健康教育对埃及苏丹难民口腔健康状况、OHRQoL和口腔卫生行为的影响。零假设为：在12个月内，接受框架化口腔健康短信的难民与未接受者之间，口腔健康结局无显著差异。该论文发表在《BMC Oral Health》。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随机、对照、平行设计的临床试验，于2024年11月至2025年12月在埃及亚历山大市的Caritas Egypt难民办公室进行。采用滚雪球和链式推荐抽样法招募苏丹难民（样本来源：埃及亚历山大市）。参与者被随机分配（1:1:1）至增益框架短信组、损失框架短信组或对照组。干预组在12个月内共收到24条短信（每两周一次）。结局指标在基线、6个月和12个月时通过临床检查（Silness和L?e菌斑指数[PI]及L?e和Silness牙龈指数[GI]）和自填问卷（包括5项口腔健康影响量表[OHIP-5]评估OHRQoL，以及口腔卫生行为评估）采集。数据分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卡方检验、McNemar–Bowker检验和多变量线性回归。研究通过内容效度指数验证了短信框架，并由五名专家和教育心理学家进行评估。

**研究结果**

**菌斑指数（PI）、牙龈指数（GI）和OHIP-5评分随时间的变化**
组间比较显示，基线或6个月时PI评分无显著差异，但12个月时三组间存在显著差异（F(2,258)=4.785，P=0.009，η²_p=0.035）。事后Tukey HSD检验表明，增益框架组和损失框架组的PI评分均显著低于对照组（P=0.012和P=0.03），两干预组间无差异。组内分析显示，增益框架组（F(1.14,94.51)=56.275，P<0.001，η²_p=0.386）和损失框架组（F(1.33,112.71)=54.869，P<0.001，η²_p=0.345）的PI评分随时间显著下降，分别降低28.46%和26.87%；对照组无显著变化（P=0.15）。Bonferroni校正事后检验确认，两干预组在所有时间区间（基线vs6个月、基线vs12个月、6个月vs12个月）均显著下降（均P<0.001），表明持续改善。对于GI，组内和组间比较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两干预组GI分别下降3.59%和3.45%，对照组增加1.79%，但均不显著。OHIP-5评分方面，增益框架组和损失框架组虽有微小下降（-1.39%和-1.11%），但无显著变化；而对照组OHIP-5评分随时间显著增加（F(1.31,118.17)=5.269，P=0.013，η²_p=0.12），表明OHRQoL恶化，且6至12个月及基线至12个月的变化均显著。组间OHIP-5评分在各时间点均无显著差异。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调整年龄、性别、教育、收入和基线PI）显示，增益框架组（B=-0.429，95%CI: -0.539至-0.318，P<0.001）和损失框架组（B=-0.330，95%CI: -0.439至-0.221，P<0.001）是12个月PI评分较低的独立预测因子，模型解释63.2%的方差（调整R²=0.632）。

**口腔卫生行为随时间的变化**
刷牙频率在基线（P=1.00）和6个月（P=0.565）时组间无差异，但12个月时差异显著（χ²=11.027，P=0.026），增益框架组（54.8%）和损失框架组（54.7%）报告每日至少刷牙一次的比例高于对照组（38.5%）。组内分析显示，增益框架组（χ²_B=24.389，P<0.001）和损失框架组（χ²_B=23.908，P<0.001）从基线至12个月刷牙频率显著改善，对照组无显著变化（P=0.368）。使用牙线频率在各时间点组间或组内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12个月随机对照试验证明，增益框架和损失框架短信均能显著改善埃及苏丹难民的口腔卫生（以菌斑水平降低和自报刷牙频率增加为衡量指标）。研究设计针对难民群体面临的不可预测和困难处境，选择短信干预因其低成本、一致性强且不增加额外临床就诊负担。结果发现，两种框架在降低PI评分方面均有效，且无显著差异，提示动机性信息的框架风格可能不如持续强化口腔卫生行为重要，这与前景理论预测的“增益框架更有效于预防行为”不同，但与其他研究（如Khademian等、Divdar等）一致。难民群体的慢性心理压力、社会经济困难、生活条件不稳定及医疗可及性差可能削弱信息框架的认知和情感加工差异，重复的健康提醒可能比框架本身更有效。即使调整混杂因素后，干预仍与12个月PI降低显著相关，基线PI是最强预测因子。尽管菌斑控制改善，但GI评分无显著变化，可能原因包括炎症消退需要组织恢复时间、龈下菌斑或牙石需专业清治、以及参与者报告口腔初级医疗可及性差（80.8%无渠道）。OHIP-5评分在干预组未改善，但对照组显著恶化，提示干预可能有助于维持稳定。刷牙频率增加但牙线使用无改善，可能与牙线需手动灵活性、动机、恐惧出血及经济因素有关。结论强调，仅靠短信干预不足以改善牙龈健康或OHRQoL，需结合专业牙科护理。研究局限包括滚雪球抽样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样本代表性受限，反映社会联系更紧密的难民网络）、基线教育带来的潜在污染效应、自报行为存在回忆和社交期望偏倚、采用符合方案分析而非意向性治疗分析、缺乏对吸烟、全身疾病、用药等混杂因素的评估、未评估心理中介变量以及未客观验证短信阅读情况。优势包括12个月长随访期、低脱落率（13.9%）、结合客观临床检查与自报数据。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证明，基于短信的口腔健康教育，无论信息框架如何，是一种可行的方法，能够改善难民的口腔菌斑控制和刷牙行为。然而，仅靠这种低成本干预不足以改善牙龈健康或OHRQoL，提示行为改善未必能转化为更广泛的临床益处，除非与专业牙科护理相结合。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将移动健康（mHealth）干预整合到更广泛的公共卫生策略中，并增强专业牙科护理的可及性，以在脆弱和流离失所人群中实现更全面的口腔健康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