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Reduction dynamics in Later Acheulian handaxe manufacture at Amanzi Springs (Eastern Cape, South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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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阿舍利时期的阿曼齐泉(约550–300 ka)的工匠使用石英岩卵石和大型石片毛坯制作手斧。在桌山群(TMG)石英岩上,大型石片毛坯的减薄比卵石减薄更快且更可预测。不同的减薄轨迹汇聚于可比的手斧形态,揭示了后期阿舍利生产策略的技术灵活性。
后期阿舍利时期的阿曼齐泉(约550–300 ka)的工匠使用石英岩卵石和大型石片毛坯制作手斧。在桌山群(TMG)石英岩上,大型石片毛坯的减薄比卵石减薄更快且更可预测。不同的减薄轨迹汇聚于可比的手斧形态,揭示了后期阿舍利生产策略的技术灵活性。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目的**
阿曼齐泉(Amanzi Springs)是南非南部非洲少数几个具有可靠年代序列(约550–300 ka)的后期阿舍利(Later Acheulian)遗址,出土了大量手斧及其他大型切割工具(Large Cutting Tools, LCTs)。前期分析表明,这批手斧存在频繁的打制错误,如不规则横截面、大量阶梯状断裂(step fractures)和 hinge断裂,导致工具在减薄阶段前即被废弃。其形态变异显著,并不符合典型后期阿舍利工具标准化、薄型对称的技术趋势。遗址中超过90%的原材料为桌山群(Table Mountain Group, TMG)石英岩,这种材料坚硬、易碎、内部结构不均,打制力难以预测。手斧主要由两种毛坯制成:大型石片毛坯(Large Flake Blanks, LFBs)和卵石(cobbles)。已有研究发现,LFBs的使用随时间增加,与更薄的手斧形态对应,表明中更新世工匠可能通过调整毛坯选择来节省塑形和减薄工序。然而,毛坯类型如何具体影响减薄轨迹、效率及形态变异,尚缺乏系统实验验证。为此,研究人员开展实际减薄实验,对比LFBs和卵石在相同原料(TMG石英岩)上的减薄过程,以评估不同毛坯对生产效率、错误传播及最终形态标准化的影响。该研究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以下关键方法:1) **实验减薄**:由具有约50年经验的专家打制者布鲁斯·布拉德利(Bruce Bradley)对20个卵石和38个LFBs进行减薄,严格遵循后期阿舍利手斧的生产阶段(粗坯→二次塑形/减薄)。2) **三维扫描与形态测量**:使用Artec Space Spider扫描仪获取各阶段三维模型,计算表面积、体积、皮质比例、疤痕密度指数(SDI)、表面缺陷(阶梯状和hinge断裂)数量及平均长度(AFL),并计算伸长率(L/W)和精炼度(W/Th)。3) **视频分析**:记录17个卵石和27个LFB减薄实验的打制时间、成功/不成功打击次数,计算打击率及锤石切换频率。4) **三维几何形态测量(3D-GMM)**:对实验手斧和粗糙品(n=70)及阿曼齐泉Area 1(n=47)和Area 2(n=115)考古标本进行50×50网格半标记点分析,通过广义Procrustes分析(GPA)和主成分分析(PCA)比较形态变异。5) **统计分析**: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Fligner-Killeen检验比较组间差异。样本来源:卵石取自科加河(Coega River)阶地及商业采石场;LFBs来自距遗址约40 km的海滩砾石和阶地堆积;考古标本来自阿曼齐泉Area 1的“棕色草本砂”和“绿色黏土砂”层(约404–390 ka)及Area 2的Deep Sounding(Surface 2/3,约535–481 ka)、Surface 1(约481 ka)和Cutting 5(约408–290 ka)。
**研究结果**
**4.1 毛坯选择**:通过Mann-Whitney U检验发现,卵石与LFBs在长度和宽度上无显著差异,但在质量、厚度和精炼度(W/Th)上差异显著,表明初始差异在于横截面几何和体积比例,而非平面形状。
**4.2 减薄实验**:
- **4.2.1 大型石片毛坯**:减薄从平坦腹面开始,通过宽型、非侵入性片状剥落建立双面边界,随后集中塑形尖端。最终手斧形态标准化,皮质残留较少,减薄时间平均约8分钟。共34件实验品(包括6件粗糙品和7件断裂品)。
- **4.2.2 卵石毛坯**:减薄从尖角边缘开始,皮质去除困难,需频繁更换锤石和调整打击角度。早期易产生深而长的表面缺陷,基底部分常保留原生皮质。最终手斧形态更厚、更重,皮质残留中位值达38.22%。共17件实验品,46.15%的粗糙品因断裂中止。
**4.3 表面缺陷**:LFBs表面缺陷数量更多但平均长度(AFL)较短(22.3 mm vs. 40.6 mm),且AFL/最大长度比例更低。卵石表面缺陷更长且更贯穿,但对毛坯整体破坏性更高。
**4.4 减薄效率**:LFB减薄平均耗时8:11 min,卵石减薄耗时10:52 min。LFB成功打击数显著更多,但打击率无显著差异。Fligner-Killeen检验显示,卵石减薄在所有效率变量(总打击数、成功/不成功打击数、打击率)上的变异系数(CV)均显著更高,表明卵石减薄一致性差,而LFB减薄更可预测。
**4.5 三维形态分析**:PCA显示实验LFB粗糙品和手斧在形态空间上聚集更紧密,表明标准化程度高;卵石粗糙品沿PC1轴分散,但最终手斧向中心收敛,提示两种轨迹最终汇聚于相似形态。Wilcoxon检验证实不同毛坯类型间形状差异显著(p<0.01),但同一毛坯类型内不同阶段差异不显著。考古标本与实验样品在形态空间上部分重叠,但变异范围更广,形状差异集中在宽度和厚度维度。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阿曼齐泉手斧形态变异与初始毛坯形态限制密切相关。卵石减薄因TMG石英岩的异质性、厚圆边缘和高皮质覆盖率而面临更大挑战,导致表面缺陷更长、减薄一致性差;而LFB因预先存在的薄型横截面和双面边缘,提供了更可控的减薄路径。尽管两种毛坯最终都能产生形态相似的手斧,但效率差异显著——LFB减薄平均快约25%,且变异系数更低。这种效率差异可解释阿曼齐泉Area 2序列中LFB使用随时间增加的现象:在TMG石英岩的结构不可预测性下,卵石减薄的高风险和材料成本可能促使工匠逐渐转向更高效、可预测的LFB策略。然而,卵石始终未被完全放弃,体现了技术灵活性。从认知角度,卵石减薄依赖于视觉可供性(visual affordance),工匠根据毛坯外形直接构想最终工具;而LFB减薄需要更多规划和预定(如巨型石核的剥片策略)。两者并非认知上不同的系统,而是同一认知系统在不同技术需求下的灵活表达,均需要专家认知(expert cognition)——包括注意力转换、快速学习和问题解决。
**结论翻译**:本研究证明,后期阿舍利手斧形态变异与初始毛坯形式紧密相关。实验结果表明,卵石和LFB减薄序列遵循不同轨迹,主要差异体现在表面缺陷的频率和影响,以及整体生产效率。尽管阿舍利技术复合体(Acheulian technocomplex)在原材料偏好(如粗粒石英岩)和形态受限的LCT类型上被定义为技术保守,但减薄路径具有灵活性。在阿曼齐泉,我们现可完整记录这些路径,包括卵石减薄方法及其相关挑战,这些与LFB减薄显著不同。虽然实验直接测量了技术和形态变量,但这些发现对理解阿舍利减薄策略的运动认知能力有更广泛意义。从宽泛技术角度看,用卵石与LFB塑形LCTs可能涉及不同的运动认知能力,特别是在获取和减薄这些毛坯的差异上。卵石减薄遵循更快速的轨迹,基于视觉可供性;而LFB减薄需要更多规划和预定,以高效削减巨型石核。卵石和LFB减薄不是认知上不同的策略,而是同一认知系统的不同表达,能够适应不同毛坯的技术需求。专家认知将预期性和运动认知能力结合,LCT制造需要注意力转移、快速学习和灵活问题解决。在阿曼齐泉,LFB使用在MIS 11之后增加,但卵石从未被放弃,表明虽然LFB需要更多规划,但其在缓解TMG石英岩限制方面的优势可能提供了选择压力,导致更快速的卵石减薄方法随时间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