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亚马逊土著身体装饰品中使用的种子与果实：文献综述

《Economic Botany》：Amazonian Seeds and Fruits Used in Indigenous Body Ornaments: A Literature Review

　　

欧洲和美洲的民族志藏品中收藏了大量来自亚马逊的土著身体装饰品，但通常缺乏与其地理和文化起源相关的数据。其中一些物品包含植物种子和果实。对这些身体装饰品中植物材料的鉴定可成为溯源研究的有用工具，同时也可为考古植物学（archaeobotany）和博物馆研究提供参考。研究人员对亚马逊地区身体装饰品中用作珠子的种子和果实物种进行了文献综述。尽管信息分散在民族植物学（ethnobotany）、分类学（taxonomy）和人类学（anthropology）来源中，但从54篇出版物中成功检索到至少42个植物科的224个物种。豆科（Fabaceae）和棕榈科（Arecaceae）是物种最丰富的科，分别有58个物种为项链、手镯、围裙、念珠等产品的生产提供种子珠子。尽管星果棕属（Astrocaryum）、阿塔利棕属（Attalea）和红豆属（Ormosia）产出的使用物种数量最多，但薏苡（Coix lacryma-jobi）和黄夹竹桃（Cascabela thevetia）的种子在文献中最常被提及，可能是因为它们易于识别。研究人员希望，种子和果实物种清单将有助于识别博物馆物品和考古遗迹，并为从事种子和果实物质文化生产的社区项目服务，同时振兴和重新评估土著知识。

以下是对论文主体部分内容的学术性总结，保留了原文中的小标题，并依据各小标题内容进行归纳，未添加不确定信息。

**引言（Introduction）**

欧洲和美洲的民族志博物馆收藏了大量亚马逊土著工艺品，但常缺乏地理和文化起源数据。许多物品（尤其是身体装饰品）含有种子、果实或其他植物部位。由于殖民和传教活动以及几个世纪前欧洲玻璃珠的引入，许多传统上用种子、果实、贝壳或骨头制作的身体装饰品已不再被制作或佩戴。相关土著知识未得到充分记录或已遗失。这些生物文化藏品仍具有揭示本土认识论、土著与森林互动、不同群体间联系系统以及殖民主义影响的巨大潜力。对装饰品材料的选择与土著对身体构建的观念密切相关，涉及对景观和领土的认知、环境管理以及社会关系的维系。民族志藏品记录了植物在当地和区域层面的交换历史，以及殖民剥削和帝国扩张的全球系统。对历史民族志藏品中种子的鉴定可揭示土著植物知识、遭遇、贸易、环境变化和殖民影响，为博物馆研究开辟新途径。鉴定植物材料有助于南美博物馆物品的溯源研究，因为许多亚马逊植物物种分布范围有限。种子鉴定可提供材料来源地信息，进而可能确定制作地，有助于联系相关土著群体并纳入进一步研究，帮助振兴当地知识和重新连接文化遗产。在“亚马逊身体装饰品中的种子：封存的土著历史、美学与环境知识”研究项目中，研究人员对荷兰、英国和巴西博物馆中的亚马逊土著身体装饰品进行了直接物品分析，重点关注圭亚那地区。殖民过程引入了多种新植物物种，也形成了早期亚马逊民族志藏品。对种子装饰品的历时性研究可识别物种选择的变化以及资源可用性或生态系统访问的中断。关于亚马逊身体装饰品中种子和果实的研究极少。许多物种的种子甚至果实对科学界而言仍是未知。分类学文献通常提供果实的描述和绘图，但缺乏清晰的种子图像。民族志学家和人类学家发表了大量关于土著物质文化的著作，但很少提供植物学名，或仅提及尚未与科学名称关联的土著名称。历史探索者主要关注纤维、珍贵木材、药物、染料和橡胶，而现代民族植物学家主要关注食用和药用植物，对珠宝的关注较少。因此，关于亚马逊身体装饰品中果实和种子的信息分散且不完整。为促进当前和未来对博物馆中亚马逊身体装饰品及其他含种子物品的研究，研究人员进行了文献综述，旨在回答以下研究问题：哪些植物物种的果实或种子被用作亚马逊身体装饰品中的珠子？哪些植物科和属在使用物种多样性上最高？哪些物种在文献中最常被提及？常用于身体装饰品的物种是否反映其在亚马逊的丰度？哪些亚马逊地区已被经常研究，哪些地区研究缺乏？研究人员构建了包含科学名称、当地名称、地点和土著群体的数据库，并提供了种子图像链接，以帮助识别博物馆物品中的种子和果实。地理映射显示了研究发生的区域和缺失的区域。研究人员希望种子和果实物种清单有助于识别博物馆物品、身体装饰品的考古遗迹，以及从事天然材料物质文化生产的社区项目。

**方法（Methods）**

**文献综述（Literature Review）**：研究人员假设大多数经过分类学验证的土著种子和果实使用信息可在数字化民族植物学文献中获得，因此在Google Scholar和多个科学期刊的电子档案中进行了文献综述，使用关键词“种子”、“果实”、“珠宝”、“装饰品”、“项链”、“工艺”、“珠子”、“土著”和“亚马逊”，并用英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法语和荷兰语进行搜索。此外，还搜索了果实和种子的当地名称和科学名称。纳入标准为出版物应提及亚马逊身体装饰品中使用的种子或果实。没有具体排除标准，时间不限，包括学位论文。咨询了关于亚马逊地区种子用于现代手工艺的书籍。搜索策略达到饱和。由于荷兰博物馆中大多数亚马逊土著身体装饰品收集于20世纪初的前荷兰殖民地苏里南，研究人员审查了同期关于圭亚那土著人民的人类学专著，以验证是否包含用于身体装饰品制作的种子或果实信息。由于项目重点关注圭亚那，搜索策略对该地区存在固有地理偏向。当种子和果实仅以当地土著或克里奥尔语名称提及时，通过查阅已发表的苏里南和圭亚那植物俗名著作，尝试匹配科学名称。

**物种清单及相关信息（List of Species and Associated Information）**：研究人员编制了电子表格数据库，包含文献中提及用于身体装饰品原材料的种子和果实的科学名称和科。每篇参考文献列出具体物品、地理区域和土著群体及当地名称。当同一植物物种在同一地区同一族群中被报告用于珠子时，合并参考文献。使用RAISG的亚马逊地理界限。使用POWO数据库更新物种名称。使用GBIF的发生数据检查物种是否在亚马逊出现。GBIF数据基于数字化标本，可能存在错误鉴定。当野生植物种子或果实用于特定区域的身体装饰品，但该物种本身未在GBIF中出现时，仅提及属名。研究人员在检索到的民族植物学文献、分类学修订以及关于亚马逊身体装饰品中种子的特定著作中搜索清晰的种子图像，也在POWO和GBIF等网站上搜索在线图像。仅当特定文献中提及物种的驯化状态和植被类型时，才将其录入数据库。为直观展示研究情况，使用QGIS程序创建了亚马逊地图，包含文献中提到的研究地点坐标或基于河流、城镇或土著领土的估计位置。

**结果（Results）**

**身体装饰品中的植物多样性（Plant Diversity in Body Ornaments）**：在54篇出版物中，研究人员识别出42个植物科、136个属和至少224个物种，其种子和/或果实被报告用于亚马逊地区的身体装饰品。该数字为保守估计，许多分类群仅以属或科名列出。19个当地名称无法关联到任何植物科。豆科（Fabaceae）和棕榈科（Arecaceae）是物种最丰富的科，分别提供69种和57种，其次为Burseraceae（7种）、Sapotaceae和Cucurbitaceae（各6种）以及Euphorbiaceae（5种）。棕榈属星果棕属（Astrocaryum）以9个不同物种突出，其次是阿塔利棕属（Attalea）、Bactris和Oenocarpus。非棕榈类中，红豆属（Ormosia）和Protium属可能提供了更多物种。豆科和棕榈科的优势也体现在表1中，9个属共代表58个不同物种。星果棕属（Astrocaryum）的种子常被提及，但常被大量修饰而难以识别。文献中最常提到的物种（表2）不仅反映其频繁使用，也反映其易于识别，例如栽培观赏树Adenanthera pavonina和Cascabela thevetia，以及广泛使用的亚洲禾本科植物薏苡（Coix lacryma-jobi），其有光泽的珐琅色种子易于转换为珠子。历史民族志中的这种识别偏差可能扭曲当前对传统生态知识的理解，掩盖更隐秘或稀有物种的使用。

**分类学描述和视觉数据缺乏（Lack of Taxonomic Descriptions and Visual Data）**：亚马逊森林拥有约14,003种种子植物，但许多物种仍未被发现或描述不足，全球标本馆中亚马逊标本错误命名比例高。在文献中寻找用于珠子的亚马逊种子图像具有挑战性。许多亚马逊物种缺乏果实和种子的清晰插图。例如，无法找到Tabernaemontana cuspidata、Cyperus corymbosus、Erythrina amazonica等物种的清晰种子图像。植物学野外研究中不一定收集单独的种子，亚马逊果实的植物学绘图常缺少种子。Lorenzi的巴西树木系列书籍包含每种植物的优秀种子图片。尽管标本馆大规模数字化，但种子在图像中几乎不可见，因为它们隐藏在封闭信封中或未数字化。分类学描述有时提及“种子用于手工艺”，但缺乏视觉细节。植物学家热衷于收集包含叶、花、果实和种子的标本，但很少收集没有其他植物材料的种子。Cornejo和Janovec的亚马逊种子图解指南包含良好图像，但仅提及属名。关于亚马逊食用果实的图解书籍几乎不含种子清晰图片。一些研究对博物馆藏品中的土著身体装饰品进行了工作，但重点偏向动物来源珠子，植物物种常未被鉴定。检索到的224种植物列表中可能存在错误鉴定，因为少数研究基于植物凭证。即使收集了标本，一些物种仍无法鉴定，导致物种列表底部有19个“未确定”。许多民族植物学研究提供了可靠物种信息，但几乎没有提供种子珠子图像。另一方面，关于亚马逊果实和种子用于现代珠宝和手工艺的流行书籍包含良好种子图像，但未说明鉴定方法，也未提供特定土著群体使用这些物种的参考文献，地理信息模糊，难以验证。

**不明确的植物部位（Unclear Plant Parts）**：一些民族植物学研究未列出制作身体装饰品所涉及的具体植物部位。有时可通过其他文献推断。像Cyperus corymbosus和Miconia属的种子非常小，难以用作珠子，而Aspidosperma属的种子具薄翅，似乎也不适合珠宝。研究人员将这些存疑物种纳入分析，因为没有证据表明使用了种子或果实以外的部位。锦葵科（Malvaceae）的Eriotheca globosa和栽培棉花（Gossypium barbadense）被提及用于“个人装饰”，但未提供细节，研究人员假设用于纺线，因此排除。对于许多棕榈物种，文献中提及“种子”，但可能实为骨质内果皮被雕刻成珠子。研究人员按文献指示复制了植物部位。

**身体装饰品中使用的其他植物部位（Other Plant Parts Employed in Body Ornaments）**：偶尔提及叶子和花序被用于身体装饰品，例如玻利维亚Tacana人的项链由Anthurium oxycarpum的叶子和Chamaedorea angustisecta的花序组成，均因香气选择。Harding提到Yanomami人使用（未识别的）块茎作为项链以增加性吸引力。研究人员从分析中排除了这些以及明确提及由木材、茎、纤维、根、叶或花制成的装饰品。身体装饰品的串线材料也值得研究，因为除标准棉纤维外，还使用野生和栽培的凤梨科（Bromeliaceae）纤维、棕榈纤维和蕨类根茎。

**研究活动分布（Distribution of Research Activities）**：尽管无法检索所有研究地点，但文献综述显示大多数研究发生在厄瓜多尔、秘鲁北部和圭亚那，而亚马逊中部大片地区尚未被覆盖。在秘鲁，一些论文基于凭证标本，而圭亚那的大多数研究为民族志，几乎未提供植物鉴定。地图上的点并不代表该区域已被基于可验证标本馆收藏的可靠民族植物学研究充分覆盖。有时同一地点被多次研究，例如巴西阿尔塔米拉的手工艺市场。当报告相同物种且很可能由同一人群使用时，合并参考文献并计为一个。

**民族植物学研究的偏差（Bias of Ethnobotanical Studies）**：对亚马逊国家有用植物的大规模研究，较早的出版物很少提及种子用于身体装饰品，或按物种编排而无索引，无法搜索特定用途。一些研究提及种子用于“手工艺”，但未指定物品类型。标本馆标签几乎不提及种子用于身体装饰品，除少数例外。

**人类学研究的偏差（Bias of Anthropological Studies）**：19世纪末20世纪初活跃于圭亚那的人类学家对土著身体装饰品有浓厚兴趣，其专著包含详细描述和图像，但很少提供相关植物的科学名称。一些民族志学家意识到这一知识鸿沟。显然，民族志学家无法或不愿寻求外部植物学专业知识来鉴定植物物种。在122个无法关联到科名的当地名称中，10个来自这些民族志著作。一些百年历史的土著植物名称可能已不再使用，但某些语言发表的民族植物学知识极少。一些民族志作品提供物体制造过程的详尽描述和图纸，但照片中种子细节不可见。这些旧版专著的纸质版难以获取，在线版本图像分辨率不高。这些民族志学家收集的藏品如今存放在欧洲和美洲的博物馆。荷兰民族学博物馆已数字化其藏品并在线发布，极大便利了亚马逊种子使用的研究。英国博物馆、圣保罗大学考古与民族学博物馆和巴西国家土著人民博物馆的在线藏品也已数字化。圭亚那沃尔特·罗斯博物馆和苏里南博物馆也藏有大量土著身体装饰品，但尚未数字化或公开目录。

**不仅仅是装饰品（Not “Just” an Ornament）**：调查的民族志文献常提到身体装饰品并非仅具装饰功能。例如，儿童佩戴美洲虎牙齿以受其精神保护；用芳香种子制作项链以治疗或预防咳嗽、感冒和发烧；其他芳香种子用于驱邪。Cofán人将Eugenia属的芳香果实串成项链作为身体香水。红黑色相思子（Abrus precatorius）种子可能由被奴役的非洲人引入南美，这些有毒种子藏在护身符中以防邪恶力量。携带一些相思子种子在身体装饰品或护身符中可能在极端紧急情况下有用。

**并非所有身体装饰品都是土著（Not All Body Ornaments Are Indigenous）**：据记载，土著人民从非洲后裔那里学会了制作戒指。博物馆中标记为“土著”的某些物品可能由其他或非土著人民制造，因此需要考虑殖民背景下不同人群之间的相遇和交流导致物质文化的趋同。早期资料提到，Omphalea diandra种子的项链仅由土著人民制作，但后来克里奥尔人和囚犯也开始制造和销售。与此同时，珠子（如相思子种子）和珠子装饰品的贸易网络从城市流向亚马逊森林。一些民族志学家记录了当地名称与引入的亚洲禾本科植物薏苡关联，其种子替代了来自海洋生物（如贝壳和锯鳐骨头）的珠子。这些例子说明民族志学家的观察在身体装饰品和物质文化溯源研究中很重要。

**并非所有种子都来自本地（Not All Seeds Are Locally Sourced）**：用作珠子的种子不一定生长在曾经制作和佩戴身体装饰品的土著人民居住地。贸易在土著群体之间一直很常见，稀有种子可能参与其中。对制作珠子材料的不了解可能被商人用来提高装饰品价格。植物交换是重申与远方领土上亲属和盟友社会纽带的一种形式，可包括种子、种子珠子以及完整的身体装饰品。

**讨论（Discussion）**

**稀有和常见物种（Rare and Abundant Species）**：关于224种亚马逊植物物种的信息分散在许多出版物中，大多缺乏经过验证的分类学信息、种子和/或物品的清晰图像、特定植物部位、族群或地理位置的记录。某些种子物种和地点可能因多位研究者研究同一地点而被过度代表。尽管仅覆盖了亚马逊的一小部分，但物种和科的高数量表明当前或过去使用的多样性更大。棕榈科和豆科种子的广泛使用反映了亚马逊地区普遍的植物区系多样性和森林组成，且这些种子通常坚硬耐腐蚀，适合做珠子。一些用于身体装饰品的物种属于亚马逊乔木群落的超优势种，这些物种分布广泛、数量大，因此鉴定无溯源数据的身体装饰品中的超优势种种珠对确定地理起源帮助不大。然而，优势种并不自动意味着土著人民会将其纳入身体装饰品。其他物种丰富且分布广泛的科（如茜草科（Rubiaceae）、肉豆蔻科（Myristicaceae）、堇菜科（Violaceae）和金壳果科（Chrysobalanaceae））在文献中几乎完全缺失，可能是因为其果实和种子被认为不美观或不适合作珠子，或种子难以在科级水平鉴定。大多数亚马逊树种极为稀有，使用稀有物种的身体装饰品理论上适合溯源研究，但需考虑区域间交换的可能性。这些稀有物种常被收集、描述和拍摄不足。在标本馆数字化过程中，应更多关注拍摄种子图像，并需要更多分类学关注以填补信息空白。

**身体装饰品中种子的传统与现代使用（Traditional vs. Modern use of Seeds in Body Ornaments）**：大多数民族植物学研究较新，反映当前关于种子和果实用于身体装饰品的知识，既包括个人装饰，也包括旅游产业。民族志作品发表于1900年左右，其中描述和收集的身体装饰品大多已不再制作或佩戴。但使用种子制作项链也可能是近期现象。物质文化的制作是动态的，决定种子是否具有美学和其他理想品质的文化偏好会随时间变化。对博物馆藏品中历史身体装饰品的直接研究可能揭示植物选择模式随时间的变化和连续性，但此类研究仍很少。曾经制作身体装饰品的群体的后代可能不再认识这些博物馆物品。关于特定植物物种的知识可能仍然存在，但装饰品和制作技能的回忆可能已丧失。与起源社区的合作研究已证明，接触历史物质文化可以重新激活关于不再使用的材料和旧制作技术的祖先记忆。

**种子与玻璃或塑料珠子（Seeds vs. Glass or Plastic Beads）**：随着欧洲殖民主义扩张，玻璃珠被引入亚马逊土著人民中。这些不腐的珠子被迅速采纳，并替代或补充了种子。20世纪初，民族志学家观察到种子正被工业制造的玻璃珠取代。玻璃珠自首次接触以来被采纳，但获取途径有限。从20世纪70年代起，塑料珠开始被纳入亚马逊身体装饰品。纽扣、玻璃和塑料珠子具有替代天然材料的重要标准：与某些种子的形态相似性、可获取性和耐用性，以及较低劳动强度。尽管许多亚马逊人民将玻璃珠、纽扣和后来的塑料珠纳入其美学体系，但种子装饰品在旅游市场上越来越重要。一些土著群体更喜欢玻璃或塑料珠子，而游客则倾向于认为天然原料制成的物质文化“更真实”。塑料甚至到达了“未接触”或自愿隔离的土著群体，他们用塑料瓶和桶制作珠子替代传统贝壳项链。一些群体也使用塑料“重新发明”物质文化。当异质材料如玻璃珠、纽扣或塑料能被纳入本土分类系统，并在某些情况下比种子或牙齿更有效地作为装饰品部分时，人们可能会质疑什么是真正的传统材料。

**本研究的局限性（Limitations of This Study）**：文献综述可能遗漏了许多参考文献，如亚马逊国家出版的“灰色文献”未数字化或未索引。关于巴西亚马逊和西班牙语国家土著人民的民族志专著和传教士文件可能包含身体装饰品中果实和种子的俗名。即使对于圭亚那，许多俗名也难以匹配，由于拼写差异或语言信息不清。一些语言可能已灭绝，如Wayana、Arekuna或Trio的植物名称和使用记录极少。对于广阔的巴西亚马逊，关于身体装饰品中使用的土著植物名称并带有分类学鉴定的信息很少。

**生成知识的应用（Application of Generated Knowledge）**：许多亚马逊土著身体装饰品保存在全球博物馆中，尚未数字化或仅部分在线提供。这些博物馆藏品是生物文化保护、保存和增强传统知识、生计和环境的宝贵资源。物品中种子的植物学鉴定可揭示本地物种的管理和栽培以及外来物种的引入和采纳。研究人员提出，对身体装饰品中封存知识的研究可对民族植物学（ethnobotany）和人类生态学（human ecology）领域做出原创贡献。创建这些生物文化藏品的数字访问有助于整合社会、历史、生物和土著知识体系，尽管仍是重大挑战。将博物馆物品与其起源的人民和地点重新连接可重新激活和重新评估过去和现在的知识。未来对这些藏品的研究应通过参与式方法进行，使机构研究人员和土著社区共享民族生物学藏品和物品的数据，从多视角实现植物和人民的新知识。一些民族志学家给出种子珠子围裙等物品如何编织的详细描述和图纸，一旦植物成分被鉴定，这些可被复制。当地非政府组织可利用本综述生成的信息组织研讨会，与土著群体交流知识，回忆和重视祖先知识。尽管许多土著群体已通过向游客出售身体装饰品谋生，但制作“历史性”土著物质文化可作为生态旅游项目中珍贵的创收活动，同时提升土著知识和加强文化认同。

**结论（Conclusion）**

对54篇出版物的文献综述得出42个植物科、134个属和至少224个亚马逊植物物种用于土著身体装饰品制作。豆科（Fabaceae）和棕榈科（Arecaceae）是提供最多有用物种的科，但薏苡（Coix lacryma-jobi）和黄夹竹桃（Cascabela thevetia）最常被提及。大多数研究在秘鲁、厄瓜多尔和圭亚那进行，亚马逊中部受到的关注较少。身体装饰品及其所用种子物种的良好数字图像稀缺。民族志作品常缺乏植物物种的科学名称，而（民族）植物学研究常缺乏用于身体装饰品的种子信息。调查还显示物质文化是动态的：如果工业材料在形态上相似、更易获取且更耐用，由种子、果实、贝壳、牙齿或骨头制成的珠子可能被替代。尽管在物种多样性和地理覆盖上肯定不完整，但文献综述提供了亚马逊物种用于身体装饰品的有用概览，并有助于未来的物质文化研究、博物馆物品溯源研究和考古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