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维生素摄入与长新冠（Long COVID）患者中心及外周动脉僵硬度：BioICOPER研究

《Nutrients》：Dietary Vitamin Intake and Central and Peripheral Arterial Stiffness in Patients with Long COVID: The BioICOPER Study

　　

背景：长新冠（Long COVID, LC）与持续性炎症及内皮功能障碍相关。膳食成分尤其是维生素参与炎症、氧化应激及血管稳态调节，可能影响该人群的动脉僵硬度，但LC患者中膳食维生素摄入与血管僵硬度参数的关系尚不清楚。目的：分析LC患者中膳食维生素摄入与经颈动脉-股动脉脉搏波传导速度（carotid–femoral pulse wave velocity, cfPWV）和臂-踝脉搏波传导速度（brachial–ankle pulse wave velocity, baPWV）评估的中心及外周动脉僵硬度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304例LC患者。使用经验证的7天膳食记录（EVIDENT工具）评估膳食维生素摄入。血管评估包括使用验证设备（SphygmoCor?和VaSera?）测量的cfPWV和baPWV。采用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评估维生素摄入与血管参数之间的关联。模型1校正年龄和性别，模型2额外纳入代谢综合征组分数量、SF-36总体健康领域及地中海饮食依从性。使用Benjamini–Hochberg程序对36项维生素–结局–模型对比进行多重比较校正。结果：平均年龄为52.78 ± 11.91岁，207例为女性（68.1%）；男性年龄大于女性（p = 0.004）。多元回归分析中，维生素B1摄入与cfPWV在模型1（β = ?0.568；95% CI：?1.016至?0.119；p = 0.014）和模型2（β = ?0.491；95% CI：?0.923至?0.059；p = 0.027）中均呈负向估计。维生素B6摄入与cfPWV在模型1（β = ?0.312；95% CI：?0.606至?0.018；p = 0.039）和模型2（β = ?0.302；95% CI：?0.586至?0.018；p = 0.038）中呈现相似模式。维生素B2与cfPWV呈负向但无显著关联。维生素摄入与baPWV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关联。FDR校正后，无一例维生素–动脉僵硬度关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B1/B6–cfPWV估计值的FDR校正q值为0.347。结论：在这项探索性横断面研究中，经多重比较校正后，习惯性食物来源的维生素摄入与中心或外周动脉僵硬度无显著关联。维生素B1和B6与cfPWV呈名义上的负向估计；然而这些估计未能通过FDR校正，且未在baPWV中重现。需要开展结合生化微量营养素标志物、药物及补充剂数据、炎症及同型半胱氨酸相关生物标志物以及重复血管评估的纵向研究，以明确维生素状态是否与持续新冠后症状个体的血管健康相关。

研究背景方面，长新冠（Long COVID, LC）综合征影响SARS-CoV-2感染后相当比例的个体，是一种复杂的多系统紊乱，以多种持续症状为特征。SARS-CoV-2具有明显的血管趋向性，可促进持续性内皮改变和慢性促炎状态，可能与动脉僵硬度增加相关，且女性LC患者可能表现更差的动脉弹性。中心动脉僵硬度通过颈动脉-股动脉脉搏波传导速度（carotid–femoral pulse wave velocity, cfPWV）评估，外周动脉僵硬度通过臂-踝脉搏波传导速度（brachial–ankle pulse wave velocity, baPWV）评估，目前被视为亚临床靶器官损伤生物标志物及心血管发病和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近期研究显示LC患者即使急性期感染较轻也存在动脉僵硬度增加，提示可能存在加速血管老化且与急性期严重程度无关。营养可作为LC患者血管健康的相关调节因素，维生素参与氧化应激、炎症、同型半胱氨酸代谢及钙稳态调节，这些过程直接参与动脉僵硬度。不同维生素组通过部分不同但相互关联的机制影响血管生物学，B族维生素参与能量代谢、甲基化反应和一碳代谢，叶酸、维生素B6、维生素B12尤其参与同型半胱氨酸调节，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与内皮功能障碍及动脉僵硬度增加相关；维生素C是水溶性抗氧化剂，中和LC中因持续炎症激活而增加的氧化应激；维生素D和K在钙代谢调节和血管钙化预防中具有交互作用，维生素D还参与免疫调节和炎症信号传导；维生素A作用仍有争议。中心与外周动脉僵硬度异质性提示维生素摄入影响可能不同，需联合评估cfPWV和baPWV。目前关于LC患者整体膳食维生素摄入与动脉僵硬度关系存在知识缺口，既往研究多关注单一维生素或补充干预，未考虑多维生素习惯性膳食摄入、微量营养素共现及不同血管区域的差异关联，而维生素在常规饮食中非孤立暴露，其生物学效应嵌入食物基质、相关营养素摄入及相互作用的代谢网络中。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分析LC患者中膳食维生素摄入与经cfPWV和baPWV评估的中心及外周动脉僵硬度之间的关系，假设较高维生素摄入可能与该人群较低动脉僵硬度值相关。该研究为探索性横断面研究，论文发表在《Nutrients》。

研究人员开展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研究设计为横断面研究，样本来源于萨拉曼卡初级保健研究中心（Primary Care Research Unit of Salamanca, APISAL）的BioICOPER项目，纳入304例符合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标准的LC患者，排除终末期疾病、无法到场评估、有心血管疾病史及估算肾小球滤过率低于30 mL/min/1.73 m²者。膳食维生素摄入使用验证的EVIDENT移动应用程序收集7天连续膳食记录，依据西班牙营养成分数据估算每日维生素A、B族、C、D摄入。血管评估使用SphygmoCor系统测量cfPWV，VaSera VS-2000设备测量baPWV，均在仰卧位静息10分钟后进行。协变量收集包括人口学、生活方式（烟草酒精、地中海饮食14项筛查表MEDAS、7天数字计步器）、健康相关生活质量（SF-36总体健康领域）、空腹血液生化、血压心率、代谢综合征组分数量、疫苗接种及SARS-CoV-2血清学指标。统计分析采用多元线性回归分别分析各维生素与cfPWV、baPWV的关联，模型1校正年龄性别，模型2额外校正代谢综合征组分数量、SF-36总体健康领域及地中海饮食依从性，使用Benjamini–Hochberg程序对36项维生素–结局–模型对比进行假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采用HC3稳健标准误，并进行敏感性分析及效应修饰探索。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为Participant Characteristics at Study Inclusion（研究纳入时的参与者特征）：样本共304例，女性207例（68.1%），男性较女性年龄更大（p = 0.004），收缩压、舒张压及平均血压更高，高血压、糖尿病、肥胖患病率更高（均p < 0.001），cfPWV和baPWV值更高（均p ≤ 0.001）。男女间任何分析维生素的平均摄入量无差异（均p > 0.05），但女性达到维生素A（p = 0.014）、B1（p < 0.001）、B2（p < 0.001）、B6（p = 0.011）膳食推荐的比例更高。完整病例回归模型中，维生素B1和B6与cfPWV呈名义负向估计但未通过多重比较校正；cfPWV模型1样本289例、模型2为283例，B1在模型1（β = ?0.568；稳健SE = 0.229；95% CI：?1.016至?0.119；p = 0.014）和模型2（β = ?0.491；稳健SE = 0.220；95% CI：?0.923至?0.059；p = 0.027）均呈负向，B6在模型1（β = ?0.312；稳健SE = 0.150；95% CI：?0.606至?0.018；p = 0.039）和模型2（β = ?0.302；稳健SE = 0.145；95% CI：?0.586至?0.018；p = 0.038）呈相似模式；36项对比经Benjamini–Hochberg校正后均无统计学显著性，B1/B6–cfPWV的FDR校正q值为0.347，无其他维生素与cfPWV显著关联。baPWV模型1样本287例、模型2为281例，无维生素经FDR校正后显著关联；B1在模型1（β = ?0.284；95% CI：?0.656至0.087；p = 0.135）和模型2（β = ?0.170；95% CI：?0.519至0.180；p = 0.342），B6在模型1（β = ?0.138；95% CI：?0.376至0.100；p = 0.257）和模型2（β = ?0.116；95% CI：?0.340至0.107；p = 0.309）均无显著关联。探索性效应修饰分析不支持性别、代谢综合征负担或地中海饮食依从性对B1/B6–cfPWV估计值的差异影响；调整疫苗剂量及SARS-CoV-2 ELISA变量后B1–cfPWV仍为负向（β = ?0.508；95% CI：?0.975至?0.042；p = 0.033；FDR q = 0.109），B6–cfPWV衰减且无名义显著性（β = ?0.275；95% CI：?0.577至0.027；p = 0.074；FDR q = 0.147），baPWV无相应模式；排除报告使用膳食补充剂的11例参与者后，模型2中B1–cfPWV（β = ?0.497；95% CI：?0.936至?0.059；p = 0.026；FDR q = 0.280）和B6–cfPWV（β = ?0.321；95% CI：?0.612至?0.029；p = 0.031；FDR q = 0.280）仍具名义显著性但未通过FDR校正；模型2额外调整血压变量后B1–cfPWV估计稳定，B6–cfPWV轻微衰减。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首次在LC人群中整合详细膳食维生素摄入评估与中心及外周动脉僵硬度评估，总体经多重比较校正后习惯性食物来源维生素摄入与中心或外周动脉僵硬度无强关联，B1和B6与cfPWV呈名义负向估计但未通过FDR校正且未在baPWV重现。B1的负向cfPWV估计具生物学合理性但缺乏确认性解释，硫胺素参与线粒体能量代谢，可能与氧化应激和内皮功能相关，该模式可能反映残余混杂、更广泛饮食模式或偶然变异而非维生素特异性血管效应，数据未确立B1在LC中的差异血管相关性。B6参与同型半胱氨酸转硫途径，可能调节氧化应激和血管功能障碍，高同型半胱氨酸与更高cfPWV及加速血管老化相关，但同型半胱氨酸相关通路证据不意味着膳食B6摄入在LC中有独立保护作用，发现为初步需纵向设计和生化标志物确认。B2与cfPWV呈未达显著的负向趋势，与既往人群证据兼容但不确认，观察性膳食分析中孤立维生素解释困难，B族维生素摄入趋于聚集在更广泛饮食模式中，估计可能部分反映整体饮食构成而非单一微量营养素特异性效应，维生素参与重叠代谢网络而非孤立暴露，限制观察性膳食研究中将血管估计归因于单一微量营养素。未发现维生素B9关联，叶酸在动脉僵硬度进展中有较多纵向证据，EVA随访3研究显示较低膳食B9和C摄入与一般人群无心血管疾病成人cfPWV和baPWV进展更大相关，荟萃分析结论叶酸酸可能对内皮功能有利但对动脉僵硬度标志物效应不一致，差异可能源于人群特征、基线营养状态、血管表型、暴露测量或LC特定炎症免疫代谢背景不同，仅膳食摄入可能不足以捕捉叶酸相关生物学通路，尤其缺乏血清叶酸、B12、甲基丙二酸及同型半胱氨酸测量。同样未发现维生素C与动脉僵硬度显著关联，与纵向证据中C与B9相关于cfPWV和baPWV进展及抗氧化维生素补充降低脉搏波传导速度的证据相反，可能因既往证据多来自药理补充、一般人群纵向队列或不同氧化应激条件人群，本队列维生素C平均摄入较高，超70%达膳食推荐，降低检测显著关联的变异性，且LC复杂炎症内皮环境中单纯维生素C摄入可能不足以代表抗氧化能力，无关联不排除抗氧化状态作用但表明本样本中习惯性膳食维生素C摄入与cfPWV或baPWV无明显相关。脂溶性维生素A和D与cfPWV或baPWV均无显著关联，维生素D解释需谨慎，其生物学状态不仅依赖膳食摄入还受日晒、皮肤合成、季节性、 adiposity、补充剂剂量时长及其他代谢因素影响；近期研究显示维生素D3-K2联合补充在LC患者中可能影响症状、炎症标志物、氧化应激相关参数及生物学通路而非cfPWV或baPWV结局，无法直接比较本文膳食维生素D分析。baPWV无显著维生素相关模式，B1/B6估计限于cfPWV，cfPWV更直接反映主动脉僵硬度，baPWV包含中心和外周动脉段；单独调整平均、收缩或舒张血压后B1-cfPWV估计基本不变，B6-cfPWV轻微衰减，提示血压相关通路可能部分贡献观察到的B6模式，但结果未确立维生素摄入对中心动脉僵硬度的选择性效应，表明任何潜在膳食维生素信号微弱且仅限于cfPWV。临床角度这些发现不支持针对LC患者以降低动脉僵硬度为目标的维生素特异性补充策略，营养评估在综合护理中仍可适当以识别次优饮食模式或临床相关微量营养素不足，但本研究数据未提供食物来源维生素摄入独立或强关联于中心或外周动脉僵硬度的证据。研究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无法确立因果或完全排除未测量混杂；7天膳食记录虽验证但仍受自我报告偏倚且可能不反映长期习惯；膳食摄入不一定反映循环微量营养素状态，受吸收、代谢、炎症、用药、补充等非膳食因素影晌，补充剂使用记录缺乏类型剂量频率时长故未纳入估算；疫苗及血清学变量不在预设主要分析框架；部分调整变量可能位于维生素摄入与动脉僵硬度通路上，调整后估计为保守关联而非总潜在膳食效应；虽做完整病例比较探索缺失相关选择偏倚但不能完全排除；样本量可检测中等关联但多重校正后可能不足以识别小效应，不能排除II类错误。优势在于首次在LC中检验习惯性膳食维生素摄入与中心及外周动脉僵硬度关系，使用验证膳食工具及两种互补血管表型，纳入预设多变量模型、稳健标准误、FDR校正、完整病例比较、模型诊断、探索性敏感性分析及效应修饰分析。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在这项LC患者的探索性横断面研究中，经多重比较校正后，习惯性食物来源的维生素摄入与中心或外周动脉僵硬度无显著关联。维生素B1和B6与cfPWV呈名义上的负向估计；然而这些估计未能通过FDR校正，且未在baPWV中重现。未来需要开展结合生化微量营养素标志物、药物及补充剂数据、炎症及同型半胱氨酸相关生物标志物以及重复血管评估的纵向研究，以明确维生素状态是否与持续新冠后症状个体的血管健康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