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零之旅与可再生能源投资:来自发达及发展中国家的证据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Journey to Net-Zero and Investment in Renewable Energy: Evidence From Developed and Developing Countries

【字体: 时间:2026年07月19日 来源: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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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考察了地缘政治风险(Geopolitical Risk, GPR)、高技术出口(High-Technology Exports, HTE)和《巴黎协定》(Paris Agreement, PA)如何影响发达及发展中经济体的可再生能源投资(Investme

  
本研究考察了地缘政治风险(Geopolitical Risk, GPR)、高技术出口(High-Technology Exports, HTE)和《巴黎协定》(Paris Agreement, PA)如何影响发达及发展中经济体的可再生能源投资(Investment in Renewable Energy, IRE)。基于结构权变理论(Structural Contingency Theory, SCT),研究人员将可再生能源投资概念化为国家层面对外部权变的响应,并分析了2007年至2021年间100个国家的全球面板数据。通过使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固定效应面板模型、两步系统广义矩估计(two-step system GMM)和动态双重差分(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模型,研究人员发现《巴黎协定》的批准对可再生能源投资具有正向效应,但仅在3至4年的启动期之后才显现。地缘政治风险与发达经济体的可再生能源投资呈负相关,而高技术出口在发展中经济体具有正向且稳健的关联,尤其是在《巴黎协定》批准之后。本研究呼吁采取异质性的净零战略以应对外部干扰和贸易相关挑战。
**论文解读:迈向净零与可再生能源投资——来自发达及发展中国家的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各国已就可持续发展达成共识,并签署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巴黎协定》(Paris Agreement, PA),要求通过国家自主贡献(NDCs)应对气候变化。从不可再生能源向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Energy, RE)转型是减缓全球变暖、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稳定能源价格和管理气候风险的关键。然而,不同国家面临的外部压力——如国际政策、地缘政治风险(Geopolitical Risk, GPR)和贸易相关因素——可能加速或抑制可再生能源投资(Investment in Renewable Energy, IRE),但这些压力如何在不同国家背景下转化为IRE,尚未得到充分理解。现有研究孤立地或仅在特定区域背景下探讨这些因素,结果存在矛盾。例如,地缘政治风险对IRE的影响既有负向也有正向或中性证据;高技术出口(High-Technology Exports, HTE)与IRE的关系在发达和发展中经济体间存在分歧。此外,《巴黎协定》的批准如何通过外部权变(如地缘政治干扰和贸易)影响IRE,以及这种影响在发达和发展中经济体间的差异,仍缺乏系统分析。因此,本研究基于结构权变理论(Structural Contingency Theory, SCT),将IRE视为国家层面对外部权变的响应,旨在调和这些混合证据,并揭示不同国家背景下IRE的驱动因素及其异质性。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收集了2007年至2021年间100个国家(71个发展中、29个发达)的面板数据,运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固定效应面板模型、两步系统广义矩估计(two-step system GMM)和动态双重差分(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模型,分析了地缘政治风险、高技术出口和《巴黎协定》批准对IRE的影响。主要结论包括:(1)《巴黎协定》批准对IRE有正向效应,但需3-4年启动期后才显著;(2)地缘政治风险显著抑制发达经济体的IRE,但对发展中经济体无显著影响;(3)高技术出口在发展中国家中与IRE呈正相关,且这种关联在《巴黎协定》批准后显著增强,而发达国家中无此效应;(4)在东盟国家样本中,高技术出口同样正向驱动IRE。这些发现调和了先前研究中关于GPR和HTE效应的矛盾,并揭示了《巴黎协定》作为结构性变化的催化作用。论文发表在《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使用了来自Bloomberg的太阳能光伏和风电新增装机容量(人均吉瓦)作为IRE的代理变量,地缘政治风险指数(GPR Index)来自Caldara和Iacoviello(2022),高技术出口数据来自世界银行(占GDP百分比),《巴黎协定》批准年份来自联合国条约汇编。样本涵盖2007-2021年100个国家的强平衡面板数据。分析方法包括:OLS回归、固定效应面板模型、两步系统GMM(以处理动态面板偏差和内生性)、以及动态交错DID模型(用于估计《巴黎协定》批准前后的动态效应)。控制变量包括国内生产总值(GDP per capita)和上网电价政策(Feed-in Tariff, FIT)。

**研究结果**

**5.1 基本模型结果**
通过全样本估计,GPR在OLS和固定效应模型中显著为负,但GMM估计中不显著,表明整体效应被国家分组掩盖。在发达国家子样本中,GPR在所有三个估计器中均显著为负(GMM系数:β=-0.485,p<0.01),一个标准差增加(9.014)对应人均IRE减少4.37 GW(约全样本均值的24.1%)。在发展中国家子样本中,GPR在所有模型中均不显著。HTE在发达国家中不显著,但在发展中国家显著为正(GMM系数:β=1.000,p<0.05),一个标准差增加(3.515)对应人均IRE增加3.515 GW(约19.4%)。《巴黎协定》批准(RPA)在两组中均显著为正,且发达国家系数(β=13.11)大于发展中国家(β=3.943),表明发达国家有更强的制度能力将批准承诺转化为投资。

**5.2 DID结果**
动态DID模型显示,在《巴黎协定》批准前,IRE增长率呈下降趋势;批准后,IRE呈抛物线式上升,在发展中国家3年后、发达国家4年后开始显著高于零。在批准后3年,整体IRE平均增加9.137 GW/人;4年后增加18.388 GW/人;5年后增加28.450 GW/人。发达国家在批准后4年增加35.807 GW/人,发展中国家在5年后增加40.984 GW/人,但发达国家增速更快,验证了《巴黎协定》的扩张效应。

**5.3 东盟国家结果**
在东盟国家(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泰国、越南)中,限于观测数仅使用OLS回归。HTE系数显著为正(β=0.520,p<0.05),与发展中国家结果一致。GPR不显著,RPA不显著,与越南和泰国等国的IRE变化事实相符。

**5.4 交互项模型结果**
为检验H2a(《巴黎协定》批准后HTE对IRE的增强效应),引入RPA与HTE的交互项。在发展中国家,批准前HTE的系数不显著(β=0.045,p>0.1),批准后显著为正(β=0.850,p<0.05),且GMM估计中交互项系数达3.987(p<0.05)。发达国家中交互项不显著。因此,H2a仅在发展中国家成立。

**讨论与结论**
**理论贡献**:本研究推进了SCT,展示了国家层面的“拟合”是动态、异质且相互强化的。具体而言:(1)《巴黎协定》批准对IRE的效应需3-4年调整期,支持了动态拟合观点;(2)相同外部压力在发达和发展中经济体中被不同转化,体现了多重拟合;(3)《巴黎协定》改变了HTE对IRE的相关性,扩展了元拟合视角。此外,HTE在发展中国家驱动的发现表明,出口专业化对IRE的贡献随制度环境演化而变化,这与全球价值链和ESG(环境、社会与治理)范围三(Scope 3)披露要求的研究一致。地缘政治风险负面效应的国家异质性则反映了私人资本融资条件、政策可信度和供应链稳定性在不同国家的差异。

**政策含义**:发达国家应优先采取措施抵消地缘政治风险对IRE的影响,如设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长期可再生能源目标、实施供应链韧性战略。发展中国家应利用贸易和技术转让加速IRE,如在贸易协定中纳入可再生能源条件、促进绿色采购、获取多边银行和绿色基金的低成本融资。

**结论**:本研究基于2007-2021年100个国家的面板数据,运用OLS、固定效应、两步系统GMM和动态DID模型,发现地缘政治风险显著抑制发达国家IRE,但发展中国家无此效应;高技术出口正驱动发展中国家IRE,尤其在《巴黎协定》批准后增强;《巴黎协定》批准在3-4年启动期后显著促进IRE,且发达国家响应更快。研究呼吁采取异质性净零战略,以应对不同国家面临的外部干扰和贸易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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