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Unveiling hidden prehistoric structure via high-resolution GPR survey at Hierakonpolis, Aswan, Egy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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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康波利斯是上埃及前王朝时期(约公元前3800–3100年)的一个重要人口与政治中心。其古代遗存主要以负考古特征(即破坏自然土壤的结构性切割)的形式保存,例如木结构建筑的柱洞和基础沟槽。其中一处大型建筑是一道栅栏墙,考古学家已发掘出超过50米长度。为在不进行
希拉康波利斯是上埃及前王朝时期(约公元前3800–3100年)的一个重要人口与政治中心。其古代遗存主要以负考古特征(即破坏自然土壤的结构性切割)的形式保存,例如木结构建筑的柱洞和基础沟槽。其中一处大型建筑是一道栅栏墙,考古学家已发掘出超过50米长度。为在不进行发掘的情况下追踪该结构的地下延续部分,研究人员使用高频(900 MHz)天线进行了一次探地雷达(GPR)调查。尽管遗存与土壤之间物理对比微弱,但干旱条件使得GPR能够检测到基础沟槽,作为贯穿整个研究区域的尼罗河淤泥层中的横向不连续面。GPR扫描显示,该墙沿与已发掘段相同的轨迹向西继续延伸18米,之后信号终止。GPR相分析表明,古尼罗河河道反复洪水破坏了该遗址的稳定性,可能导致西北部区域的墙体被毁。考古发现表明,该墙界定了一个大型仪式与行政建筑群,而调查结果也提示其具有更广泛的功能性作用,即作为抵御尼罗河洪水及其他自然威胁的防御屏障。
**论文解读:高分辨率探地雷达揭示希拉康波利斯隐藏史前栅栏墙结构**
**研究背景与存在问题**
希拉康波利斯(Hierakonpolis)是上埃及前王朝时期(约公元前3800–3100年)的一个重要人口与政治中心,其希腊名称意为“鹰城”,与当地神祇荷鲁斯(Horus)相关联。该遗址的考古遗存主要保存为负考古特征(negative archaeological features),即破坏自然土壤的结构性切割,如木结构建筑的柱洞(postholes)和基础沟槽(foundation trenches)。在已发掘的众多结构中,一道大型栅栏墙(palisade wall)位于编号HK29B的地点,由英属哥伦比亚大学Thomas Hikade团队于2005–2008年发掘出约50米长度。该墙由密集排列的木柱组成,沿西北–东南方向延伸,基础沟槽深度从东南端的0.2–0.3米加深至西北端的1米,柱洞直径平均0.3–0.4米,深0.4–0.5米,个别大柱洞直径达1.10米、深达1.40米。该墙是前王朝时期已知最大型建筑之一,但其完整尺寸和布局仍不确定:东南端进入沙漠植被覆盖区,西北端则出现一个直角转向北,但仅延续短距离后终止于一个大柱洞。这究竟是转角还是门道?墙体是否继续向北或西北延伸?为了解答这些疑问,同时避免破坏性发掘,研究人员决定采用地球物理方法进行探测。
**研究目的**
本研究旨在通过高分辨率探地雷达(Ground-Penetrating Radar, GPR)调查,确定HK29B栅栏墙在西北端是否突然终止,还是继续向北或向西延伸,从而揭示该墙的实际范围,并为理解其功能提供依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IDS-GPR系统,配备900 MHz屏蔽天线,于2018年在埃及阿斯旺省希拉康波利斯遗址HK29B地点进行高分辨率探地雷达调查。该高频天线提供最佳垂直与水平分辨率,以描绘窄基础沟槽的边界,调查深度控制在1.5米以内(基于先前发掘确认的考古层最大深度)。数据采集使用25纳秒时间窗口,深度转换基于平均电磁波速度0.12米/纳秒,该速度通过已知发掘柱洞深度进行标定和验证。数据处理流程包括:零时校正(zero-time correction)、背景去除(background removal)、去低频漂移(dewow)、带通滤波(band-pass filtering)、增益函数(gain function)、速度校准(velocity calibration)、深度转换(depth conversion)以及基尔霍夫偏移(Kirchhoff migration)等,使用GRED HD软件(版本1.7,IDS GeoRadar Srl,意大利比萨)完成。测线设计基于现场局部参考系,共布设12条测线:P1–P2横跨已知发掘区域用于校准GPR信号特征;P3–P7(蓝色测线)平行于墙体走向,针对假设的北向延伸;P8–P12(绿色测线)垂直于假设的西北向延伸,测线间距6米,以系统覆盖西北区域。此外,还增设一条长47.5米的探索性测线P13,位于已发掘墙体西侧60米处,用于调查区域地质背景。
**研究结果**
**1. 地球物理结果概述(Overview of geophysical results)**
通过P1和P2测线(横跨已知发掘区域)的GPR剖面,研究人员标定了栅栏墙基础沟槽的典型信号特征:在已处理与偏移后的剖面上,墙沟槽表现为地质层位的明显垂直位移,深度达0.8–1.5米,与浅层回填坑(深度较浅、反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墙沟槽在P1的8.2米处和P2的6.7米处被清晰识别,从而建立了GPR信号与考古特征的对应关系。
**2. 北向延伸调查(Investigating the northern extension of the wall)**
控制测线P3(位于墙体已知走向南侧)显示连续、倾斜的原始地层,作为地质背景参考。紧邻发掘终点的北侧测线P4和P5在4.8米和4.2米处记录到高振幅双曲线反射,这正是已知发掘柱洞的响应(柱洞内空气填充,与周围土壤介电常数差异大)。而完全位于发掘区以外的测线P6和P7则显示连续、未受扰动的层位,无任何沟槽或回填信号特征,从而排除了墙体向北延伸的可能性,将调查重点转向西北方向。
**3. 西北向延伸调查(Investigating the northwestern extension of the wall)**
第二组测线(P8–P12)垂直于假设的西北向延伸。P8和P9的偏移剖面中段出现不连续面,指示墙体沟槽与测线相交;P8在距起点9米处还识别出一个小柱洞异常。这些结果表明墙体沿西北方向继续延伸,超出当前发掘范围。P8和P9剖面中,沟槽正下方出现深部高振幅反射(黑色箭头指示),可能代表原始挖掘造成的土壤压实或水分变化,使得信号穿透更深。P10剖面显示上层地层层位明显退化,反射不清晰,与现场观测到的地形降低(向Wadi Abu Suffian干谷延伸)相符,表明该区域可能为不同沉积环境,土壤电导率或含水量增加导致信号快速衰减。P11和P12剖面成功捕获了完整的前积斜坡反射(clinoform)模式:P11前13米显示强烈侵蚀,掩盖了潜在墙沟槽证据,但远端呈现复杂的斜交–S形(complex oblique-sigmoidal)反射模式,表明低梯度沉积环境(如三角洲前缘或滩面)中的侧向前积,支持研究区东北部存在古湖岸环境(可能由季节性洪水维持)的假设。P12剖面确认了P11中所有特征,且中间区域无人工干扰,反映自然连续的地质条件。
**4. 区域沉积环境分析**
探索性测线P13(长47.5米,位于已发掘墙体西侧60米)揭示了两个不同的沉积旋回:第一旋回(15–25米)呈现一系列倾斜薄层,形成复杂S形反射模式,显示能量逐渐降低,沉积于稳定或缓慢上升的水位条件下;第二旋回(32–42米)显示高能洪水事件特征,出现粗大碎屑(如卵石或岩块)的双曲线反射。这些高能事件可能来自Wadi Abu Suffian干谷的季节性洪水或古尼罗河河道的显著流量波动。结合地质钻探数据,该区域靠近古尼罗河河道,因此GPR相分析表明,墙体西北段可能被高能河流环境破坏。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HK29B的栅栏墙在上埃及是独一无二的结构。前王朝时期埃及南北部常见轻质材料(木材和芦苇)墙,但多为临时性建筑,而HK29B的墙使用了大量大型深埋木柱,显示出极高的资源投入。在尼罗河三角洲的Tell-el Farkha遗址,双排木柱墙被用作行政与精英制造区的围墙,同时兼具防洪功能。基于GPR调查结果,研究人员认为HK29B栅栏墙除了界定仪式与行政建筑群、展示地位和排斥外部人员外,还应具有更广泛的实际功能:抵御洪水以及当时栖息于洪水中的危险动物(如河马和鳄鱼,这些动物在前王朝图像中频繁出现,象征危险与混乱)。从GPR信号一致性来看,墙体如果继续向西延伸,则可能被高能河流环境摧毁。这一发现强调了地质和水文历史对古代人工结构完整性的重大影响。
结论:GPR调查成功追踪了古栅栏墙的埋藏遗存,额外延伸18米,表明墙体保持西北走向,可能在一个由堡垒门或塔楼加固的开口后继续向西。GPR相分析识别出复杂的S形–斜交和斜交–切线反射模式,表明沉积能量波动,这可能与西北部区域反复洪水造成的水位变化有关。该区域位于低洼地带,靠近古尼罗河河道(据地质钻探)。尽管尚无法精确确定洪水事件年代,但干谷口的钻探表明,早王朝时期干谷冲刷和洪水强度间歇性加剧,可能摧毁了当时可能已被废弃的墙体。此外,墙体也可能本身仅延伸至GPR所揭示的有限范围,古代建造者已知晓西部区域洪水风险。这些发现不仅揭示了古栅栏墙的范围,还为理解影响该重要早期遗址空间组织、社会及意识形态发展的环境条件提供了宝贵见解。论文发表在《Scientific Repo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