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丰富的发展中国家矿业地区的产业变革与劳动力市场影响

《Resources Policy》：Mining industry transformations and labor market effects in mining regions of developing resource-rich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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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包和远程通勤改变了现代采矿业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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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策略让矿业企业能够规避当地的生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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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还能帮助矿业企业降低劳动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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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对于这些做法对资源丰富国家的社会经济影响了解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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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研究显示，这两种策略都会对矿业工人的工资形成下行压力。

引言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矿业经历了重大变革，其组织结构发生了变化（Casta?o等人，2019；Humphreys，2015），生产网络也走向全球化（Bridge，2008）。这种变革包含两个同时发生但又有区别的过程：功能上的分散和地理上的分散（Pérez，2024）。一方面，外包的普及推动了矿业活动的垂直分解，大型矿业企业将非核心业务外包，而关键任务则由专业供应商负责（Calzada，2022；Durán和López，2009）。这种功能上的分散使矿业企业能更有效地应对不断上升的成本和生产力挑战，使得供应商关系成为企业战略的核心要素（Baatartogtokh等人，2018；Molina等人，2016；Morris等人，2012）。另一方面，信息通信技术的进步、运输成本的下降以及灵活工作制度的普及，使得远程工作成为一种常见的劳动形式。这些因素加强了矿业所在地区与更广泛劳动力市场之间的联系（Andersson等人，2018；Pérez等人，2025），进一步加剧了地理上的分散。因此，很大一部分矿业工人居住在远离矿区的地方，往往是在国内其他地区，甚至是国外。

这两种分散过程同时发生，使得大型矿业企业能够克服矿区位置固定的限制，从而获得更多的优质供应商以及劳动力、创新成果和知识等资源（Bravo-Ortega和Mu?oz，2021；Storey和Shrimpton，1988）。尽管这些现象越来越重要，但它们共同带来的影响却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因为人们通常将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视为两种独立的策略，而非相互关联的、用于提升灵活性和降低成本的手段，这就掩盖了它们对工人和矿业地区的共同影响。目前关于外包的研究多集中于其对工资和劳动条件的影响（Anner，2019；Baatartogtokh等人，2018；Irarrázaval和Atienza，2026），而关于远程工作的研究则侧重于工人的动机以及这一做法在矿业地区的区域影响（Atienza等人，2021a；Carriel等人，2024；Jamett和Paredes，2013）。然而，矿业中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之间的关系比人们通常认识的要复杂得多；外包的扩展也会加剧远程工作的现象。这种关系会对整个劳动力市场的工资水平产生多层面的影响，而以往的研究并未系统探讨这一点，它或许有助于解释矿业领域远程工作现象的蔓延。

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探讨外包与远程工作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影响矿业领域的劳动力市场状况，尤其是工人的时薪水平。我们以智利为研究对象，这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其经济严重依赖铜矿开采。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智利的矿业经历了大规模的垂直分解，出现了严重的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现象（Atienza等人，2020）。到2023年，外包工人的比例从1981年的0.3%上升到了76.2%（SERNAGEOMIN，2024），而从事矿业工作的工人，其住所与工作地点之间的平均距离为335.5公里，这一数字是全国平均距离32.8公里的10倍多。在所有矿业从业者中，有38.1%需要长途通勤，而在外包工人中这一比例高达69.5%（数据来自ENE数据库，2023，由作者计算得出），这体现了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之间的相互关联性。

我们的核心假设是，远程工作与外包的共同作用会压低智利矿业行业的工资水平。这一假设有两个支撑机制。首先，智利的矿业服务行业在全球范围内缺乏竞争力，创新能力薄弱，技术发展水平也不高（世界银行，2021）。这种结构性劣势降低了外包企业在与大型矿业企业竞争时的议价能力（Atienza等人，2020；Atienza等人，2020），迫使它们为了保持竞争力而降低成本（Irarrázaval和Atienza，2025）。其次，在这种压力之下，外包企业会通过利用远程工作来扩大招聘范围，从而降低劳动力成本（Durán和López，2009）。这类更广泛的劳动力池中包含那些愿意接受低于矿业地区居民要求的时薪的工人（Atienza等人，2021a；Pérez等人，2020）。因此，这两种分散现象共同作用，不仅压低了工资水平，还增加了雇佣低成本、非本地外包工人的动力，进而降低了劳动力对矿业地区发展的贡献（Atienza等人，2021b；Pérez，2024）。¹

我们使用了智利国家统计局编制的2010年至2023年的补充收入调查数据。在确定远程工作的矿业工人时，我们没有采用基于跨区域通勤或距离超过全国平均水平这样的传统定义（Carriel等人，2024；Pérez等人，2020），因为这些定义存在主观性，而且容易将短距离通勤者和城市内的通勤者误归为远程工作工人。相反，我们采用了阈值回归模型（Hansen，2000）来实证确定通勤距离达到何种程度时才会开始影响时薪，以此对工人进行远程工作工人的分类。由于缺乏实验数据，我们采用了匹配分析方法，将同时属于远程工作工人且从事外包工作的工人视为“处理组”，并将其与从更广泛的矿业劳动力中选取的对照组进行比较，以此估算其对时薪的因果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同时属于远程工作工人且从事外包工作的工人，其时薪大约会降低17%到19%。为了了解这种影响在工资分布中的差异，我们采用了条件分位数回归方法（Koenker和Bassett，1978）。分析结果显示，时薪下降的趋势在低工资和中等工资的工人中最为明显，到0.8分位数时逐渐减弱，而在高工资工人中则不再具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差异。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探讨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如何影响智利矿业劳动市场的结构；第3节介绍用于验证我们假设的实证方法与数据；第4节呈现我们的研究结果；第5节对整个研究进行总结。

章节要点

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对矿业劳动市场结构的影响：以智利矿业为例

智利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经历了重大的经济自由化进程，这为外国直接投资奠定了坚实基础。大量外国直接投资流入了矿业领域，尤其是铜矿产业。1987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当时必和必拓公司向埃斯康迪达铜矿投资了约9亿美元，这一金额在当时是智利收到的最大一笔外国直接投资，也标志着智利投资热潮的开始（Moguillansky，1999）。这一时期

数据与实证方法

我们旨在验证远程工作与外包的结合会压低智利矿业行业的工资水平这一假设。我们的实证分析基于智利2010年至2023年的补充收入调查数据（这是目前可获得的最新数据）。该调查是一项在每年第四季度开展的横断面调查，旨在反映智利劳动力市场的区域特征。调查内容包括有关个人就业状况、工资等信息。⁴

研究结果

我们验证了远程工作与外包的结合会对智利矿业行业的工资产生负面影响这一假设。首先，我们运用模型（3）来确定导致通勤距离出现变化的临界值$\stackrel{?}{\gamma }$)，从而确定属于远程工作工人的矿业工人。通勤距离是指工人的居住地与工作地所在行政区域的中心点之间的距离。对于那些不在不同行政区域之间通勤的工人，为了避免给他们设定0的距离值，我们采用了另一种处理方式

研究结论

在过去三十年里，外包和远程工作改变了矿业行业的运作模式，尤其是在智利这样的新兴和发展中国家，这种变化更为显著。然而，人们往往忽视了二者之间的相互关系。本研究探讨了生产功能分散和地理分散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影响与矿业相关的劳动力市场。具体而言，我们研究了外包和远程工作对矿业工人工资的影响，因为

资金来源

本研究得到了智利国家研究与发展局旗下的FONDECYT Iniciación 2024计划（2024年度国家科学研究与发展启动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为#11240061。项目名称为：“远程工作作为智利矿业领域劳动功能与空间分散的驱动因素：对其工人权益影响的分析”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Manuel Pérez-Trujillo：概念构建、数据整理、定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论文修订与润色。Miguel Atienza：概念构建、研究实施、方法设计、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论文修订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我们没有任何需要声明的利益冲突。

Manuel Pérez-Trujillo|Miguel Atienz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