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s》:Research Progress Regarding Heat and Mass Transfer Characteristic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 Under Different Drying Methods, and Associated Applications: A Review
编辑推荐:
干燥是延长农产品保质期和维护食品质量的关键操作,其效率和产品结果由耦合的传热传质(heat and mass transfer, HMT)决定。本综述从传热传质角度批判性地总结了农产品干燥的机制、技术特点、研究方法和应用前景。首先在多孔介质(porous me
干燥是延长农产品保质期和维护食品质量的关键操作,其效率和产品结果由耦合的传热传质(heat and mass transfer, HMT)决定。本综述从传热传质角度批判性地总结了农产品干燥的机制、技术特点、研究方法和应用前景。首先在多孔介质(porous medium)框架内讨论了水分迁移路径,包括表面蒸发、内部扩散、毛细流、蒸汽扩散和结合水解析。然后介绍了基于傅里叶定律(Fourier's law)、菲克定律(Fick's law)、能量守恒(energy conservation)和对流传热(convective transfer)的控制方程,以阐明干燥模型的理论基础。比较了典型对流(convective)、辐射(radiative)、传导(conductive)和组合干燥技术(combined drying technologies)的传递机制、干燥效率、能耗、产品质量保持、碳足迹(carbon-footprint)潜力和工业可行性。特别关注了干燥诱导的传热传质对颜色、质地、复水、生物活性化合物、抗氧化活性和微观结构的影响。进一步回顾了当前的理论、实验、数值和数据驱动研究方法,并指出了现有研究的局限性,包括简化的均匀假设、模型验证不足、有限的定量比较和弱的放大适用性。最后,提出了未来方向,包括精细的多尺度(multi-scale)和多场耦合模型(multi-field coupled models)、先进的原位表征(in situ characterization)、多能场协同干燥(multi-energy-field synergistic drying)、数字孪生(digital twins)、预测建模(predictive modeling)和多目标智能优化(multi-objective intelligent optimization)。本综述旨在为开发高效、低碳和质量保持的农产品干燥系统提供更基于机制和面向应用的参考。
1. Introduction
本部分阐述了干燥作为农产品加工和储存中关键单元操作的重要性,其通过降低水分含量和水分活度来抑制微生物生长、延长保质期并改善加工适应性。从机理角度,干燥是短暂的强耦合传热传质(HMT)过程:热量通过对流、传导和辐射提供,内部水分通过液体扩散、蒸汽扩散、毛细流和压力驱动流迁移至表面。本文与其他综述相比,创新性在于以HMT为主线比较对流、辐射、传导和组合干燥技术,而非简单罗列工作原理;将传递机制与干燥效率、有效水分扩散系数(D
eff)、颜色、质地、生物活性化合物、能效、碳足迹(carbon-footprint)和工业可行性相联系;讨论数值模拟、数据驱动模型、数字孪生(digital twins)和预测优化等前沿方向,旨在提供更机制导向和面向应用的比较框架。
2. Literature Landscape and Knowledge Gaps
本部分回顾了现有综述主要集中于特定干燥技术、干燥速率模型或单一质量指标,而缺乏对热量供应、水分迁移、干燥阶段演化、质量变化、能效、碳足迹和工业可行性之间内在关系的综合归纳。本文以HMT为主分析线,在统一机制框架内比较对流、辐射、传导和组合干燥技术,重点关注主导传递路径、速率限制步骤、传递增强模式、质量相关风险、能效趋势、碳足迹潜力和放大瓶颈。从传递机制角度,多孔介质理论(porous medium theory)、菲克扩散模型(Fickian diffusion model)、有效水分扩散系数(D
eff)、能量平衡方程和多场耦合模型仍是主要分析工具。传统热风干燥(hot-air drying)结构简单、运行稳定,但存在干燥时间长、能耗高、组织收缩等问题;增强型干燥技术如太阳能干燥(solar drying)、热泵干燥(heat-pump drying)、红外干燥(infrared drying, IR)、微波干燥(microwave drying, MW)、射频干燥(radio-frequency drying, RF)、真空干燥(vacuum drying)、冷冻干燥(freeze drying)及组合干燥等被广泛研究。智能干燥方向包括近红外光谱、高光谱成像、计算机视觉、低场核磁共振(low-field nuclear magnetic resonance, LF-NMR)等在线监测技术,以及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 ML)、数字孪生(digital twins)等优化工具。国内外研究存在共同兴趣和不同重点:国内研究侧重于干燥动力学、工艺参数优化、设备设计和质量保持,国际研究更强调多尺度建模、可持续性评估、低碳干燥和生命周期评价。尽管取得了进展,仍存在知识差距:微观水分迁移与宏观干燥行为关系不清;热质传递与质量演化耦合未充分阐明;新兴技术的工业可行性评估不足;低碳可持续干燥指标缺乏;智能干燥系统尚处于早期阶段。
3. Basic Theory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 During Agricultural-Product Drying
3.1. Mechanisms of Agricultural-Product Drying Process
干燥过程分为加热、恒速和降速三个阶段。加热阶段材料温度快速接近干燥介质,但水分移除量少;恒速阶段表面蒸发主导,干燥速率由外部热质传递条件控制;降速阶段自由水比例下降,内部水分迁移阻力成为主要限制因素。农产品多孔结构导致内部水分迁移机制复杂,包括毛细流(capillary flow)、水蒸气扩散(water-vapor diffusion)和结合水解析(bound-water desorption),不同农产品因细胞结构和孔隙特性差异而呈现不同干燥动力学,对统一干燥模型构成挑战。
3.2. Theory of Heat Transfer During Drying
热传递为水分蒸发和迁移提供能量基础,主要方式包括对流、辐射和传导。热风干燥中对流传热占主导,热量通过边界层传递至材料表面并传导至内部。材料内部热传导由傅里叶定律(Fourier's law)描述,有效导热系数(effective thermal conductivity)随水分含量变化呈非线性,需经验修正或实验测定。高温或强化干燥条件下,热辐射贡献显著,尤其对于红外和组合干燥。非均匀内部温度分布影响微观结构和质量,需结合水分迁移分析。基本热流方程和热平衡方程展示了热传递与水分去除通过相变热力学耦合。
3.3. Theory of Mass Transfer During Drying
质量传递行为主要控制水分在产品内部及产品与环境的迁移。内部水分扩散通常用基于菲克第二定律(Fick's second law)的扩散模型描述,通过引入有效水分扩散系数(D
eff)综合分析材料结构、温度和水分含量的影响。D
eff的温度依赖性常用阿伦尼乌斯方程(Arrhenius equation)描述。材料表面水分与干燥介质的热质交换通过对流传热和传质系数简化表示。升高的温度增强分子运动,提高扩散速率;降速阶段内部扩散阻力成为主要控制因素,准确表征内部传质对干燥动力学建模至关重要。
3.4. Coupling Mechanisms and Mathematical Description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
干燥过程中热质传递通过水的相变紧密耦合:蒸发消耗潜热,影响内部温度分布,而温度变化反过来影响水扩散速率和相平衡状态。因此,需基于热质守恒方程建立耦合模型,同时求解温度和水分含量场。这些模型能高精度分析干燥动力学和预测干燥时间,但需要精确参数和大量计算资源。随着计算能力提升,多场耦合数值模拟(multi-field coupled numerical simulation)成为研究农产品干燥过程中热质传递行为的重要工具。
4. Drying Technologies and Heat and Mass Transfer Characteristics
4.1. Convective Drying Technologies
4.1.1. Solar Drying
太阳能干燥以太阳辐射为主要热源,通过集热器、干燥室结构和辅助通风将辐射能转化为热能,提升材料温度促进水分蒸发。能量输入以辐射传热为主,辅以自然或强制对流传热。表面吸收辐射温度升高,热量向内传导,水分在蒸汽压差和浓度梯度驱动下从内部向表面迁移并蒸发。研究表明,太阳辐射强度决定表面温度上升,影响初始蒸发速率,而风速主要影响对流传热系数和表面传质能力。干燥动力学显示初始阶段蒸发速率高,中后期内部扩散成为主导限制因素。结构优化(如集热板、强制通风)和辅助热源(储热材料、辅助能源)可改善传热传质稳定性。太阳能干燥具有低商业能源依赖、低运行成本和环境友好等优点,但受天气影响大,适合低成本、小规模或初级加工,需与辅助加热或热泵系统耦合以提高稳定性和性能。
4.1.2. Hot-Air Drying
热风干燥是最广泛应用的农产品干燥技术,其原理是加热空气与材料直接接触,通过对流传热提供水分蒸发潜热,并移除产生的水蒸气。热量通过边界层从空气传递至材料表面并传导向内,内部水分在蒸汽压差和浓度梯度驱动下迁移至表面发生相变,构成典型对流传热与内部扩散耦合过程。研究显示,农产品在热风干燥中经历加热、恒速和降速三个阶段。恒速阶段表面自由水蒸发主导,干燥速率由外部对流传热传质控制;降速阶段内部扩散阻力增加,过程由内部扩散主导。有效水分扩散系数(D
eff)通过模型拟合估算,在10
-9 m
2/s量级。适当温度范围内可保持基本结构和风味,但高温可能降解热敏成分并导致组织收缩和表面硬化。分段或变温干燥策略可提高早期干燥速率并减少后期质量损失,与微波、红外或热泵联合可改善内部传递行为。热风干燥设备成熟、运行稳定、材料适应性广,但降速阶段内部扩散阻力导致干燥时间长、比能耗高,优化应注重分阶段温湿度控制、气流组织、余热回收及与互补技术耦合。
4.1.3. Belt Drying
带式干燥是典型连续对流干燥方法,材料均匀薄层铺在传送带上,沿输送方向在多温区热风环境中分段脱水。主要传热方式为热风与材料表面的强制对流换热,伴随内部热传导。水分迁移涉及表面蒸发和内部扩散的耦合过程。由于薄层分布,热传导路径和水分扩散距离显著缩短,增强了整体传热传质。气流场组织和均匀性直接影响对流传热强度和表面传质能力。研究表明,优化气流分布和结构参数(如挡板配置)可改善温度场和流场均匀性,减少干燥不均匀性。引入热泵和余热回收可提高能效,与微波或红外联合可实现快速初期脱水与后期均匀对流的结合。带式干燥具有连续运行、自动化程度高、处理量大等优点,但后期脱水受内部水分迁移限制,材料层厚度、局部气流分布和温区设计影响干燥均匀性,需通过CFD辅助气流优化、分区温湿度控制、在线水分监测和余热回收来改善性能。
4.1.4. Desiccant-Wheel-Assisted Convective Drying
转轮除湿辅助对流干燥通过控制干燥空气湿度来提高水分蒸发驱动力。降低空气绝对湿度可显著增大材料表面与周围空气的水蒸气分压差,从而强化干燥过程。转轮除湿技术通常采用涂覆有吸湿材料(如硅胶或分子筛)的转轮吸附空气中水蒸气,产生低湿度空气,再加热后送入干燥室与材料相互作用促进水分蒸发和迁移。传热主要通过表面对流换热和内部传导提供潜热,内部水分在蒸汽压和浓度梯度驱动下向表面迁移并由气流带走。由于除湿空气具有较低露点和相对湿度,传质驱动力显著高于常规热风干燥,可在较低温度下维持高干燥速率,对热敏农产品和食品具有优势。研究表明,空气湿度降低是提高干燥速率和系统能效的关键因素,与热泵系统集成可回收潜热和显热,显著提高性能系数(coefficient of performance, COP)并降低单位产品能耗。该技术适用于水果、蔬菜、海产品和生物质干燥,但系统结构复杂,需再生热源和较高设备投资,其工业优势取决于再生能耗降低、热回收效率提高以及与热泵或可再生能源系统的合理集成。
4.2. Radiative Drying Technologies
4.2.1. Electromagnetic-Field Drying (MW and RF Drying)
电磁场干燥利用电磁能在材料内部直接生热,加速水分蒸发和迁移。典型方法包括微波(MW)干燥和射频(RF)干燥。与热风干燥不同,电磁场干燥以体积加热方式传递能量,缩短热传导路径,建立内部蒸汽压梯度驱动水分快速迁移。MW干燥通常采用915或2450 MHz高频电磁场,通过极性水分子在交变电场中振动摩擦生热,热量从内部产生,水分迁移由浓度梯度和内部蒸汽压梯度共同驱动。研究表明,MW处理加速自由水向结合水转化,提高内部水分向表面迁移速率。RF干燥频率较低(13.56或27.12 MHz),穿透深度更大,可同时加热厚层或大体积材料,改善干燥均匀性并缓解热点效应。RF干燥是典型体积加热过程,内部生热建立蒸汽压梯度驱动水分从内部向表面迁移,表面对流传热辅助水分移除。实验表明,RF干燥可显著缩短干燥时间,减小表面与内部温度梯度,增强水分迁移均匀性,改善产品质量。总体而言,MW和RF通过体积电磁加热强化内部生热和水分迁移,但穿透深度、加热均匀性和材料适用性不同。MW适合薄层或中小尺寸产品,RF适合厚层或大体积材料。非均匀电磁场分布、材料介电特性依赖性和热点形成仍是影响传递均匀性和产品质量的关键瓶颈,工业应用需优化腔体或电极设计、功率或频率调节、实时过程监控及与对流除湿或其他干燥方法集成。
4.2.2. IR Drying
红外(IR)干燥是一种辐射加热方法,IR源发射能量至材料表面,材料吸收辐射并转化为热能,促进水分蒸发。传热主要通过辐射传递至表面层并传导向内,水分迁移由快速表面蒸发和内部扩散协同作用。IR干燥中,表面温度迅速升高,显著增加表面水分蒸发速率,形成陡峭表面温度梯度,增强内部水分扩散驱动力。与热风干燥相比,IR干燥具有更高的加热速率和初始阶段传热传质强度,缩短总干燥时间。研究表明,增加IR强度可加速表面加热和水分迁移,但过高辐射强度可能导致局部过热,损伤组织结构和降低产品质量。材料厚度影响IR能量吸收均匀性,薄材料更均匀,厚材料呈现明显热湿梯度。由于IR穿透深度有限,常与热风干燥结合:初期IR用于快速表面脱水,后期热风对流促进内部水分迁移和均匀干燥。组合干燥可显著缩短干燥时间,提高有效水分扩散系数。IR干燥适用于薄层材料或初期脱水,但对厚或不规则材料可能形成表面与内部大梯度,导致表面过热、内部水分迁移不足和不均匀干燥,因此IR-热风或IR-真空组合干燥比单一IR更有利于平衡干燥效率、传递均匀性和质量保持。
4.3. Conductive Drying Technologies
4.3.1. Vacuum Drying
真空干燥在干燥室内降低压力,使水沸点显著降低,从而在较低温度下实现水分去除,有效减轻热敏组分的热降解。真空环境增大了材料内部与外部的蒸汽压差,增强水分蒸发驱动力。同时,较低干燥温度减缓了材料内部热传导速率,因此热传递可能成为限制因素。在真空干燥中,加热方式和强度需优化以确保持续供应水分蒸发潜热。研究表明,真空干燥相较于热风干燥可在较低温度下促进水分汽化,缩短干燥时间,提高干燥效率。真空条件下蒸汽压降低增强了汽化驱动力,改变了传质行为。真空环境常与其他能场技术结合,如微波-真空干燥(MW-vacuum drying)耦合体积微波加热与低压蒸发,可显著缩短干燥时间并改善产品质量;红外-真空组合干燥可提高表面加热速率并改善整体传热条件。真空干燥通过降低环境压力改变水相变条件,在较低温度下增强水分蒸发,减少热和氧化损伤,适用于热敏和高价值农产品。但低压力下对流传热减弱,热量供应可能成为速率限制步骤,且真空干燥机密封要求高、结构复杂、资本和运行成本较高,工业可行性取决于产品质量溢价能否抵消额外成本,未来改进应注重传热增强、能量回收及与微波或红外加热耦合。
4.3.2. Freeze Drying
冷冻干燥是一种低温脱水方法,先将材料冷冻,然后在低压条件下通过直接升华去除冰晶。过程包括冷冻、初级干燥(升华)和次级干燥(解吸)三个阶段。与蒸发干燥不同,冷冻干燥通过固态升华去除水分,避免了液态水迁移或高温暴露造成的结构损伤,被认为是典型低温相变干燥技术。从传热传质角度,冷冻干燥中供应的能量主要用于补偿冰升华所需潜热,热量通常从加热板通过材料传导至升华界面,水蒸气沿压力梯度通过多孔干燥层向外扩散并由真空系统移除。随着升华前沿推进,热传导阻力和水蒸气扩散阻力增加,导致升华速率逐渐下降,因此冷冻干燥常受热质传递双重限制。研究表明,冷冻阶段冰晶尺寸和分布强烈影响升华时的孔隙结构,进而影响水蒸气扩散路径和干燥速率;较慢冷冻通常促进更大冰晶和连通孔隙,降低传质阻力。优化冷冻协议和升华期热量供应策略可显著缩短干燥时间并保持产品质量。增强策略包括微波辅助冷冻干燥(MW-assisted freeze drying)和红外辅助冷冻干燥,利用体积加热或辐射加热降低内部热阻,缩短干燥时间。冷冻干燥通过冰升华实现低温脱水,最大程度保留形态、孔隙结构、颜色、营养和生物活性化合物,适合高质量水果、蔬菜、药材和功能食品等高价值产品。但随升华前沿推进,干层热传导阻力和水蒸气扩散阻力逐渐增大,导致处理周期长、资本投资高、能耗大,因此更适合高价值产品,未来工作应聚焦优化冷冻协议、增强热量供应、微波或红外辅助冷冻干燥及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