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因子会促进胰腺导管腺癌的侵袭与转移，而羟基喹啉可将其作为治疗靶点

《Cellular Signalling》：Tissue factor drives 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invasion and metastasis and is therapeutically targeted by hydroxygenkwanin

　　

摘要

癌症相关血栓形成是胰腺导管腺癌患者发病和死亡的最常见原因之一。然而，目前这一认知尚未带来治疗上的重大进展。组织因子（TF），也称为凝血因子III，是凝血级联反应的主要激活剂，其在肿瘤转移中的作用尚不明确。本研究表明，TF在胰腺导管腺癌组织中高表达，并与更晚期的肿瘤-淋巴结-转移分期以及较差的患者生存率相关。体外和体内实验表明，TF过表达会促进胰腺导管腺癌细胞的侵袭和转移，而抑制TF则能阻止这种恶性表型。RNA测序和共免疫沉淀实验显示，TF通过蛋白酶激活受体（PAR2）激活NF-κB信号通路，从而推动肿瘤进展。我们还发现一种名为氢氧昆宁的TF抑制剂，在小鼠模型中能有效抑制TF介导的肿瘤转移。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TF是通过NF-κB通路推动胰腺导管腺癌转移的关键因素。因此，我们认为氢氧昆宁有望成为抑制肿瘤侵袭和转移的有效治疗手段。

引言

胰腺导管腺癌是最致命的实体瘤之一。从1990年到2021年，胰腺癌的发病率增长了209%，死亡率上升了201%，伤残调整生命年也增加了152%[1]。造成这一严峻形势的核心原因在于胰腺癌具有显著的基因组异质性[2]，以及其高度侵袭性的生物学特征，包括强烈的肿瘤细胞侵袭能力、早期微转移现象，还有大多数患者在确诊时已处于局部晚期或出现远处转移，这使得根治性手术切除变得不可能[3]。近期的研究发现了一些有前景的胰腺导管腺癌转移生物标志物，如ctDNA[4]和循环混合细胞[5]，可用于预测隐匿性转移和复发，还有六基因特征组合（COL7A1等）[6]这类与预后和治疗反应相关的分子标志物。不过，在这些标志物能够被广泛应用于临床之前，仍需解决标准化和严格临床验证的问题。

在所有实体瘤中，胰腺导管腺癌的静脉血栓栓塞症发生率最高[7][8]。流行病学研究显示，诊断后12个月内，累积的VTE发生率可达20%–36%。癌症相关血栓形成会导致深静脉血栓形成和肺栓塞，它与肿瘤生长、转移以及较低的生存率密切相关，是肿瘤患者死亡的第二大原因[9][10][11]。Sano等人[12]报告称，68.4%的携带胰腺导管腺癌肿瘤的小鼠会出现自发性癌症相关血栓形成，Kawano等人[13]则发现胰腺导管腺癌小鼠的凝血系统会被激活，静脉血栓形成现象也会增加。因此，阐明胰腺导管腺癌中高凝状态的机制，对于帮助患者改善状况以及制定预防血栓形成的治疗方案至关重要。

组织因子（TF），也称为凝血因子III，由F3基因编码。TF是一种重要的酶激活因子，它会与FVII(a)形成催化复合物，通过激活FIX和FX来启动凝血级联反应，最终导致血栓形成。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TF在多种肿瘤组织中高表达，且在肿瘤进展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14][15]。在肿瘤组织中，TF会在癌细胞、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以及肿瘤相关内皮细胞上异常表达。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中的TF会促使局部高凝状态的形成并调节免疫反应[16]，而内皮细胞上的TF则对肿瘤血管生成具有重要作用[17]。癌细胞本身也是TF的重要来源，其过度表达会促进血管生成、癌干细胞的存活以及治疗抵抗性的产生[18]。此外，癌细胞产生的循环微粒和细胞外囊泡中也存在TF，这些物质可以将促凝活性扩散到全身，进而引发血栓形成[19][20][21]。在易发生血栓的恶性肿瘤患者，如胰腺癌、卵巢癌和胶质母细胞瘤患者的血液中，已经检测到高水平的含TF的细胞外囊泡。重要的是，循环细胞外囊泡的促凝活性已被证实与VTE的发生风险直接相关[9]。不过也有部分研究指出，肿瘤的生长和新血管的形成并不一定需要肿瘤产生的TF[22][23]。

为了解明TF在胰腺导管腺癌中的作用，我们通过生物信息学方法分析了TF在该疾病中的可能功能，构建了一个机制模型。随后，我们利用临床数据及病理切片，包括免疫组化染色技术，来验证TF在胰腺导管腺癌中的作用以及该机制模型的可靠性。通过体外和体内实验，我们确认了TF确实会促进胰腺导管腺癌的发展。同时，我们也初步阐明了TF的作用机制，并研究了TF抑制剂对肿瘤进展的影响。

章节节选

材料

抗GAPDH抗体（Proteintech公司，产品编号60004，RRID：AB_2107436）、抗E-钙粘蛋白抗体（Proteintech公司，产品编号20874，RRID：AB_10697811）以及抗N-钙粘蛋白抗体（Proteintech公司，产品编号22018，RRID：AB_2919867）均来自中国武汉的Proteintech集团。抗NF-κB p65抗体（CST公司，产品编号8242，RRID：AB_10859369）和抗磷酸化NF-κB p65抗体（CST公司，产品编号3033，RRID：AB_331284）购自马萨诸塞州丹弗斯的Cell Signaling Technology公司。抗TF抗体（ABclonal公司，产品编号A4395，RRID：AB_2863261）来自中国武汉的ABclonal Technology公司。

胰腺导管腺癌患者TF表达与临床特征的相关性

通过查询人类蛋白质图谱（https://www.proteinatlas.org/）可以发现，TF的mRNA和蛋白在头颈癌、胆管癌以及胰腺癌中都高表达（见图S1）。根据TCGA和GTEx数据库中的数据，通过GEPIA2在线分析平台进行可视化和分析后（http://gepia2.cancer-pku.cn/#index），胰腺导管腺癌组织中TF mRNA的表达水平也很高（见图1A）。TF表达与

讨论

有研究指出，胰腺癌的主要预后相关机制包括：β-肾上腺素能受体和降钙素基因相关肽受体的神经递质激活，这会促进细胞增殖、免疫抑制以及代谢重编程[34]；影响细胞周期调控和DNA修复的昼夜节律基因失调；以及与慢性炎症共同作用的衰老相关代谢衰退，这些因素会协同改变肿瘤微环境。

结论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TF可能可作为胰腺导管腺癌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而阻断TF的活性或许是一种有助于预防胰腺导管腺癌侵袭和转移的有效治疗手段。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杨跃星：撰写——初稿、验证、方法学、研究、正式分析。毛天宇：可视化、方法学。杨刘：可视化、方法学。刘慧琪：监督、资源提供。余敏：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概念构思。赵冰：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NSFC的资助（项目编号82273293），以及青海大学医学院青年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3-kyt-2）和青海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科技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2017-wjzdx-72）。

杨跃星|毛天宇|杨刘|刘慧琪|余敏|赵冰

中国青海省西宁市青海大学青海大学医学院基础医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