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性厌食症康复后的回避习惯学习：一项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

《Journal of Child Psychology and Psychiatry》：Avoidance habit learning after recovery from anorexia nervosa: An fMRI study

　　

背景：神经性厌食症（AN）与自我调节控制过程改变和适应不良的习惯性回避行为有关。目标导向和习惯系统都可能与AN相关，其中限制性进食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显得高度刻意且越来越自动化。先前的一项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在急性体重不足的青少年和年轻女性AN患者中发现了行为与神经标志物，提示在回避习惯任务中存在增强的自我调节控制（“过度控制”）。通过将研究扩展到有AN病史的康复个体（recAN），研究人员旨在澄清这些发现是否持续存在并可作为特质脆弱性。
方法：40名recAN和40名年龄匹配的健康对照（HC）参与者执行了一个三阶段实验范式，包括（1）目标导向反应-结果行为训练，（2）回避刺激-反应配对训练，以及（3）习惯性反应干扰测试。fMRI分析策略侧重于捕捉与强化学习过程相关的神经活动训练相关变化。
结果：任务主效应分析确认了预期的行为和fMRI结果。然而，与先前在急性体重不足AN患者中发现的在建立回避行为期间前额顶叶控制区域激活增强和更高任务表现的发现不同，所有行为任务测量、感兴趣区域fMRI和后续全脑分析均未显示recAN和HC之间存在组间差异。
结论：研究人员发现AN康复后回避习惯学习完整，这表明先前在急性体重不足AN个体中观察到的过度控制相关指标可能反映的是该疾病的状态依赖性而非持续性特质标志物。

神经性厌食症（AN）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以极端食物限制、体像障碍和害怕体重增加为主要特征，主要影响年轻女性，常在青春期发病。AN具有高慢性化、复发和死亡率，功能失调行为常持续至急性期后。认知神经科学中的目标导向和习惯控制理论有助于理解AN中适应不良行为的持续性。AN的理论认为，异常习惯形成和被称为“过度控制”的心理倾向（即行为的高度自我调节）是AN发展和维持的关键因素。先前研究表明，急性体重不足AN患者（acAN）在回避习惯任务中表现出更优行为表现和前额顶叶控制区域（如背内侧前额叶皮层（dmPFC）和顶下小叶（IPL））的更强激活，提示过度控制，但尚不清楚这些改变是状态依赖还是特质标志。本研究通过检查康复后AN个体（recAN）来区分两者，假设acAN中的过度控制标志物是特质，因此recAN应表现出类似改变。
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fMRI研究，使用与先前相同的三阶段回避习惯学习范式。样本来自德累斯顿工业大学（Technische Universit?t Dresden）的学校与大学广告招募，包括40名recAN和40名年龄匹配的HC。recAN定义：过去符合DSM-5 AN标准，现月经恢复，BMI≥18.5 kg/m2（或年龄百分位>10th）至少6个月，无明显限制进食，平均恢复时间4.7年。临床评估使用结构化访谈（SIAB-EX、MINI）和问卷（EDI-2、BDI-II、SCL-90-R、BSCS、BIS/BAS）。fMRI数据在3T Siemens TRIO扫描仪上采集，使用SPM12处理。实验任务包括：阶段1建立目标导向行为（通过层级反应-结果关联），阶段2通过过度训练形成回避习惯（刺激-反应配对，错误扣分），阶段3测试习惯强度（恢复目标导向任务，比较兼容与不兼容试次）。统计分析包括方差分析、贝叶斯检验等。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包括：三阶段回避习惯学习范式在fMRI扫描中执行，聚焦阶段2训练期间的BOLD信号变化，通过参数调节器（累积正确反应次数）反映成功回避习惯学习过程。神经影像分析采用全脑和基于先前研究（Hennig et al., 2025）的感兴趣区域（ROI）分析（包括dmPFC、IPL、后扣带皮层（pMCC）和后岛叶（pI）），结合贝叶斯检验评估组间差异证据。
研究结果如下：
人口学与临床特征：两组在年龄、BMI-SDS、智商上无差异，但recAN在EDI-2、BDI-II、SCL-90-R和BIS上得分更高，提示更高症状严重性和惩罚敏感性。
行为结果：阶段1错误率随训练块下降，维持条件优于切换条件，但无组间差异或交互作用，与acAN中观察到的组×块交互作用不同。阶段2错误率和反应时随训练下降，无组间差异。阶段3显示兼容性主效应（不兼容试次更慢更不准确），但无组间差异或交互作用。贝叶斯分析支持无差异模型。
关联分析：recAN组内行为习惯强度（兼容性效应）与临床变量无显著相关。
神经影像结果：全脑分析确认训练相关活动变化，但全脑和ROI分析均未发现recAN与HC间显著组间差异。贝叶斯t检验在dmPFC、pMCC、IPL上显示中等证据支持无差异，pI上为轶事证据。
探索性比较：与acAN数据比较显示，acAN在dmPFC和IPL有更大激活增加，而行为无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发现recAN回避习惯学习完整，且过度控制标志物在康复后正常化，提示这些是状态依赖而非特质。与acAN不同，recAN在行为和神经激活上均与HC无显著差异，表明急性营养不良相关的过度控制可能随康复消退。惩罚敏感性方面，自我报告仍升高，但神经和行为指标正常化。缺乏组间差异可能与样本年龄较轻、疾病病程较短有关，也可能反映实验室任务与真实生活情境的差异。局限性包括任务难度较低、未直接评估认知控制、康复定义争议、样本全为女性等。
研究结论翻译：与先前在急性体重不足AN（Hennig et al., 2025）中观察到的类似，本研究发现AN康复个体回避习惯学习完整。然而，与Hennig et al.相反，康复个体在回避习惯任务中未显示过度控制的行为或神经标志物显著改变。这些结果提示，与高度自我调节控制相关的回避行为与神经关联可能在AN（体重）康复后正常化。因此，它们可能反映的是急性营养不良的后果，而非特质因素或AN的持久“疤痕”。未来使用不同任务的研究应探讨疾病严重性和慢性性的潜在作用。尽管如此，本发现为患者提供了希望，即针对过度控制方面的临床干预（如辩证行为疗法（DBT）、接纳承诺疗法（ACT））可能有助于治疗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