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大图景:多发性硬化症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的26年纵向研究结果

《Healthcare》:The Big Picture: 26 Years of Longitudinal Findings About Health Promotion and Quality of Life in Multiple Scler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8日 来源:Healthcar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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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标:近几十年来,针对慢性致残性疾病患者的医疗保健已从症状和疾病管理扩展到包括促进健康和生活质量的努力。本叙述性综述综合了来自一项为期26年的纵向研究的结果,该研究探讨了患有慢性致残性疾病多发性硬化症(MS)人群中的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方法:该纵向研究于

  
背景/目标:近几十年来,针对慢性致残性疾病患者的医疗保健已从症状和疾病管理扩展到包括促进健康和生活质量的努力。本叙述性综述综合了来自一项为期26年的纵向研究的结果,该研究探讨了患有慢性致残性疾病多发性硬化症(MS)人群中的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方法:该纵向研究于1999年启动,样本包括621名居住在社区的MS患者。研究人员的纵向研究设计允许研究人员调查与MS诸多结局的变化速度、顺序、方向及持续时间相关的独特问题。在Braun和Clarke的主题分析框架指导下,研究人员批判性地回顾了该研究产生的100多篇同行评审出版物和报告,从中识别出概括性的“大图景”主题,并将其与其他MS研究的背景联系起来。结果:本叙述性综述的发现支持五个主要主题:(1)对健康促进行为的强烈兴趣;(2)对整体健康的积极看法;(3)功能性限制对生活质量影响的中介作用;(4)体力活动随时间影响功能性限制的轨迹;(5)健康行为与生活质量和健康结局的关联。结论:认可并整合长期慢性疾病患者的积极健康行为和认知的干预措施,有助于患有慢性疾病的个体在衰老过程中适应环境变化和自我管理需求。
**1. 引言**

据估计,全球约有290万人患有多发性硬化症(MS)。MS是一种不可预测的慢性炎性脱髓鞘疾病,其中免疫介导的髓鞘损伤破坏中枢神经系统的电信号传导,并可能导致轴突损伤和丢失。因此,MS患者的症状、损伤和功能性限制存在显著异质性。MS通常在成年早期至中期(20至40岁之间)确诊,对就业、家庭角色和长期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产生长期影响。尽管生物医学、影像学和药物学进展显著改善了MS的疾病管理,但患者仍面临影响其整体健康和福祉的复杂挑战。MS患者需要关于其维持职业和家庭责任能力、MS对其未来需求和生活规划的潜在影响,以及个体行为在塑造其疾病相关限制、残疾和健康结局轨迹中的作用等方面的指导。

对于慢性疾病患者,近几十年来医疗保健系统的传统焦点已从症状和疾病管理扩展到强调预防、自我管理以及通过健康生活方式改善生活质量和寿命。健康促进是指使个体能够更好地控制自身健康从而改善结局的过程,包括一系列旨在增强福祉并支持个体、家庭和社区实现最佳健康的活动。在学术文献和医疗保健实践中,疾病严重程度、功能性限制及相关残疾已被视为慢性致残性疾病患者生活质量的主要决定因素。然而,尽管这种关注是合理的,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疾病的影响可能受到中介因素的调节。尽管进行性慢性疾病通常遵循下降轨迹,并随时间对生活质量产生日益不利的影响,但关键中介因素(如资源获取和积极参与健康促进行为)的发展可以帮助个体维持甚至偶尔提升其生活质量。

近30年来,研究人员合作探索了健康促进策略如何增强MS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健康结局。在此期间,研究人员见证了关于MS患者的研究从疾病导向模型向更广泛关注健康促进和福祉的转变。许多先前的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调查个体健康促进行为。相比之下,研究人员最近完成的为期26年的MS患者健康促进纵向研究具有更广泛的焦点。通过侧重于功能性限制、健康促进和生活质量的纵向研究,研究人员试图更好地理解MS患者面临的挑战,并识别可能中介疾病相关限制对健康和福祉影响的因素。这一系列工作增强了关于人们如何在长期内适应并维持慢性致残性疾病生活的知识。尽管现有系统综述侧重于MS患者的特定健康行为,但很少有研究考虑多个健康行为领域或其与生活质量的长期关联。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第一篇通过综合健康促进视角整合与MS患者生活质量相关的多种行为、心理社会和生活方式因素,从而综合超过二十年的证据的叙述性综述。

在本文中,受Sukhera叙述性综述方法的启发,研究人员综合并描述了从为期26年(1999-2024年)的MS患者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研究中获得的见解。这项纵向研究随时间重复测量,使研究人员能够检查一系列结局的变化速度、顺序、方向和持续时间。尽管研究项目已产生100多篇同行评审出版物和个体研究分析报告,但本文作为“大图景”叙述对这些主题的综合将提供对健康促进作为支持MS患者积极健康结局的自我管理策略影响的更包容和普遍的理解。

**2. 背景**

研究人员的纵向研究及本叙述性综述均基于一个由现有文献和研究人员对社区居住MS患者样本的定性与定量研究结果所启发的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概念模型(图1)。尽管存在其他健康促进理论模型,但它们并未明确针对慢性健康疾病(如MS)患者的健康促进问题。研究人员利用自身数据及其他研究者的数据随时间优化了这一概念模型,将其作为理解MS患者福祉的心理社会和行为决定因素的解释路径。例如,资源构念(最初侧重于社会支持)被扩展为包括韧性作为个人资源。该模型提出,生活质量结局(包括感知健康、福祉及生活满意度)是情境、态度和行为因素(健康促进行为)直接和间接影响的结果。基于多个样本数据的模型统计检验表明,生活质量的多维度受到情境因素(疾病严重程度和多种功能性限制)、前因变量(感知障碍、社会支持、自我效能、接纳)和健康促进行为复杂相互作用的影响。健康促进行为被概念化为功能性限制/疾病严重程度对生活质量结局影响的关键中介变量。随着疾病严重程度随时间波动或增加,健康促进行为可以培养个体的整体身体、心理和社会健康,从而改善或维持生活质量。该模型的实用性已通过其概念性指导针对多种人群(癌症幸存者、脊髓灰质炎后综合征患者、心力衰竭患者、MS患者、HIV感染女性、纤维肌痛女性、糖尿病患者)的描述性和干预性研究得到证实。

**3. 方法学**

本叙述性综述遵循Braun和Clarke(2006年)主题分析的六阶段框架,包括:(1)熟悉数据,(2)生成初始编码,(3)搜索主题,(4)审查主题,(5)定义和命名主题,(6)撰写报告。正如Braun和Clarke所强调的,主题分析是一种灵活的分析方法,而非规定性或刚性的方法学。

综述始于对纵向研究产生的所有文章和摘要的全面检查,这些内容通过作者的简历确定。非数据驱动的出版物和报告,或报告来自纵向队列之外MS患者样本的发现,均被排除。随后,系统识别每篇纳入文章和摘要中有意义的特征和独特发现。接着,检查跨研究的更广泛模式,并将概念相关的发现组织成簇。通过这一迭代过程,初步的“大图景”主题被归纳性地发展,以构建一个连贯的、以意义为中心的解释性叙述。随后对这些初始主题进行批判性审查,以确保主题内部一致性和主题间清晰区分。重新审视数据集以确认主题结构充分代表已发表和报告的全部发现。

在下一阶段,每个“大图景”主题被细化、明确定义并适当命名,注意其对整体解释的贡献。最后,通过展示主题并将其融入更广泛的文献(整合其他研究者的发现)来构建叙述性综合。在整个分析过程中,持续的讨论、反思和细化促进了本文中主题结构的发展。以下段落提供了纵向样本数据收集和主题解释的细节。

**数据收集**

研究人员于1999年启动此项研究,旨在探索MS患者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的相关因素。向1996年参与横断面研究并同意后续随访的749名MS患者邮寄了研究信息和同意材料。其中,621名受访者(83%)返回了问卷并被纳入纵向队列。此后,参与者每年收到邮寄问卷,除非他们要求退出、去世、病情过重无法继续或失访。

在研究过程中,参与和问卷返回率保持较高水平,研究的基本问卷内容和格式保持一致。此外,每份问卷末尾添加了少量独特项目,以应对新兴的兴趣领域(如认知问题、对生物样本库的兴趣、不同的生活质量结局)。

1999年研究开始时,参与者年龄在21至81岁之间(平均50.44岁,标准差=10.18)。该群体主要为女性(83%)、非西班牙裔白人(93%)和已婚(73%)。大多数参与者至少拥有高中教育(85%),超过三分之一(35%)完成了大学教育。就业模式显示,25%全职工作,32%因残疾未工作,13%退休。临床特征表明,41%患有复发缓解型MS(RRMS),18%原发性进展型MS(PPMS),17%继发性进展型MS(SPMS),11%进展复发型MS(PRMS),而14%报告为良性MS或不确定其亚型。所有个体确诊至少2年,平均病程13.5年。

2024年,即入组26年后,仍有146名参与者留在研究中。第26年样本主要为女性(88.5%)和已婚(61.6%),平均年龄71.2岁(标准差=7.71);仅13.7%仍在工作。参与者普遍受教育程度较高,45.4%拥有学士或研究生学位,平均确诊病程为36.2年(标准差=5.7)。自2002年(第4年)起,研究人员开始记录不再保留在研究中参与者的状态变化的具体原因。死亡占流失的最大比例(n=153),85名参与者因邮寄问卷被退回且无法通过可用联系方式重新投递或追踪而被视为失访;其中一些可能反映了未报告的死亡。在26年随访中,初始621名样本中仅有55人要求停止参与。

**4. 主题发现**

**4.1 对健康促进行为的强烈兴趣**

该纵向研究最显著的发现之一是参与者对健康促进行为的持续兴趣和感知价值,这反映在随时间推移始终较高的问卷回复率上,从第3年的88.6%到第25年的65.7%。定性反馈进一步强调了研究对个人和社区的意义,参与者经常自发添加书面评论来解释其回答或将其经历背景化(例如,健康状况变化、配偶去世或合并症),并回应一个最终的开放性问题,询问是否有其他内容希望补充。对许多参与者而言,完成年度问卷需要付出大量努力,因为疲劳或精细运动困难,但参与度仍然很高。一些参与者将完成问卷描述为一种干预本身;它提醒了推荐的健康行为,并强化了自我反思和动机。诸如“很高兴终于有人研究什么对我们有效”和“我的参与让我感到被重视,并成为帮助他人的重要部分”等表述,说明了参与者承诺的深度以及他们对健康促进在其生活中相关性的感知。来自多个国家(澳大利亚、德国、英国)的其他研究者报告称,MS患者对专注于健康促进行为和生活方式管理的面对面和数字干预表现出强烈兴趣,具有高价值、高参与度。

**4.2 对整体健康的积极看法**

自评健康——个体对整体健康的主观、单项目评估——已被一致证明是不同人群发病率和死亡率的有力预测因子。在每次年度调查中,参与者被要求将其整体健康评为差、一般、好或优秀。尽管患有预后不确定、疾病轨迹可变的慢性致残性疾病,大多数参与者在研究开始时及随时间推移将其整体健康视为好或优秀。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在患有MS超过25年后,仅3%的参与者将健康评为“差”;60%的人将整体健康评为好或优秀。除了对整体健康的积极评价外,参与者一致支持功能性和以健康为导向的健康定义,强调他们完成想做和需要做的事情的能力——而非主要关注诊断、医疗治疗或疾病严重程度的生物医学模型。

这一主题与支持健康多维观点的文献一致,包括那些患有慢性疾病或残疾的人。Krahn等人提出,健康不同于疾病和功能,因此良好健康可以在慢性疾病、残疾或衰老相关的限制存在的情况下存在。他们提出的健康定义承认个体健康意义在生活经历中的背景化,并强调环境和社会因素对健康的重要性。

**4.3 功能性限制对生活质量影响的中介作用**

尽管更大的功能性限制与生活质量呈负相关,但这种关系始终被心理社会和行为因素所中介,包括感知障碍、自我效能、社会支持、接纳和参与健康促进行为。健康促进的障碍,如疲劳、活动限制和缺乏资源,始终与较低的社会支持、较少的健康行为参与频率、更大的功能性限制和更高的抑郁症状相关。在所有时间点,疲劳(感觉太累)是排名最高的障碍,但其他感知障碍的相对重要性随时间变化,反映了生活状况、适应和疾病进展的变化。

与大量先前研究一致,自我效能成为健康促进行为的核心预测因子。对自身健康管理能力有信心的个体更有可能参与支持身体和心理社会福祉的行为,从而提升其生活质量。心理社会资源,包括社会支持和接纳,也发挥了保护作用,既中介了功能性限制的影响,又与生活质量结局呈正直接关联。总体而言,这些因素缓冲了疾病相关损伤的负面影响,支持了韧性、福祉和随时间维持的生活质量。

尽管许多研究团队在为期12个月至10年的纵向研究中探索了生活质量变化的预测变量,但很少有研究专门探讨功能性限制对生活质量影响的中介作用。使用分层线性模型分析,Wolin等人报告称,在控制疾病严重程度/病程后,加入压力、自我效能和社会支持测量显著改善了模型对生活质量的预测。Koelmel等人发现,韧性中介了各种社会支持与心理健康结局之间的关系。

**4.4 体力活动影响功能性限制的轨迹**

来自研究人员纵向研究的数据表明,功能性限制的进展与参与健康促进行为相关,其中体力活动随时间发挥最强的影响。使用多元潜在曲线模型来估计人群和个体水平上功能性限制的变化。这种分析方法特别适合MS研究,因为它适应了随时间变化率的个体变异性——考虑到该疾病异质性、波动的病程,这是一个基本考虑。此外,这些技术允许同时检查多个结局及其变化轨迹之间的相关性。

在7年和11年随访的分析中,功能性限制的变化率与体力活动行为参与率及生活质量评分呈负相关。因此,较高的体力活动水平与较慢的功能性限制进展和更好的生活质量随时间相关。此外,在时间1测量的体力活动水平与后续功能性限制的变化呈负相关,表明基线时更活跃的个体随时间倾向于经历更少或减少的限制。

其他几位研究者已在关于体力活动和MS进展的横断面或纵向研究中确认了类似发现。在一项横断面研究中,Gromish等人发现体力活动是与功能能力相关的唯一生活方式行为。Hedstr?m等人分析了来自瑞典MS登记处的3284名复发缓解型MS患者的数据,随访长达15年。其发现与研究人员相似:诊断时较高的体力活动水平与残疾进展风险降低相关,在测量了诊断后体力活动水平的子样本(n=1724)中,活动增加与更有利的残疾相关结局相关。Guo等人最近将潜在类别轨迹模型应用于来自瑞典MS流行病学调查的3163名新诊断复发缓解型MS患者的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DSS)数据,并识别出七种不同的残疾进展轨迹。高体力活动降低了残疾增加的概率。

**4.5 健康行为与生活质量和健康结局的关联**

在多个时间点,更高的健康促进行为参与频率始终与更好的生活质量结局相关。健康行为的频率与各种生活质量指标呈中度相关(>0.40)。同样,Zhang等人发现,在进展性和非进展性MS患者中,SF-36角色生理和社会功能分量表得分(生活质量指标)与健康行为频率中度相关。扩展这些发现,对跨越COVID-19大流行前后5年数据的分析显示,健康促进行为和生活质量随时间保持稳定,表明在这些广泛扰动期间,持续参与这些行为可能具有保护作用。

在该纵向研究的早期,关于MS患者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的调查非常有限。然而,近年来,有大量报告将特定健康行为(如体力活动、饮食、积极态度)与横断面和干预研究中的生活质量联系起来。较近期的关于健康行为与生活质量变化关系的纵向分析通常侧重于单一健康行为,并探索较短时间内的变化。在一项针对50名MS患者的饮食干预的3个月随访中,Hedfi等人发现,对地中海饮食的更高依从性与生活质量评分的显著改善相关,尤其是在心理健康领域。同样,Yu等人发现,在英国MS登记处数据(N=817)中,报告更多使用替代地中海饮食的MS患者在6年随访时具有更好的生活质量结局,尽管这些益处仅限于女性。Healy等人探讨了两年内体力活动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之间的关联。该研究特别关注了体力活动从休闲活动到中等强度和剧烈活动的变化。较高的休闲活动水平与更好的HRQOL结局相关,在两年内轻度体力活动增加与生活质量测量指标的改善中度相关。

Fidao等人提供了对澳大利亚在线HOLISM研究中参与者多种健康行为对生活质量影响的少数调查之一。其分析包括在基线、2.5年、5年和7.5年随访时完成评估的602名参与者。虽然单一行为(饮食和体力活动)显著促进了更好的生活质量,但参与多种生活方式行为(饮食、冥想、体力活动、戒烟、维生素D)提供了额外益处。前瞻性分析显示,参与三种或更多行为与心理和身体生活质量均相关,而参与五种行为时关联最强。

**5. 讨论**

本叙述性综述综合了来自一项为期26年的纵向研究项目的发现,该研究探讨了MS患者的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与其他研究者报告的结果一起,这些发现提供了证据,表明个体在患有慢性进展性神经系统疾病的同时衰老时,可以维持——在某些情况下增强——生活质量。许多参与者不是在疾病背景下简单地适应或应对,而是展示了茁壮成长的能力,挑战了基于缺陷的常见慢性疾病轨迹解释。

这一长期研究项目产生的最重要见解之一,是整合定量和定性方法以全面理解MS患者的生活体验以及健康促进随时间作用的价值。主要定量分析记录了功能性限制、健康促进行为和生活质量多个维度之间稳健且一致的关系。同时,额外的定性反馈提供了关键背景深度,揭示了参与者如何赋予疾病意义、应对变化的生活状况,以及在功能性挑战增加的情况下仍维持参与健康促进行为的动机。这些互补的方法不仅揭示了随时间变化的内容,还揭示了个体如何在数十年疾病中坚持自我管理和以健康为导向的行为。同样,von Glasenapp等人报告了使用混合方法作为有价值的方法,以更好地理解影响参与德国POWER@MS1试验的MS患者(N=234)健康行为改变的因素。对医疗保健提供者和MS患者的定性访谈阐明了被认为最有帮助的干预方面,以及通过个性化数字生活方式管理应用程序补充个人咨询的愿望。

允许检查群体水平趋势和个体水平变异性的纵向研究特别适合MS、狼疮、关节炎和其他以异质性进展轨迹和症状波动为特征的慢性疾病。长时间重复测量的使用使得识别在横断面或短期研究中无法检测的模式成为可能——例如健康促进行为的稳定性、与较高体力活动相关的功能性下降相对减缓,以及心理社会资源的持久影响。同样重要的是,适应个体变异性变化率和方向的分析方法表明,疾病轨迹并非统一,且人们在如何随时间适应和应对方面存在有意义的变化。仅依赖群体水平变化(均值或中位数)的纵向分析可能错过MS患者中经常发生的细微个体功能性变化。

在指导本研究的早期概念化中,研究人员假设健康促进行为将主要中介损伤和功能性限制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与这一观点一致,诸如定期体力活动等行为被理解为减少去适应和维持功能而不必改变疾病病理的机制。然而,随时间推移,定量发现和来自相关领域的新证据表明健康促进具有更广泛的作用。参与体力活动、认知刺激以及可能饮食实践等行为不仅与功能性限制的轨迹相关,其他研究者的干预工作表明,这些行为也可能有助于疾病过程本身的变化,包括炎症和认知功能。Lanzillo及其同事最近的一项综合综述回顾了将可改变的生活方式因素与MS风险、进展和临床结局联系起来的证据。其发现支持生活方式因素在免疫调节、代谢平衡、血管功能和神经炎症过程中具有生物学上合理且临床相关的贡献。尽管这一领域仍是“进行中的工作”,但这些发现支持对慢性疾病健康促进更动态、可能转变性的理解,并主张采用更严格设计的方法来研究这一潜力。

来自这项长期研究的发现也挑战了疾病严重程度、健康促进行为与生活质量之间关系是单向的假设。相反,证据越来越多地支持双向或递归模型,其中健康促进行为既影响又受功能性状态、心理社会资源和生活质量的影响。例如,较高的体力活动参与与较慢的功能性限制进展相关,而维持功能和积极健康感知可能强化了持续参与健康促进行为。本研究的延长时间框架对于揭示这些互惠关系至关重要,并强调了长期纵向研究对理论细化的价值。

该研究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空白是对更广泛政策和结构性影响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的有限考察。就业政策、残疾便利措施、以人为中心的医疗保健获取以及国家间社会支持系统的差异可能对个体参与健康促进行为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诸如《美国残疾人法案》和工作场所灵活性等政策可能在维持就业、社会参与和整体生活质量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研究人员在本研究中未明确考察这些因素。未来研究应更充分地整合政策背景,特别是在跨国或比较研究中。

尽管有其优势,这一纵向研究项目存在若干需考虑的局限性。作为该纵向研究的调查者,研究人员的主题分析可能受到作者偏见的影响。其他研究者可能在未来提供挑战这些主题实用性和有效性的证据。研究人员的叙述性综述仅限于对单一高教育水平样本中健康促进与生活质量的纵向研究结果。该样本代表来自美国一个大型地理区域、愿意参与长期研究且可能比更广泛MS人群更积极参与健康促进的便利队列。因此,对社会经济资源较少的个体,以及那些较少参与自我管理或健康促进活动(包括无应答者和因死亡以外原因失访的参与者)的理解有限。

26年的延长随访期放大了纵向研究中固有的常见挑战——参与者流失及其引入的潜在偏倚。尽管活跃参与者的应答率随时间保持较高,但许多原始参与者因死亡、加重损伤阻止继续参与或研究团队无法维持更新的联系信息而流失。事实上,“退出者”在研究开始时年龄显著更大,功能性限制也更多。因此,基于该纵向研究的许多出版物反映了一个“幸存者”样本,这与最初入组但未继续参与的更广泛MS人群不同。很可能那些留在研究中的个体更积极参与健康,并由于可用资源、较少限制或更大支持而能够维持如此长时间的参与。因此,这一亚组可能不完全代表更广泛的MS人群。

其他空白包括缺乏新诊断MS患者,以及对健康促进参与如何随疾病阶段或生命历程变化的有限考察。因死亡导致的流失,虽然在MS衰老长期研究中是预期的,进一步复杂化了长期趋势的解释。此外,研究人员未直接评估健康素养、疾病相关知识或数字素养——这些因素在医疗保健和自我管理资源转向数字平台时越来越重要。理解数字获取和技能如何塑造健康促进参与代表了未来研究的关键领域,特别是对于慢性致残性疾病患者。例如,未来研究可以探索较低的数字素养是否预测远程健康为基础的福祉干预的参与度降低或结局不佳,以及这种关系是否因年龄、教育、社会经济地位、残疾水平或疾病严重程度而异。

**6. 结论**

这项为期26年的纵向研究项目表明,健康促进行为在支持MS患者生活质量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即使存在进行性功能性限制。研究人员的证据与其他研究者的证据一致,明确显示健康促进行为与功能性结局、心理社会福祉和感知健康有意义相关。研究人员的发现也支持将健康促进概念化为一个动态、互惠的过程,具有改变功能和福祉轨迹的潜力。未来研究应基于这些见解,纳入更多样化的样本,考察政策和数字背景,并继续细化反映健康促进行为对慢性疾病患者影响复杂、迭代性质的模型。

总体而言,这一研究项目为临床医生、康复专家和公共卫生专业人员提供了可操作的见解。建立自我效能、减少感知障碍并加强心理社会资源(包括社会支持和接纳)的干预措施具有显著改善MS患者生活体验的潜力。这些发现支持从以缺陷为导向的护理模式转向以优势为基础的方法,承认个体在疾病轨迹中是其健康和福祉的积极塑造者。低成本、可及的健康促进策略作为生物医学治疗的补充方法尤为有前景,与多样化的临床和社区环境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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