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sych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beta-blocker and statin use and mental health in patients following pulmonary embolism: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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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β受体阻滞剂与他汀类药物是预防多种心血管疾病的重要药物,常用于患有心血管合并症的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PE)患者。本项观察性队列研究旨在探讨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的使用与PE后抑郁及焦虑症状之间的潜在关联。**方法与结
**理由**:β受体阻滞剂与他汀类药物是预防多种心血管疾病的重要药物,常用于患有心血管合并症的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PE)患者。本项观察性队列研究旨在探讨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的使用与PE后抑郁及焦虑症状之间的潜在关联。**方法与结果**:该分析基于2017年至2022年间入住奥格斯堡大学医院并参与“Lungenembolie-Augsburg (LEA)”研究的538例急性PE患者。研究人员在住院期间对参与者进行访谈,并在出院后三个月邮寄问卷。使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测量抑郁和焦虑症状。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分别评估PE前规律使用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与PE后三个月的抑郁和焦虑(HADS评分)之间的关联。PE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与抑郁(β=0.87 [0.01–1.74],p=0.046)和焦虑(β=0.87 [CI: 0.05–1.69],p=0.037)显著相关,而他汀类药物与抑郁或焦虑均未显示显著关联。**结论**:本研究表明,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与PE患者的心理健康存在关联,临床医生在治疗这些患者时应意识到这一点。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目的**
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PE)是一种因肺动脉阻塞(通常由深静脉血栓脱落引起)的临床病症,诊断后第一个月内死亡率约为12%。除急性并发症(如低氧血症、右心衰竭、肺动脉高压、心律失常甚至心脏骤停)外,PE患者常面临长期并发症,如持续性呼吸困难、疲劳、日常生活能力下降,进而导致生活质量普遍降低,社交参与减少甚至孤立,引发显著心理困扰,表现为焦虑和抑郁症状患病率升高。PE的重要危险因素包括糖尿病、肥胖和吸烟,且患者常合并多种心血管疾病(如高血压、高胆固醇血症或冠状动脉疾病),这些合并症可能进一步加剧心理健康问题。由于心血管合并症的高患病率,许多PE患者被处方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然而,这两类药物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可能超出其预期的心血管效应。已有研究显示,服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可能出现疲劳、情绪波动、焦虑增加甚至抑郁症状;而他汀类药物对心理健康的影响证据不一致,部分研究提示其可能通过改善心血管健康增强心理健康,另一些研究则未发现关联。现有研究主要关注PE治疗的生理方面,而焦虑和抑郁等心理后果常被忽视。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使用与PE急性事件后三个月抑郁和焦虑症状之间的关联,以提高对PE患者心理健康与药物使用相互作用的理解。论文发表在《BMC Psychology》。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基于“Lungenembolie-Augsburg (LEA)”队列,这是一项观察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2017年7月至2022年4月间入住奥格斯堡大学医院的急性PE患者(共811例完成基线调查)。研究采用面对面访谈收集基线数据(包括用药史、合并症等),并在出院后三个月通过邮寄问卷进行随访。主要暴露为PE前7天内规律使用β受体阻滞剂(ATC代码C07)或他汀类药物(ATC代码C10AA或C10BA)。结局为随访时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的抑郁(HADS-D)和焦虑(HADS-A)评分(连续变量)。使用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通过有向无环图(DAG)方法选择协变量(年龄、性别、既往抑郁、吸烟状态、抗抑郁药使用、既往PE、体重指数和受教育程度),并进行敏感性分析(包括截断异常值、合并用药变量、按COVID-19疫情时间分组及院内HADS分析)。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
分析共纳入538例完成3个月随访的PE患者。平均年龄63.3岁(标准差14.5),男性占54.3%,中位BMI为28.3(四分位距24.9–32.9)。16.8%的患者在入院前曾诊断为抑郁,10.8%有复发性PE。与无抑郁症状者相比,有抑郁症状者在PE前7天内使用β受体阻滞剂、他汀类药物和抗抑郁药的比例显著更高。出院时及3个月随访时,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的使用频率较PE前更高。抑郁组患者既往抑郁诊断、慢性疾病和低教育水平更常见,主观健康状态(EQ VAS)显著更低。焦虑组类似,既往抑郁、慢性疾病和低教育水平更常见,EQ VAS评分更低。
**药物暴露与PE后心理健康**
3个月随访时,异常抑郁评分(HADS-D≥8)患病率为20.3%(109例),异常焦虑评分(HADS-A≥8)为19.3%(104例),其中62例同时存在高抑郁和焦虑评分。PE前β受体阻滞剂使用率为26.1%(139例),他汀类药物使用率为18.4%(98例),48例同时使用两种药物。
**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与PE患者抑郁和焦虑症状的关联**
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显示,PE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与3个月后HADS-D抑郁评分(β=0.87,95% CI: 0.01–1.74,p=0.046)和HADS-A焦虑评分(β=0.87,95% CI: 0.05–1.69,p=0.037)呈显著正相关。而PE前使用他汀类药物与抑郁或焦虑均无显著关联。敏感性分析(将HADS-A评分>15设为15)确认了β受体阻滞剂与焦虑的关联(β=0.88,95% CI: 0.08–1.68,p=0.031)。进一步使用合并用药变量的敏感性分析也证实了β受体阻滞剂使用的显著关联。按COVID-19疫情时间分组的亚组分析虽未达到显著性(因样本量减少),但结果方向一致。院内HADS作为结局的模型显示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均无显著关联,提示该关联仅适用于PE后早期恢复阶段而非急性住院期。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样本主要为老年人,常合并多种疾病,心理健康本身可能受影响。约五分之一的参与者在PE后三个月出现焦虑或抑郁症状,且因失访排除者更年长、更脆弱,因此实际患病率可能被低估。β受体阻滞剂通过抑制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对β受体的作用,常见副作用包括疲劳、恶心、便秘、性功能障碍和体重增加,这些可能部分中介了其与抑郁和焦虑的关联;此外,β受体阻滞剂还具有直接的神经精神效应,如用于焦虑、攻击行为等的治疗。他汀类药物除降脂外还具有抗炎、调节内皮功能和促进神经可塑性等多效性效应,现有证据不支持其引发抑郁,甚至可能具有保护作用;关于焦虑的关联研究极少,本研究发现无显著关联。局限性包括:排除患者更虚弱可能导致选择偏倚;药物剂量和持续时间未知;缺乏β受体阻滞剂和他汀类药物的具体类型信息;COVID-19疫情可能影响心理健康;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单中心设计限制外推性。优势包括:大样本、前瞻性设计减少回忆偏倚、使用验证有效的HADS量表。**研究结论**:本研究发现,PE前服用β受体阻滞剂与PE后三个月抑郁和焦虑症状增加显著相关,表明β受体阻滞剂使用对PE患者心理健康存在潜在不良影响。他汀类药物使用未发现显著关联。结果提示,临床医生在治疗PE患者及既往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时应意识到这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