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西南部贸易中活蝙蝠的长期市场调查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Long-term market surveys for live bats in trade in southwestern Indonesia

　　摘要：蝙蝠是多样性第二高的哺乳动物目，具有重要的生态和经济价值。全球范围内，大量蝙蝠物种面临威胁，而蝙蝠的买卖，无论是死体还是活体，都危及着一些物种的生存，同时还会对处理它们的人带来健康风险。在印度尼西亚西南部，蝙蝠在野生动物市场中被出售，用于制作传统亚洲药物，尤其是治疗哮喘。购买后，蝙蝠会在销售地被宰杀。2012年至2025年间，我们在苏门答腊、爪哇、巴厘岛和龙目岛的34个动物市场进行了362次调查，统计了待售的活蝙蝠数量。在249次调查中（占68%），我们记录到了2245只狐蝠和1080只菊头蝠，大多数市场每次展示的蝙蝠数量在5到10只之间，最多不超过50只。周末展示的蝙蝠数量多于工作日，而在14年的调查期内，蝙蝠交易量保持稳定。待售蝙蝠数量没有明显的季节性变化。狐蝠的平均售价为22.25美元±1.15美元，而菊头蝠的平均售价为12.75美元±4.19美元。人均购买力较低的城市，每百万人拥有的蝙蝠数量比富裕城市更多。印度尼西亚是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而蝙蝠被视为不可食用之物。因此，我们在基督教人口较多的城市发现了更多蝙蝠。我们没有发现印度尼西亚的蝙蝠捕猎或采集行为具有可持续性，但有充分证据表明其并不可持续。鉴于印度尼西亚存在活蝙蝠交易的非法性，且我们观察到的物种没有合法的捕猎配额，我们呼吁当地和国家当局更有效地执行有关野生动物销售的现有法规。

引言：蝙蝠是多样性和第二大数量的哺乳动物目，具有极高的生态多样性，分布于除南极洲以外的所有大陆。蝙蝠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既是猎物也是捕食者，还能控制节肢动物数量、传播种子、帮助授粉以及参与养分循环（Kasso和Balakrishnan，2013）。从经济角度看，蝙蝠有助于减少农作物损失和化学农药的使用，对于某些重要经济作物而言，蝙蝠甚至是唯一的或主要的授粉者，比如龙舌兰、榴莲和可可豆。全球范围内，大量蝙蝠物种面临生存威胁（Mickleburgh等人，2009；Frick等人，2020），而蝙蝠的买卖，无论是死体还是活体，都危及着一些物种的生存，同时还会对处理它们的人带来健康风险（Mickleburgh等人，2009；Osofsky等人，2023）。

果蝠寿命较长，体型较大，许多种类会群居，这增加了它们被猎人发现的几率。蝙蝠的栖息地，如洞穴和树木，容易受到干扰，而且蝙蝠会每天或按季节返回栖息地，因此很容易成为被捕猎的目标（Mickleburgh等人，2009；Kingston等人，2023）。在世界许多地方，对果蝠的捕猎不仅仅是出于生存需求，还涉及大规模的商业交易，这种交易是由城市的需求驱动的，并形成了复杂的贸易网络。例如，在加纳南部，每年有10万到100万只非洲稻草色果蝠在野生动物市场上被出售，其中大部分在冬季出售（Kamins等人，2011）。在加纳之外，稻草色果蝠被认为是西非和中非最常被捕猎的物种之一，但不同地区以及城乡之间的捕猎程度差异很大（Peel等人，2017）。在马达加斯加，果蝠的贸易非常普遍，尤其是在该岛的北部和西部（Jenkins和Racey，2008；Reuter等人，2016）。罗德里格斯果蝠的数量下降也与捕猎有关（Williams，2024），而在20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关岛对果蝠的需求导致了岛上马里亚纳果蝠的大规模捕猎，以及来自其他太平洋岛屿的多种果蝠的国际贸易（Wiles，1992；Wiles等人，1997）。在高峰期，每年有2万到3万只蝙蝠被进口。除了为了国际贸易而捕猎帕劳飞狐外，这种蝙蝠在当地也被用来食用（Wiles等人，1997）。在美属萨摩亚，飓风过后对萨摩亚飞狐和汤加飞狐的捕猎导致了它们数量的急剧下降（Craig等人，1994）。在印度尼西亚，关于果蝠的贸易主要在苏拉威西岛进行过研究（见下文），在巴布亚、婆罗洲、苏门答腊和爪哇岛也有少量研究（Pangau-Adam等人，2012；Harrison等人，2011；Morcatty等人，2022；Shepherd等人，2004）。

印度尼西亚存在三种不同的蝙蝠交易类型：1）标本蝙蝠，2）蝙蝠肉，3）活蝙蝠。标本蝙蝠的来源往往不明，但至少有一部分是销往国外。这些商人主要在爪哇，不过蝙蝠也可能来自其他岛屿；用于制作标本的蝙蝠种类通常是小型、色彩鲜艳的物种，如狐蝠属、猪鼻蝠属和管鼻蝠属的物种（例如Chaber等人，2021；Hunter等人，2024；Coleman等人，2024）。蝙蝠肉的交易主要发生在印度尼西亚东部，即苏拉威西岛，以及巴布亚岛。市场上主要的蝙蝠种类是大型的飞狐，如狐蝠属和果蝠属的物种，以及一些小型果蝠（菊头蝠属、狐蝠属、夜蝠属、托普特蝠属和棒鼻蝠属）（Sheherazade和Tsang，2015；Pangau-Adam等人，2012；Kamilin等人，2022；Lee等人，2005；Mickleburgh等人，2009；Latinne等人，2020；Bailey等人，2022；Ransaleleh等人，2020）。在苏拉威西岛，不同地区的蝙蝠消费情况有所不同，这与当地的宗教信仰密切相关（基督教与伊斯兰教）。Sheherazade和Tsang（2015）发现，北苏拉威西的受访者每月至少食用一次果蝠，而在基督教节日期间，食用频率会增加十倍。Latinne等人（2020）也报告了类似的结果。根据商人的反馈，果蝠每天都有出售，而在周六和周一的供应量会是平时的3到6倍（Sheherazade和Tsang，2015）。在巴布亚岛，雨季（10月至2月）的待售蝙蝠数量明显少于其他月份（Pangau-Adam等人，2012）。在苏拉威西岛和巴布亚岛的动物市场，几乎所有的蝙蝠在到达市场时都已经死亡，很多在出售前就被煮熟了（Latinne等人，2020；Kamilin等人，2022）。Latinne等人（2020）采访的市场商人都表示，过去几年他们没有收到过活蝙蝠。

活蝙蝠的交易主要集中在印度尼西亚西部，尤其是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和印度尼西亚婆罗洲岛。主要的蝙蝠种类是中型到大型果蝠，如狐蝠属和菊头蝠属的物种（Morcatty等人，2022；Shepherd等人，2004）。活蝙蝠的交易主要是出于药用目的，买家通常会将蝙蝠带回家养，或者更常见的是，由商人在销售现场将蝙蝠宰杀（Harrison等人，2011；Morcatty等人，2022）。

本文重点研究印度尼西亚西南部的果蝠交易，尤其是用于药用的活蝙蝠交易（见表1）。通过长期的市场调查，我们针对印度尼西亚西南部的活蝙蝠交易提出了一系列零假设。1. 鉴于有3种果蝠受到法律保护，而其他未被保护的蝙蝠物种没有合法的捕猎配额，我们预计不会观察到任何活蝙蝠的商业交易。2. 我们的调查并未专门针对蝙蝠，因此我们预计调查力度与记录到的蝙蝠数量之间不存在关联。3. 待售蝙蝠的数量在时间上没有差异，无论是一周中的哪几天还是一年中的哪几个月。4. 在我们的调查期间，没有与蝙蝠交易相关的法律或政策变化，因此我们假设待售蝙蝠数量随时间不会发生变化。5. 不同市场的待售蝙蝠数量不存在空间差异。6. 在考虑人口规模后，我们认为记录到的蝙蝠数量与城市的经济状况或人类发展水平之间不存在关联。7. 宗教信仰，以城市中基督徒的比例来衡量，与待售蝙蝠数量之间也没有关联。

数据收集：2012年2月至2025年12月期间，我们对34个动物市场进行了362次调查，以确定是否有活蝙蝠存在；只要在这些时期至少被调查过两次的市场就会被纳入研究范围。虽然这些市场通常被称为鸟类市场，或者有时也被称为家畜市场，但实际上面向消费者销售的物种种类非常多样（Croes等人，2012；Nijman等人，2009，Nijman等人，2023；Morcatty等人，2022；Nijman等人）。

市场中的蝙蝠：与我们的预期相反，由于印度尼西亚西南部的野生动物市场不存在合法的商业交易基础，但我们却在大多数调查中发现了大量蝙蝠。在33个市场的362次调查中，我们共记录到了2245只狐蝠和1080只菊头蝠（见表2）。其中，大多数狐蝠被鉴定为大型飞狐。而我们能够识别的菊头蝠则……丽莎·亨斯利报告称，本研究得到了美国相关部门的财政支持。在此，我们感谢“小火面项目”和牛津野生动物贸易研究小组的成员在数据收集方面给予的帮助，也感谢牛津野生动物贸易研究小组的成员提供的宝贵反馈和建议，同时还要感谢牛津布鲁克斯大学和瓦尔马德瓦大学的同事们在后勤与行政工作上的支持。还有三位审稿人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和改进建议，我们对此深表感激。

文森特·尼杰曼 | 埃尔利·辛蒂亚 | 德萨克·凯图特·特里斯蒂亚娜·苏克马德维 | 库恩塔尤尼 | 苏克玛萨里·特里亚纳·吉塔·普特里 | 杰西卡·查韦斯 | 阿卜杜拉·阿卜杜拉 | 梅根·哈尔布鲁克 | 瑞安·J·哈林根 | 悉尼·梅里特 | 妮科尔·A·霍夫 | 安妮·W·里莫因 | 丽莎·亨斯利

牛津野生动物贸易研究小组，牛津布鲁克斯大学法律与社会科学学院，英国牛津OX3 0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