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ancy》:Understanding Object Exploration: The Role of Temperament Early in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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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探索(object exploration)为婴幼儿提供了跨领域学习的宝贵机会。哪些因素激励并约束探索行为?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检验父母报告的气质(temperament)与观察到的探索行为之间的联系,突出婴儿对对象探索的贡献。在两个样本中——研究1:
对象探索(object exploration)为婴幼儿提供了跨领域学习的宝贵机会。哪些因素激励并约束探索行为?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检验父母报告的气质(temperament)与观察到的探索行为之间的联系,突出婴儿对对象探索的贡献。在两个样本中——研究1:24月龄婴儿(N=35,51%为女性;88%为白人;95%为非西班牙裔)和研究2:6月龄婴儿(N=96,50%为女性;82%为白人;89%为非西班牙裔)——研究人员通过编码两种不同实验室自由玩耍任务中的儿童行为来评估对象探索。在两个样本中,气质外倾性(surgency)评分较高的婴儿表现出更快的对象探索节奏(即快速在对象之间移动)。此外,聚类分析(cluster analyses)表明,与具有平均活动水平、高积极情感和低消极情感的婴儿相比,具有高活动水平、高积极情感和高消极情感的婴儿在精细运动探索(fine motor exploration,即手指探索和传递)上花费了更多时间。这些发现表明气质与婴儿期及学步期的探索行为之间存在联系。
**论文解读:气质与早期对象探索的关联**
**研究背景与问题**
对象探索(object exploration)是婴幼儿学习的重要途径,通过触摸、嘴咬、注视等行为获取关于物体特性的信息,并促进语言、认知及学业成就的发展。然而,个体在探索行为上存在显著差异,部分婴儿探索节奏快、范围广,而另一些则更慢或更专注。以往研究多关注环境因素(如照护者互动、物体可获得性)对探索的影响,但较少探讨婴儿自身内在特质——即气质(temperament)——的作用。气质被定义为个体与环境互动的典型方式,包括外倾性(surgency, 表现为高活动水平、高积极情感和高趋近行为)、负性情感(negative affectivity, 表现为易悲伤、恐惧和易怒)和定向/调节能力(orienting/regulatory capacity, 表现为注意力持久性和情绪调节能力)。尽管非人动物模型和儿童发展理论表明气质可能塑造探索行为,但直接检验气质与观察到的对象探索行为之间关联的实证研究仍然匮乏。近期研究虽建立了气质与父母报告的好奇心之间的关联,但未涉及直接的实验室观察(Altmann et al., 2025)。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检验气质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婴儿实际的对象探索行为,从而为理解早期学习差异的个体根源提供新视角。
**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包含两项独立研究,样本均来自美国南部的纵向队列。研究1(N=35,24月龄)从一项关于早期感知运动经验和工具使用发展的纵向研究中提取数据,原始设计包含干预组和对照组,但干预未按计划实施,且两组在探索指标上无差异。研究2(N=96,6月龄)来自一个孕期队列研究,评估早期经历、大脑发育和行为。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父母报告气质量表:研究1使用《早期儿童行为问卷-极短版》(ECBQ-VSF, Putnam et al., 2014),研究2使用《婴儿行为问卷-修订版短版》(IBQ-R-SF, Gartstein & Rothbart, 2003),两者均从Rothbart气质框架衍生,计算外倾性、负性情感和定向/调节能力三个高阶维度,以及IBQ-R-SF中的14个亚维度;(2)视频行为编码:研究1中,婴儿在30秒内自由探索一个带有10个可移动部件的活动球,编码探索的部件数量及接触时间,计算探索节奏(exploration tempo, 即接触部件数/接触总时间);研究2中,婴儿与照护者进行8分钟自然自由玩耍,编码持有、嘴咬、节奏性动作、手指探索(fingering)、传递(transferring)等行为,并记录接触的独特物体数量及探索节奏;(3)统计分析:以变量为中心(variable-centered)的Spearman相关分析,和以人为中心(person-centered)的k-means聚类分析,基于14个IBQ亚维度将婴儿分为不同气质类型组,比较其探索行为差异。
**研究结果**
**1. 研究1:24月龄婴儿的探索节奏与气质关联**
- **描述性统计**:婴儿平均接触活动球3.80个部件,平均探索时间26.18秒。探索节奏均值0.15(SD=0.07)。外倾性、负性情感与定向/调节能力之间,负性情感与定向/调节能力呈显著负相关(r=-0.48, p<0.05)。
- **相关分析**:外倾性与探索节奏呈显著正相关(r=0.41, p=0.015, 95% CI [0.09, 0.63]),即外倾性评分越高的学步儿,探索节奏越快;负性情感与探索节奏呈显著负相关(r=-0.35, p=0.037, 95% CI [-0.63, -0.01]),即负性情感越高的婴儿,探索节奏越慢。定向/调节能力与探索节奏无显著相关(r=0.10, p>0.05)。
**2. 研究2:6月龄婴儿的探索行为与气质关联**
- **描述性统计**:婴儿平均62%的编码时间与物体互动,其中45%持有,9%嘴咬,4%节奏性动作,3%精细运动探索(2%手指探索,1%传递)。外倾性与定向/调节能力呈显著正相关(r=0.40, p<0.05),负性情感与定向/调节能力呈显著负相关(r=-0.35, p<0.05)。
- **变量中心分析**:外倾性与总体对象接触时间呈显著负相关(r=-0.21, p=0.036),但与外倾性探索节奏呈显著正相关(r=0.27, p=0.009)。控制物体可获得数量后,该关联仍显著(r=0.20, p=0.040);控制粗大运动技能后,关联仍显著(r=0.25, p=0.009)。负性情感、定向/调节能力与探索指标无显著相关。
- **人中心分析**:基于14个IBQ亚维度的k-means聚类产生三组:Cluster 1“高积极/低消极”(高积极情感、低消极情感、平均活动水平);Cluster 2“活跃/高积极/高消极”(高积极情感、高消极情感、高活动水平);Cluster 3“低活跃/低积极/低消极”(几乎所有亚维度低于平均水平)。Kruskal-Wallis检验显示,三组在精细运动探索时间上存在显著差异(χ2=7.17, p=0.028)。Dunn事后检验表明,Cluster 2婴儿的精细运动探索时间(平均4%时间)显著高于Cluster 1(平均2%时间,z=2.68, p=0.022)。这说明高活动、高积极和高消极情感的组合与更精细的探索行为相关。
**讨论与结论**
两项研究一致表明,气质外倾性与探索节奏呈正相关,即在6月龄和24月龄婴儿中,父母报告外倾性较高的婴儿在实验室任务中表现出更快的对象切换速度。这一关联在控制粗大运动技能和物体可获得性后仍然稳健,表明其非由方法学差异或环境因素导致。研究还发现,以人为中心的气质感类分析揭示了不同气质组合对精细运动探索的差异化影响:高活动、高积极和高消极情感婴儿更频繁地使用手指探索和传递,这些行为涉及更复杂的运动协调和注意力集中,与认知发展相关(如Zuccarini et al., 2017指出精细运动探索与24月龄认知表现相关)。研究结果支持发展级联理论(developmental cascades framework),即早期气质表达可能影响婴儿与物体互动的模式,进而累积为学习机会的差异,从而塑造后续认知发展轨迹。此外,研究强调婴儿作为主动探索者的角色,与“白板”理论(tabula rasa)形成对比,呼吁在解释行为时考虑个体差异因素(如气质)与环境因素的复杂互动。
**结论**:本研究首次将气质与观察到的对象探索行为直接联系起来,为理解早期学习差异的个体根源提供了实证依据。两项研究分别针对24月龄和6月龄婴儿,采用不同任务范式,均发现外倾性与探索节奏的正相关,以及特定气质组合(高活动、高积极、高消极情感)与精细运动探索的关联。这些发现支持发展级联模型,即早期气质通过塑造探索行为而影响后续发展。然而,效应量较小,且未进行先验功效分析,因此结果需在更大样本和预先计划的研究中重复验证。未来研究应考虑气质如何影响其他认知刺激来源(如语言输入、照护者支架)以及环境因素如何调节这些关联。总体而言,本研究揭示了早期学习经历可能依赖于婴儿带入世界的行为风格和偏好,凸显了发展过程中个体因素和情境因素共同作用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