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移动健康(mHealth)的学校减盐推广项目在三个中国城市的效果:一项针对成人和儿童的真实世界前后对照研究

《Nutrients》:Effectiveness of an mHealth-Based School Sodium Reduction Scaling-Up Program in Three Chinese Cities: A Real-World Pre–Post Study Among Adults and Childre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Nutrients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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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系统评估一项利用移动健康(mHealth)的学校减盐教育项目(EduSaltS)在真实世界推广中对成人和儿童盐相关知识、态度、实践(KAP)及钠摄入的影响,并检查其效果的地理和人群异质性。方法:采用多中心实效性前后对照研究设计。EduSaltS项目于20

  
目的:系统评估一项利用移动健康(mHealth)的学校减盐教育项目(EduSaltS)在真实世界推广中对成人和儿童盐相关知识、态度、实践(KAP)及钠摄入的影响,并检查其效果的地理和人群异质性。方法:采用多中心实效性前后对照研究设计。EduSaltS项目于2022年4月至2024年7月在三座城市(中国南方赣州、东部镇江、北方秦皇岛)实施。每座城市选取10所小学。基线调查和随访调查间隔约12个月,与学年周期对齐。使用电子问卷收集成人和儿童基线及干预后主要结局——盐相关KAP的数据。在赣州和镇江,进行24 h尿液收集以测量尿钠排泄量。结果:最终分析纳入721名成人和770名儿童。干预后,三地成人和儿童的总KAP评分均显著提高:成人提高8.7–10.0分,儿童提高11.4–16.7分(所有p < 0.001)。钠摄入量的变化显示出显著异质性。成人中,赣州尿钠显著下降(?14.0 mmol/24 h,95% CI:?26.1,?2.0,p = 0.022),相当于每日盐摄入量减少0.82 g。镇江成人未见显著变化(校正后差异:?0.7 mmol/24 h,95% CI:?13.4至12.0,p = 0.912)。儿童中,一年干预后,两地尿钠排泄量从基线到随访均显著增加(赣州:+12.9 mmol/24 h,p = 0.018;镇江:+14.0 mmol/24 h,p = 0.0002)。结论:前后评估表明,EduSaltS项目与各地区盐相关知识的显著改善相关。但其减少钠摄入的效果因人群和地理位置而异。儿童尿钠排泄量的增加可能部分反映正常儿童生长发育及缺乏对照的前后设计本身的局限性。有必要开展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以验证此类干预在不同人群和环境中减少钠摄入及降低血压的有效性。
心血管疾病(CVD)是全球死亡和残疾的首要原因,高血压作为其最重要且可改变的危险因素,患病率持续上升。过量盐(钠)摄入是高血压的关键膳食危险因素,高盐摄入不仅直接升高血压,还独立增加卒中、冠心病和慢性肾脏病风险。世界卫生组织(WHO)将人群减盐列为高成本效益的公共卫生策略,目标为2025年全球平均盐摄入量减少30%。然而,减盐进展缓慢且不均衡,困难在于长期形成的咸味饮食习惯、传统家庭烹饪方式以及加工食品和餐馆餐食中的“隐形盐”。在此背景下,学校作为覆盖几乎所有儿童和青少年的机构平台,被认为是健康促进的理想场所;同时,移动健康(mHealth)技术的快速增长和智能手机普及为大规模、低成本、标准化地传递健康信息和行为指导提供了工具。研究人员此前通过随机对照试验(RCT)验证了School-EduSalt和AppSalt项目在减少儿童及其家庭钠摄入方面的有效性。为进一步检验其在真实世界中的可推广性和效果,研究人员于2022至2024年在中国三个城市的小学中开展了名为EduSaltS的推广研究,旨在通过在线课程、线下活动和支持性环境改变构成的一学年干预,系统改善学生及其家庭的盐相关知识、态度和实践(KAP)。尽管嵌入在赣州(推广城市之一)的RCT以及近期整合三项RCT的研究已证明基于mHealth的学校健康教育在减盐方面的有效性,但均未深入分析不同亚群间的效果异质性。本研究假设EduSaltS项目能改善盐相关KAP并减少钠摄入,且效果因地理位置和人群而异,旨在:(1)评估真实世界条件下该项目对成人和儿童自我报告盐相关KAP(主要结局)的效果;(2)通过24 h尿钠排泄量评估对钠摄入的影响;(3)检验不同城市(赣州、镇江、秦皇岛)和人群(成人 vs. 儿童)间的干预效果异质性并基于健康生态模型探索原因。

研究人员开展了什么研究,得出什么结论,有什么重要意义,论文发表在《Nutrients》?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实效性前后对照研究,在三个中国城市(赣州、镇江、秦皇岛)的30所小学实施基于mHealth的学校减盐教育项目(EduSaltS),对721名成人和770名儿童进行基线及一年后随访,采用电子问卷评估盐相关KAP(主要结局),并在赣州和镇江(共437名成人、453名儿童)通过24 h尿钠排泄量测量钠摄入(次要结局)。结论:项目显著提高了所有地区成人和儿童的盐相关KAP评分(成人提高8.7–10.0分,儿童提高11.4–16.7分,均p < 0.001);但尿钠排泄量变化呈现显著异质性——赣州成人尿钠显著下降(?14.0 mmol/24 h,相当于每日盐摄入减少0.82 g),镇江成人无显著变化;儿童在两地均出现尿钠显著增加(赣州+12.9 mmol/24 h,镇江+14.0 mmol/24 h)。亚组分析显示,成人中女性、中等教育水平者KAP改善更大,而高血压状态无显著影响;儿童KAP改善在不同性别和年龄组中均显著,但尿钠增加趋势一致。重要意义:该研究揭示了基于mHealth的学校减盐项目在真实世界推广中的潜力和挑战——认知改善具有普遍性,但行为改变受到地理食品环境和人群特征的高度调节,支持从“一刀切”健康教育转向精准公共卫生范式,强调个体赋能与环境赋能协同。

主要关键的技术方法:研究采用多中心实效性前后对照设计(准实验),样本队列来源于2022–2024年在中国三城市(赣州、镇江、秦皇岛)10所小学/城市共30所小学的三年级学生及其主要照顾者。干预核心为通过微信小程序(“健康盐课堂”)每周推送卡通减盐课程、每学期至少4次校内减盐主题活动及校园支持性环境改变。结局评估方法包括:(1)自填电子KAP问卷(儿童版和成人版,各含知识、态度、实践三个子量表,总分0–30,分数越高越好);(2)24 h尿液收集以测定尿钠排泄量(金标准,计算钠浓度×总尿量,导出每日盐摄入量=尿钠(g/天)×2.54),并通过尿肌酐排泄量与年龄性别特异性参考范围对比验证完整性。统计分析采用配对t检验和混合线性模型(校正学校聚类效应),协方差分析(ANCOVA)比较城市间差异。

研究结果:

3.1 基线特征:基线共纳入799名儿童和799名成人,最终KAP分析样本包括770名儿童和721名成人(随访率>90%);24 h尿钠分析样本来自赣州和镇江的453名儿童和437名成人(秦皇岛因疫情延迟未收集尿液)。儿童平均年龄8.6±0.5岁,成人平均年龄39.1±9.6岁,三城市基线特征基本均衡。

3.2 干预对KAP评分的影响:干预依从性良好(学校参与率100%,家庭注册率98%,云课程平均完成率83.5%)。一年后,三城市成人和儿童总KAP评分及子量表评分均显著提高(所有p<0.0001)。儿童中,秦皇岛KAP增幅最大(+16.7分),显著高于赣州(+11.4分)和镇江(+14.6分)(亚组差异p<0.001)。成人中,三城市增幅相似(8.7–10.0分),无显著地理差异。

3.3 干预对尿钠排泄量的影响:成人尿钠变化存在显著地域差异——赣州成人尿钠从155.9±65.5降至141.9±59.6 mmol/24 h(校正后差异?14.0 mmol/24 h,p=0.0224),相当于每日盐摄入减少0.82 g;镇江成人尿钠无显著变化(148.8±63.4 vs. 148.1±75.6 mmol/24 h,差异?0.7 mmol/24 h,p=0.9122)。儿童尿钠在两地均显著增加:赣州+12.9 mmol/24 h(p=0.018),镇江+14.0 mmol/24 h(p=0.0002)。

3.4 亚组分析:成人KAP评分在所有亚组(性别、教育水平、高血压状态)中均显著提高。女性改善幅度(10.7分)大于男性(7.4分);中等教育水平者改善最大(11.1分),高于小学及以下(7.4分)和大学及以上(7.0分);高血压状态不影响改善幅度(约9.5分)。成人尿钠变化在各亚组(城市、性别、年龄、教育水平、人均家庭收入、与儿童关系)中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儿童KAP评分在不同性别和年龄组中均显著改善,但尿钠增加趋势在各亚组中一致。

总结讨论部分:研究讨论了EduSaltS项目在真实世界中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基于健康生态模型从多层次解读。首先,认知改善的普遍性归因于数字化课程的标准化、游戏化互动以及学校组织支持,这为全国推广奠定了坚实基础。其次,行为改变的复杂性体现在尿钠排泄量的异质性上:宏观层面,食品环境是关键调节因素——赣州(内陆,家庭烹饪为主要钠来源)干预成功,而镇江(发达地区,外卖和加工食品比例高)效果不显著,说明当钠来源从家庭转向市场时,个体教育策略效力受限;微观层面,成人和儿童遵循不同行为逻辑——儿童尿钠普遍增加可能反映生长发育导致的进食量增加,更根本的是儿童作为健康“代理人”但饮食选择由成人“代理”,其对零食和校外食品的控制力薄弱,健康意图易被商业力量压倒;成人虽具行为自主性,但面临习惯惯性、味觉适应和社交压力等内在障碍,在镇江外部环境阻力下自我效能被削弱。研究进一步提出“赋能-环境”协同减盐模型,整合个体赋能(教育、说服)以增强能力与动机,与环境赋能(环境重构、监管)以增加行为机会,并指出当前策略中环境赋能为薄弱环节。政策建议包括:依据家庭烹饪钠占比实施地理分层策略(如赣州模式推广EduSaltS,镇江模式侧重餐饮减盐指南、包装正面标签等环境政策);针对不同人群实施精准干预(成人融入行为改变技术,儿童结合健康校园立法和限制高盐零食营销);迭代升级mHealth技术(加入个性化反馈和现实资源连接)。研究优势包括多中心设计、使用尿钠生物标志物、高随访率及同时评估成人和儿童;局限性包括缺乏秦皇岛尿钠数据(无法进行三城市完整比较)、未量化所有潜在中介变量(如外出就餐频率、食物购买行为等)、干预仅一年(长期效果未知)、无平行对照组(无法排除历史效应和回归均值影响)。结论部分翻译:前后评估表明,EduSaltS项目与各地区盐相关知识的显著改善相关。但其减少钠摄入的效果因人群和地理位置而异。儿童尿钠排泄量的增加不能直接归因于干预,因可能部分反映正常儿童生长发育及缺乏对照的前后设计本身的局限性。这些发现支持从“一刀切”健康教育转向精准公共卫生范式,在强化个体赋能的同时加强环境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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