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减重代谢手术后并发症及内镜介入的作用

《Diagnostics》:Post-Bariatric Surgery Complications and the Role of Endoscopic Intervention

【字体: 时间:2026年07月19日 来源:Diagnostic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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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胖在全球范围内,尤其是在美国,仍呈流行病学大流行(epidemic)态势,这为患者带来了显著的健康并发症,并对多种相关疾病的控制构成挑战。多年来,针对肥胖及其相关并存疾病的外科管理与治疗应用持续增加,并已成为一种有效的治疗方式。外科管理的多种路径包括Roux

  
肥胖在全球范围内,尤其是在美国,仍呈流行病学大流行(epidemic)态势,这为患者带来了显著的健康并发症,并对多种相关疾病的控制构成挑战。多年来,针对肥胖及其相关并存疾病的外科管理与治疗应用持续增加,并已成为一种有效的治疗方式。外科管理的多种路径包括Roux-en-Y胃旁路术(RYGB)、袖状胃切除术(SG)、可调节胃束带术、胆胰转流并十二指肠转位术(DS)以及内镜下胃内球囊。内镜检查(endoscopy)始终是评估这些术式术后改变及并发症的核心方法。在本范围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减重外科干预后进行内镜评估的适应证与最佳时机、常见内镜下表现、内镜治疗技术及其挑战,以及术后内镜领域的未来发展方向。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尽管某些并发症在内镜检查前需要立即接受外科或影像介入治疗,但另一些并发症则可通过内镜进行评估。
1. Introduction

文章首先指出,肥胖在全球特别是美国仍处于高患病水平,相关合并症不仅增加临床管理难度,也带来沉重的卫生经济负担。减重代谢手术已成为治疗肥胖及其伴发疾病的重要策略,常见术式包括Roux-en-Y胃旁路术(RYGB)、袖状胃切除术(SG)、可调节胃束带术、胆胰转流并十二指肠转位术(DS)及胃内球囊等。作者强调,尽管这些手术具有明确疗效,但术后可跨越不同时间阶段出现多种并发症。内镜检查(endoscopy)作为标准术后评估工具之一,在识别解剖改变、明确并发症性质以及实施微创治疗方面具有关键价值。本文为范围综述,主要基于PubMed近年文献,对减重术后内镜评估时机、适应证、常见发现、治疗技术与未来方向进行总结,并指出目前该领域证据质量不均,许多临床策略仍主要依赖回顾性队列、病例系列和专家意见。文章重点聚焦于临床最常用的袖状胃切除术(SG)和Roux-en-Y胃旁路术(RYGB)。

2. Overview of Bariatric Procedures

本节概述了主要减重手术的解剖学特点及其对术后内镜应用的影响。Roux-en-Y胃旁路术(RYGB)通过构建近端小胃囊,并与空肠Roux袢吻合,从而绕过远端胃、十二指肠和近端空肠;同时建立胃空肠吻合与空肠空肠吻合,使胆胰分泌物流与食物流在共同袢汇合。袖状胃切除术(SG)则通过沿胃大弯纵行切除,将胃改造成狭窄管状通道,保留幽门及其余胃肠道连续性。可调节胃束带术通过近端胃周围放置可充盈硅胶束带形成小胃囊,并借皮下端口调节松紧。胆胰转流并十二指肠转位术(DS)则结合SG与十二指肠离断,形成食物袢和胆胰袢,并使食物绕过约75%的小肠。作者指出,这些术后解剖改变直接影响内镜进入路径和操作难度,必要时需借助气囊辅助小肠镜、推进式内镜或腹腔镜辅助内镜,以评估旷置肠袢和残余胃。对于较小吻合口或SG形成的高压管状胃,还需特别注意内镜直径及充气压力。总体而言,内镜仍是减重术后患者监测与管理的重要工具。

3. Indications for Endoscopy Post-Bariatric Surgery and Common Endoscopic Findings by Surgery Type

本节按照术后时间分层,系统讨论内镜适应证与典型内镜下表现。作者将术后并发症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并强调临床症状、手术解剖特征及发生时间共同决定内镜评估的必要性。

3.1. Early Complications

早期并发症通常指术后0–30 d发生的问题,主要包括吻合口或钉合线瘘、出血和梗阻。对于吻合口或钉合线瘘,临床上常表现为术后3–14 d内心动过速、不明原因发热、持续腹痛或肩痛以及经口摄入减少。内镜在血流动力学稳定患者中的价值主要在于明确缺损大小、部位、形态及黏膜活性。其典型内镜表现为钉合线或吻合口可见开口样缺损,周围伴黏膜炎症、水肿,严重时可见瘘道与胃周积液腔相通。SG患者瘘多位于近端胃角His角附近,RYGB则多见于胃空肠吻合口。若存在远端狭窄,如SG的胃角切迹部狭窄或RYGB吻合口狭窄,可加重腔内高压并促进瘘持续存在。晚期瘘则可形成更成熟的瘘管及包裹性积液腔。文章同时强调,对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弥漫性腹膜炎或失控感染者,不应因等待内镜而延误外科处理。

术后出血多发生于术后72 h内,临床可见呕血、黑便、便血或低血容量表现。作者指出,腔内出血较腔外出血更常见。CTA可用于血流动力学稳定患者的初始评估,但对无活动性外渗的慢性腔内出血敏感性有限,因此不应延误复苏或手术。内镜在病情稳定后兼具诊断和治疗功能,可帮助识别出血部位并指导后续处理。

早期梗阻可于术后数日至数周表现为呕吐、无法耐受经口摄入、早饱、腹胀或停止排气。其病因可为水肿导致的暂时性狭窄,也可为机械性梗阻。RYGB术后肠系膜缺损相关内疝是重要病因之一。若怀疑腔内病变或吻合口病变,如植物性胃石或食团嵌塞,可行内镜评估;但若存在机械性梗阻或血运障碍风险,内镜不应延误手术干预。

3.2. Intermediate Complications

中期并发症主要见于术后1–6个月,常见问题包括边缘性溃疡、吞咽困难、吻合口狭窄和瘘管形成。边缘性溃疡(MU)多发生于RYGB术后一年内,但任何时间均可出现。其机制被认为与酸暴露增加、胃囊较大、吻合技术、异物刺激以及吸烟、糖尿病、类固醇使用、幽门螺杆菌感染和饮酒等因素有关。内镜下通常表现为胃空肠吻合口处黏膜缺损,多位于空肠侧,也可直接位于吻合口本身。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患者无症状,仅在监测性内镜中发现。治疗通常采取阶梯式方案,初始以抑酸治疗、黏膜保护剂及生活方式干预为主;难治性病例可尝试内镜缝合覆盖、全覆膜支架等方式,以减少酸暴露并促进愈合,外科修补或吻合口重建仍是顽固病例的重要选择。

吞咽困难在RYGB和SG术后均较常见,病因复杂,包括术式本身的限制效应、饮食依从性差、胃排空延迟、狭窄、溃疡、胃食管反流及食管动力障碍等。作者强调,上消化道内镜是诊断流程中的关键环节,除行为及营养干预外,内镜还可实施扩张或缝合等治疗。

吻合口狭窄可发生于术后任何时期,症状包括吞咽困难、恶心、饱胀感、食物不耐受及呕吐未消化食物。其发生与吻合口张力、血供、组织质量、慢性炎症或缺血等多因素有关。内镜下通常见胃空肠吻合口狭窄,直径<10 mm,伴发边缘性溃疡、外露缝线或水肿。内镜球囊扩张是标准治疗方式,通常从8 mm开始逐步扩张至15 mm左右,多数患者经一次治疗即可缓解,但部分需重复操作。

瘘管是较少见但严重的中期并发症。SG因形成高压管状胃,瘘或穿孔多位于胃食管交界(GEJ)附近;RYGB因存在多个吻合口,可形成不同类型瘘,其中胃-胃瘘(GG fistula)为其特有表现。患者可出现疼痛、腹胀、减重失败、进食痛、发热、恶心、腹泻甚至皮肤瘘。上消化道造影可提示造影剂外渗或进入残余胃,内镜则有助于瘘道分类,并为支架置入等闭合治疗提供依据。

3.3. Late Complications

晚期并发症通常发生于术后6个月至多年后,主要表现为恶心呕吐、胃食管反流病(GERD)、慢性腹泻、倾倒综合征、营养缺乏、腹痛及体重反弹。营养缺乏具有术式依赖性,SG和胃束带术后较常见铁、硒和维生素B12缺乏,而RYGB和DS更易出现广泛维生素、矿物质及微量元素不足。对于单纯微量营养素缺乏,内镜并非常规首选,仅在怀疑消化道出血或合并小肠疾病时考虑。

GERD在减重术后较常见,SG术后新发或加重GERD的风险高于RYGB。作者指出,对于伴警示症状或持续难治的反流患者,应行内镜评估,以排查袖胃狭窄、食管裂孔疝、胃囊扩张或远端梗阻等解剖学问题。体重反弹则与饮食行为、情绪进食、份量增加、暴食倾向、遗传因素以及术后解剖重塑失败等有关。内镜虽非一线评估手段,但在怀疑袖胃成形不当、胃囊过大、吻合口过宽或束带问题时具有重要价值,并可进一步实施高级内镜修复。

腹痛是术后最常见的内镜评估症状之一,但内镜仅能解释部分病例。其潜在病因包括内疝、边缘性溃疡、胆道疾病、狭窄和肠套叠等,需结合CT、超声、上消化道造影及胆胰系统影像综合判断。慢性腹泻病因包括外分泌性胰腺功能不全、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及吸收不良;如怀疑SIBO或乳糜泻等需要小肠活检的疾病,内镜检查较为适宜。倾倒综合征则与胃内容物快速进入小肠相关,分为早期和晚期两型,前者以餐后10–30 min腹部绞痛、恶心、心动过速、腹泻为主,后者则多表现为高碳水饮食后1–3 h低血糖发作。内镜更多用于排除其他肠道疾病,而治疗仍以行为调整、药物及必要时外科修复为主。

3.4. Endoscopic Surveillance

对于无症状患者,常规监测性内镜尚无统一官方推荐,且存在争议。作者认为,高危人群更适合接受监测,如SG术后Barrett食管(BE)风险增加者、RYGB术后具有胃癌高风险因素的残余胃病变患者以及既往已发现病变者。文章指出,BE可在SG术后新发,且部分患者即使无GERD症状亦可检出,因此延长反流病程者应考虑筛查。对于残余胃病变,由于内镜进入困难,通常在存在明显恶性风险或相关症状时才进一步评估。

4. Endoscopic Techniques and Tools

本节总结了减重术后并发症处理中主要的内镜治疗工具与技术。球囊扩张和支架置入是控制狭窄、瘘及漏的重要手段。球囊扩张为吻合口狭窄的标准治疗,操作时可采用固定球囊或导丝辅助球囊,并可结合透视监测。支架选择则取决于病变性质:瘘或漏多采用覆膜支架以阻止肠内容物流出,而狭窄则可考虑可通透支架。全覆膜支架通常建议缝合固定,以降低移位风险。

对于脓腔或包裹性漏,文中提到可经缺损口放置双猪尾支架进行内引流,常用于减重术后漏的处理,但需配合营养支持,如全肠外营养(TPN)或空肠营养。内镜缝合虽技术要求较高,却可用于减重手术修复,尤其是经口吻合口缩窄术(TORe),适用于RYGB术后吻合口扩张引起的倾倒综合征或体重反弹。最常用设备为OverStitch全层缝合系统,常与氩离子体凝固术联合,以提高持久性。

对于较小缺损,可应用镜上夹(OTSC)实现穿孔、瘘或出血闭合;其在小而边界清楚、未上皮化病灶中的效果更佳。内镜负压治疗(EVT)则用于漏、穿孔或瘘形成的腹腔或胸腔感染腔隙,通过将海绵连接鼻胃管置入缺损腔内并持续负压吸引,促使腔隙塌陷闭合。该方法在复杂漏中的成功率较高,但需频繁更换海绵,住院时间和操作负担较大。作者总体认为,不同技术各有适应证,尚缺乏高质量直接比较研究,因此具体选择仍应依据缺损类型、时机、部位及操作者经验决定。

5. Challenges and Considerations

本节讨论减重术后实施内镜的现实挑战。首先,术后解剖改变显著增加检查和治疗复杂度,标准上消化道内镜适用于胃囊和近端吻合口评估,而若需检查旷置肠段或残余胃,则常需气囊辅助小肠镜。RYGB合并胆道疾病时,必要时可采用腹腔镜辅助进入残余胃以完成超声内镜(EUS)和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ERCP);对于无法接受外科通路者,EUS引导经胃ERCP(EDGE)可能成为替代方案。其次,术后早期内镜虽然总体安全,但仍存在穿孔、吻合口损伤和出血风险,因此推荐使用二氧化碳充气,并避免对钉合线施加过大压力。文章还强调,开展减重术后治疗性内镜需具备介入内镜专业能力,包括透视配合、支架放置与取出、狭窄处理及引流管理等。多学科团队管理同样关键,通常应由减重外科、消化内镜、介入放射、营养及心理支持等共同参与。关于经济学问题,现有数据有限,但部分研究提示内镜方式可能伴随更短住院时间和更少不良事件。最后,作者指出长期随访不足是术后管理的重要障碍,受社会经济、地域可及性和心理行为因素影响明显,远程医疗与患者教育可能有助于改善这一问题。

6. Emerging Trend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在未来方向方面,文章重点讨论了人工智能(AI)和内镜减重治疗。人工智能可能用于预测SG术后GERD风险、术后恶心呕吐及其他并发症,从而帮助识别需要重点监测的人群;在内镜领域,计算机辅助检测(CADe)系统已被用于Barrett食管化生和肿瘤性病变识别,未来有望提高减重术后异常发现的检出率,但目前在术后内镜中的应用仍有限。另一方面,内镜减重治疗包括胃内球囊和内镜下袖状胃成形术(ESG),均已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可。其优势在于创伤较小、并发症风险较低,但与传统减重外科相比,长期减重效果和代谢缓解程度仍相对不足。

7. Limitations

作者坦言,本综述所依据的证据多来自回顾性研究、单中心经验和病例系列,易受选择偏倚、机构实践差异及外推性不足影响。不同研究在技术成功、临床成功、随访时长和结局指标定义方面差异较大,限制了直接比较。尽管球囊扩张、支架、内镜缝合、镜上夹和内镜负压治疗(EVT)等技术在适当选择患者中显示出积极效果,但高质量前瞻性比较研究仍然稀缺,因此患者选择、长期耐久性、复发率、不良事件及成本效益等问题仍待进一步明确。

8. Conclusions

文章最后总结认为,随着减重代谢手术继续作为肥胖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临床医生必须充分认识其潜在并发症,并理解相应的诊断、处理原则及内镜介入价值。对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需紧急处理的患者,应优先选择外科或放射介入而非内镜。对于其他适合病例,内镜不仅有助于评估病变,还可提供多种微创治疗方案。未来该领域的发展可能体现在人工智能辅助决策、更多样化的内镜干预技术,以及内镜减重治疗在体重管理中的进一步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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