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食品经营者中的病态建筑综合征症状及感知室内空气质量

《Discover Public Health》：Sick Building Syndrome symptoms and perceived indoor air quality among home based food business operators

　　

目的：本研究探讨家庭食品经营者中病态建筑综合征（SBS）症状及其与社会经济因素、住房条件和感知室内空气质量（IAQ）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在马来西亚巴生谷对262名家庭食品经营者进行横断面调查，通过社区网络和在线平台采取便利抽样。采用已验证的MM040问卷评估三个SBS症状域（全身性、黏膜性和皮肤性），同时收集人口学特征、家庭条件、社会经济状况和感知IAQ指标（干燥空气、潮湿空气、灰尘空气和霉味）。使用卡方检验、Spearman相关和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关联性。结果：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36岁（标准差10.9），61.5%为女性。大多数报告至少一种SBS相关症状。疲劳（67.2%）和重度头痛（66.4%）是最常见的全身性症状，而咽喉干燥（65.3%）和眼部刺激（64.1%）是最常报告的黏膜性症状；皮肤性症状较少见。女性、已婚经营者及低收入（B40）组报告更高的黏膜性症状率，而中等收入（M40）组参与者皮肤性症状患病率更高。较小的家庭规模与黏膜性症状患病率增加相关。选定的感知IAQ指标，尤其是室内湿度，与SBS症状域显著相关。结论：据研究人员所知，本研究是首批探讨家庭食品经营者中SBS症状的研究之一，这一群体是非正规经济中快速扩张但研究不足的部分。研究结果表明，与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和居住环境条件相关的SBS相关症状负担显著。鉴于这些经营者依赖改造为工作空间的家庭厨房，他们构成了一个先前未被充分认识且职业暴露的人群。改善通风实践和加强职业健康措施对于减少该劳动力中暴露相关的健康风险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家庭食品经营者的病态建筑综合征症状与室内空气质量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类约有90%的时间在室内活动，室内污染物的暴露不仅受排放源、通风和建筑特征影响，还受个体人口学因素和居住者行为的影响。病态建筑综合征（Sick Building Syndrome, SBS）由世界卫生组织于1983年首次定义，指个体在特定室内环境中出现的一系列症状，通常离开该环境后症状改善或消失。SBS症状分为三类：全身性症状（如头痛、疲劳）、黏膜性症状（如咽喉痛、鼻塞）以及皮肤性症状（如皮疹、刺激）。除物理和行为因素外，社会决定因素也被认为是SBS风险的重要贡献者。例如，教育水平和就业状态在住宅环境中影响SBS发生概率，而弱势住房条件（如新加坡公共租赁住房）直接增加住院率和医疗资源利用。室内空气质量（Indoor Air Quality, IAQ）与SBS密切相关，关键污染物如颗粒物（PM）、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甲醛、一氧化碳、二氧化氮和生物气溶胶可引发黏膜刺激、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进而导致头痛、眼部和咽喉刺激、疲劳及注意力难以集中等症状。

尽管SBS已在办公室、医院和学校等环境中得到广泛研究，但家庭食品经营者这一迅速扩张但研究不足的非正规经济群体却鲜少被关注。烹饪是住宅环境中室内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研究表明家庭厨房中的污染物浓度可能超过健康指南。然而，商用厨房的暴露研究更多，而家庭厨房因用于高强度食品生产，其暴露风险日益突出。在马来西亚，家庭厨房烹饪时室内PM_2.5可达75 μg/m3，且细胞毒性高于室外颗粒物；紧凑型学生公寓烹饪产生的PM₁₀浓度最高可达236 μg/m3。在共享经济和零工经济推动下，家庭食品经营户数量激增，尤其在全球南方地区。这些经营者通常为女性、退休人员或低收入家庭，依赖住宅厨房同时进行生活和商业活动，但这一群体在研究和政策中长期被忽视。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马来西亚巴生谷262名家庭食品经营者的SBS症状，并分析其与社会经济因素、住房条件及感知IAQ的关联。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对262名家庭食品经营者进行横断面调查，发现SBS相关症状普遍存在。疲劳（67.2%）和重度头痛（66.4%）是最常见的全身性症状，咽喉干燥（65.3%）和眼部刺激（64.1%）是最常见的黏膜性症状，皮肤性症状（如手部干燥、面部皮肤干燥、头皮瘙痒）发生率较低。女性、已婚经营者及低收入（B40）组报告更高的黏膜性症状率，而中等收入（M40）组皮肤性症状患病率更高。较小家庭规模与黏膜性症状增加相关。感知IAQ指标中，室内湿度与全身性症状显著相关（调整后比值比AOR=3.10，95% CI 1.22–7.91）。社会经济地位方面，M40组全身性症状风险高于B40组（AOR=1.95），皮肤性症状风险也更高（AOR=2.81）。厨房类型与黏膜性症状相关，使用电灶或混合灶具者黏膜性症状风险低于液化石油气（LPG）灶具使用者（AOR=0.27）。该研究是首批针对家庭食品经营者SBS症状的探索，揭示了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和住宅环境条件与SBS症状负担的显著关联，强调了改善通风和加强职业健康措施的重要性。

**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调查设计，样本来源为马来西亚巴生谷（包括吉隆坡、布城和雪兰莪）的262名家庭食品经营者。招募通过社区网络和在线平台（如Telegram、WhatsApp、Facebook）进行便利抽样。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使用已验证的MM040问卷评估SBS症状的三个域（全身性、黏膜性、皮肤性），收集人口学特征、社会经济状况（按马来西亚国家收入分类：B40最低40%、M40中等40%、T20最高20%）、住房条件、厨房特征及感知IAQ指标（干燥、潮湿、闷热、灰尘、霉味）。统计分析采用卡方检验、Spearman相关和二元逻辑回归，变量筛选基于p<0.10标准，逐步后退法保留显著预测因子（p<0.05）。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参与者平均年龄36岁（标准差10.9），61.5%为女性，多数为马来人（68.3%），居住在城市高层公寓（55.7%），家庭规模以3-5人为主（48.5%）。54.2%经营烘焙业务，73.7%经验不足5年，50.4%每日烹饪超过4小时，75.2%每日烹饪超过3次。社会经济分类显示59.3%属于B40组，36.1%为M40组，4.6%为T20组。

**SBS症状患病率**：通过描述性统计，全身性症状中疲劳（67.2%）和重度头痛（66.4%）最常见；黏膜性症状中咽喉干燥（65.3%）和眼部刺激（64.1%）最常见；皮肤性症状中手部干燥（59.9%）最常见。分层分析显示，女性与已婚者黏膜性症状更高（p=0.024和p=0.026）；M40组皮肤性症状高于B40组（32.8% vs. 16.1%，p=0.014）；家庭规模1-2人者黏膜性症状率85.4%（p=0.009）。厨房特征方面，使用电灶者黏膜性症状率91.5%，高于LPG灶具的67.4%（p<0.001）；混合烹饪设备使用者皮肤性症状率25.1%，高于仅用灶具的6.9%（p=0.011）。吸烟者全身性症状率在描述性分析中较低（27.9% vs. 44.3%，p=0.022），但多变量分析中吸烟与全身性症状风险增加相关（AOR=2.30）。

**感知IAQ相关性**：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感知干燥空气与闷热、灰尘、霉味空气弱相关（r=0.16, 0.15, 0.23）；潮湿空气与霉味空气弱相关（r=0.15）；闷热空气仅与干燥空气相关。

**感知IAQ与SBS症状的关联**：多变量逻辑回归表明，感知室内湿度增加全身性症状风险（AOR=3.10）；M40组全身性症状风险高于B40组（AOR=1.95）；吸烟与全身性症状风险增加（AOR=2.30）。黏膜性症状方面，电灶或混合灶具使用与较低风险相关（AOR=0.27）。皮肤性症状方面，M40组风险是B40组的2.81倍（AOR=2.81）。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参与者以马来女性为主，反映马来西亚人口结构和东南亚非正规家庭劳动力特征。73.7%的经营者经验不足5年，54.2%从事烘焙，这可能与SBS风险相关。SBS症状患病率高于韩国地下商场工人和苏州疫情隔离期间的报告，但黏膜性症状尤为突出，可能与家庭厨房频繁长时间烹饪有关。社会经济因素方面，M40组皮肤性症状、B40组黏膜性症状更多，可能反映住房条件、电器使用和室内环境暴露差异，以及症状报告差异。厨房类型方面，电灶使用者黏膜性症状率更高，但多变量调整后风险降低，提示家庭和社会经济混杂因素影响。感知IAQ与SBS症状的关联表明，主观感知的室内条件（如潮湿、干燥、灰尘、霉味）与症状相关，可能反映烹饪活动、通风和清洁习惯。研究局限性包括：仅依赖自我报告感知指标而非客观测量，便利抽样可能偏向年轻、数字活跃的经营者，排除有呼吸或心血管疾病者可能低估SBS负担。

结论部分翻译：据研究人员所知，本研究是首批探讨家庭食品经营者中SBS相关症状及其与社会经济因素、住房条件和感知室内空气质量关联的研究之一。观察到黏膜性和全身性症状的高患病率，人口学因素（女性、已婚）、社会经济地位（低收入B40 vs. 中等收入M40）和职业特征（家庭规模、厨房类型、食品业务类型）影响症状分布。感知室内空气质量，包括潮湿、干燥、灰尘或霉味空气的报告，与症状患病率显著相关。74.4%的B40受访者报告至少一种黏膜性症状，凸显低收入家庭的潜在脆弱性。这些发现表明，家庭-商业厨房中的SBS风险可能受到职业暴露、住房条件和社会经济差异的交互影响，提示工作活动、环境暴露与症状发生之间的潜在联系。本研究的关键优势在于聚焦家庭食品经营者这一研究不足的职业群体，为国内厨房中通常被职业健康研究排除的SBS风险提供了观察。研究结果对职业和公共卫生政策具有重要启示，地方议会和住房当局应加强对用于商业烹饪活动的住宅物业的监测和监管，促进遵守职业安全与健康（OSH）室内空气质量指南，以减少烹饪活动中产生的颗粒物、VOCs等污染物暴露。未来研究应采用前瞻性队列设计，整合客观IAQ测量（如PM_2.5、VOCs、湿度、温度）与自我报告症状，评估干预措施效果，并关注女性、低收入家庭等脆弱亚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