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Multidimensional Strategies for Building and Sustaining Hope in Schizophrenia Recovery: A Scoping Review of Qualitative Studies
背景：对于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个体而言，希望是其治疗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希望可预防由精神疾病引发的绝望，这种绝望可能导致复发甚至死亡。目的：本范围综述旨在综合关于多维策略的定性证据，这些策略在精神分裂症个体整个康复过程中培养并维持希望。方法：本研究遵循PRISMA-ScR框架，采用范围综述方法。在4个电子数据库（即PubMed、Scopus、EBSCOhost和ScienceDirect）中进行文献检索，出版期限限定为2014年1月至2024年12月，语言为英文且全文可获取。本研究仅限于定性研究结果。本文的主要关键词为“精神分裂症”、“精神病性障碍”、“策略”、“增强”、“维持”、“希望”和“心理健康康复”。本范围综述采用主题分析。结果：8项定性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主题综合识别出6个相互关联的主题，这些主题突出了精神分裂症幸存者在康复过程中培养希望所采用的策略。这些主题包括：社会支持在培养希望中的关键作用、药物依从性与教育作为稳定途径、环境在建立希望中的作用、自我管理在建立希望中的作用、精神性的增强，以及设定生活目标与有意义参与的重要性。结论：对精神分裂症个体所采用方法的全面映射可为医疗提供者创建合适的支持模型提供基础，从而在精神分裂症幸存者中培养并维持康复的希望。关键词：希望建立维持康复精神分裂症
引言
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其特征为思维、知觉、情感、言语、自我控制和行为的扭曲。根据《2022年世界精神卫生报告》，全球精神分裂症患者人数达2400万，即每200名成年人（20岁及以上）中约有1人。精神分裂症的比例据报道低于抑郁症和焦虑障碍，但其导致的严重残疾程度最高。
精神分裂症患者在生活中面临挑战，缓解期和复发期交替出现。尽管存在缓解期和复发期交替的阶段性，但近期证据表明，精神分裂症患者可以康复，并过上充实且富有成效的生活。精神分裂症个体的康复过程代表了精神卫生服务领域的一种新方法。希望是帮助康复过程的基本要素。希望对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康复过程起着重要作用，因为希望是一盏指引之光，驱散绝望情绪。韩国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希望具有更深层次的情感和精神维度，特别是对有意义生活的渴望。
希望通常被定义为一种积极的动机状态，使个体能够识别有意义的目标，制定实现这些目标的途径，并在面对挑战时保持追求目标的动机。根据Snyder的希望理论（Hope Theory），希望由两个相互关联的认知成分组成：动因性思维（agency thinking），反映追求目标的动机和决心；以及路径性思维（pathways thinking），指个体感知到的能够产生实现目标替代途径的能力。在精神分裂症的背景下，希望超越了症状减轻，涵盖了这样一种信念：尽管疾病带来持续挑战，但康复、个人成长和有意义的生活仍然可以实现。本综述将Snyder的希望理论作为解释性视角，以促进对已识别康复策略的理解，而非作为指导研究选择或主题分析的预设概念框架。
希望对精神分裂症幸存者具有重要意义，体现在克服康复过程中的挫折、幸福感、对更光明未来的希望以及活力，尤其是在康复早期。希望还能增强动机，降低精神分裂症患者可能出现的无助感和绝望感。希望可以在一个人的生活中注入正能量，并提供实现个人目标所需的信心。根据研究结果，高希望水平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有益结局相关，如减少住院、提高药物依从性和改善生活质量。
关于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的定性研究已在多个国家开展。先前的证据基于Snyder的希望理论总结了针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希望增强干预措施。然而，该综述主要集中于基于理论框架的干预方法，而非精神分裂症患者自身描述的生活经验和多维策略。尽管定性证据不断增多，但尚无先前的范围综述全面综合关于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康复过程中用于培养和维持希望的多维策略的定性发现。因此，本范围综述旨在综合关于多维策略的定性证据，这些策略在精神分裂症个体整个康复过程中培养并维持希望。
方法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范围综述研究方法。在本研究中，使用范围综述来查找从多个来源获得的综合且全面的文献，这些文献使用了与研究问题相关的多种研究方法。本研究分步骤进行，从选择研究主题开始，随后使用关键词和纳入标准进行相关文献检索、文章筛选、数据提取和分析。本研究的检索策略采用PRISMA范围综述扩展版（PRISMA-ScR）来选择关于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康复过程中建立和维持希望的努力的文章。
问题识别
本研究采用人群/概念/背景（PCC）框架模板来识别问题并制定综述查询。文献检索由初步研究问题指导：“精神分裂症幸存者采用哪些策略来建立和维持康复的希望？”
纳入标准
本研究的文章检索标准包括一组精神分裂症幸存者，重点是康复过程中建立和维持希望的策略。研究环境集中于康复过程，纳入本综述的文章均为定性研究。仅纳入2014年1月至2024年12月期间发表的文章，以确保综述综合了与当代以康复为导向的精神卫生保健相关的最新证据。排除标准包括定量研究、可行性研究、研究程序、会议论文集、学位论文/论文和摘要。此外，非英文出版物以及不完整文本不予考虑。
检索策略
在四个主要电子数据库（PubMed、Scopus、EBSCOhost和ScienceDirect）中进行全面文献检索。选择这些数据库是因为它们广泛覆盖了医学、护理学、心理学和精神卫生领域的同行评审文献，从而最大限度地识别相关定性研究。检索限定于2014年1月至2024年12月期间发表的文章，以获取关于精神分裂症希望与康复的最新证据。应用布尔运算符（“AND”和“OR”）跨数据库组合检索词。检索策略包括以下英文关键词：（“schizophrenia” OR “psychotic disorder”）、（“strategies to maintain hope”）、（“strategies to enhance hope”）和（“recovery” OR “recovery process”）。
研究选择
研究选择过程采用团队方法，从筛选数据库中的文章开始。所有检索结果使用参考文献管理程序Mendeley进行管理，以提高效率并去除重复。根据标题相关性筛选初始研究，符合标准的进入摘要和全文阶段。所有研究人员评估纳入标准的符合性和方法学完整性。本研究的数据提取使用表格，通过分组相似数据来实现研究目标。本研究遵循PRISMA-ScR指南。
质量评价
在范围综述中，研究人员进行质量评估以评价偏倚风险并检查文章质量，从而提高研究的方法学完整性。作者使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定性研究关键评估工具（JBI Critical Appraisal Tool for Qualitative Research）来评估文章质量。作者使用质量评分高于75%且与主题相关的文章。质量评估结果以表格形式呈现。
数据提取
研究人员从选定的研究中提取信息，并组织成表格，包括作者姓名、出版年份、研究起源、研究目标、方法学设计、抽样方法和策略。数据提取结果以表格形式呈现。
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方法，从数据分类开始，然后综合回顾文章的研究结果。使用主题方法来辅助分析过程。JBI范围综述指南建议使用基础定性内容分析，这是一种描述性方法，利用开放编码将概念或特征分组为更广泛的类别。先前的指南（包括JBI的指南）并未明确说明基础定性内容分析的具体细节，并承认可以使用多种分析方法。
结果
基于研究选择过程，8项研究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并纳入本综述。纳入的研究发表于2016年至2024年之间，符合预定的资格标准。所有纳入的研究均采用定性研究设计，并在澳大利亚、坦桑尼亚、加拿大、美国、土耳其和英国进行。根据分析的8篇出版物，多种心理社会、临床和结构机制有助于精神分裂症幸存者乐观情绪的发展。主题分析确定了幸存者在康复过程中增强希望的六大关键策略：（1）社会支持，（2）药物依从性与教育作为稳定途径，（3）环境在建立希望中的作用，（4）自我管理在建立希望中的作用，（5）精神性的增强，以及（6）生活目标设定与有意义参与。
社会支持在培养希望中的关键作用
基于文献综述，社会支持是促进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的最一致组成部分。八项研究中有六项表明，支持在康复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研究显示，希望随着积极变化（包括社会支持）而增长，而其他研究则强调了社会角色和归属感在创造未来取向中的相关性。与此一致，有研究强调社会支持有助于身份重建并增强个体的赋权感。支持性社会互动使个体能够重新参与有意义的社会角色，减少孤立感，并增强他们对康复可能性的信心。此外，社会支持与更高水平的希望和更好的心理社会适应显著相关，表明感到被支持的个体更有可能保持乐观和日常生活中的功能性参与。来自医疗专业人员（通过共情沟通、积极参与护理和验证患者经历）的支持增强了个体的控制感，并强化了他们对康复可实现的信念。此外，在坦桑尼亚进行的研究表明，来自家庭的支持尤其具有影响力，因为它涵盖了情感、经济和基本需求满足等方面。总体而言，来自家庭、朋友和医疗专家的支持是保持希望的关键基础，同时增强自我认同和康复过程中的信心。
药物依从性与教育作为稳定途径
根据分析，四篇文章表明，对治疗的承诺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灌输希望方面起着重要作用。希望与增加的治疗依从性、症状控制和社会功能改善相关。希望水平高的个体更有可能遵守治疗并实现最佳的心理社会适应。然而，即使保持药物依从性，长期症状也可能导致对未来悲观。这些发现强调了在康复过程中，除了药物治疗外，还需要整合心理社会干预以维持和增强希望。该发现得到了本团队先前范围综述的支持，该综述识别了心理教育（psychoeducation）和若干以康复为导向的心理社会干预作为增强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的有效方法。总之，这些发现表明，药物治疗应辅以心理社会干预，以促进可持续康复并维持希望。此外，通过健康教育改善对疾病的理解有助于幸存者及其家人感到更有希望。即使是轻微的症状改善以及支持性服务系统的支持，也是维持稳定和希望的关键变量。因此，希望不仅是有效治疗的结果，也有助于治疗的长期可行性。
环境在建立希望中的作用
研究结果表明，物理环境在塑造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希望中起着重要作用。参与者描述了如何选择和支持性环境（如安静空间、自然环境和礼拜场所）互动，有助于产生安全、平静和被接纳的感觉。相反，被视为威胁或过度刺激的环境与增加恐惧和不适相关，这可能阻碍希望的发展。能够导航和选择促进情感安全的环境，反映了康复过程中的一种重要适应性策略。总体而言，物理环境影响个体如何体验日常生活，并支持希望的发展和维持。
自我管理在建立希望中的作用
自我管理被确定为增强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的重要内部策略。它涉及制定应对策略、增强自我理解、践行自我接纳以及反思个人经历以保持积极心态。通过获得控制感、培养自主性以及接受持续症状作为康复过程的一部分，进一步培养心理韧性。当个体将自身状况视为动态的，并将积极过去经历转化为面向未来的期望时，希望感也会出现。识别个人成就和践行感恩有助于增强韧性和更强的希望感。识别个人优势、可用支持和生活挑战，进一步帮助个体驾驭康复过程。康复还得到各种形式社会支持（包括工具性、情感性、信息性和评价性支持）的支持，这些支持影响自我管理。照护者通过提供指导和实践帮助发挥作用，尽管支持方面仍存在差距。希望还通过人际关系（尤其是在鼓励动机和积极态度的支持性家庭环境中）进一步塑造。归属感和社会接纳进一步增强了希望和康复。参与有意义且富有成效的活动（如就业）增强了目的感并强化了希望。总体而言，自我管理支持情绪调节、适应和希望的长期可持续性。
精神性的增强
三篇文章强调，尽管精神性并非总是主要方法，但它有助于精神分裂症幸存者感到更有希望。宗教和精神实践是宝贵的应对策略和重要的希望来源。Hernandez的研究表明，宗教和精神性发挥着重要的背景作用，在挑战性情境中提供安慰、振奋精神并增强自信。同时，Barut发现，虽然信仰可能是在绝望时期重燃希望的主要来源，但与上帝的联系丧失可能削弱那种希望。
生活目标设定与有意义参与
八篇文章中有五篇表明，希望与精神分裂症幸存者生活目标的建立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希望通常源于存在现实且渐进的目标，即使是简单的日常活动形式，也能提供期待。这进一步得到了证据的支持，即参与社会角色和有意义活动有助于身份重建，使个体能够感知自己具有生活目标和方向。一致地，个人有意义的生活价值观在整个康复过程中强化了未来取向和动机。此外，生活目标的存在可作为自杀意念的保护因素，因为目标既提供了方向，也提供了在痛苦中坚持的理由。同时，生活目标的发展并非总是纯粹的内在过程，而常常由支持性治疗关系和响应性精神卫生服务促进，这些帮助个体逐步重建方向感。从理论视角看，这些发现与Snyder希望理论的目标成分一致，同时也表明需要进行概念扩展。在精神分裂症的背景下，生活目标似乎具有适应性、渐进性和关系建构性。因此，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目标设定不仅反映了未来取向，也反映了由社会与系统背景支持的意义建构和身份重建的持续过程。
讨论
精神分裂症的康复过程被广泛认为是复杂且高度个体化的，希望是其中核心且动态的组成部分。本范围综述识别了若干有助于增强希望的关键策略，包括社会支持、治疗依从性与教育、环境与自我管理因素、精神性，以及目标设定与有意义参与。尽管这些主题是通过主题分析归纳生成的，但可以使用Snyder的希望理论作为解释性视角进行有意义地解读。Snyder将希望概念化为一个认知构念，包括目标、路径性思维和动因性思维。这些发现补充了本团队先前关于基于Snyder希望理论干预的范围综述，表明精神分裂症康复中的希望超越了结构化干预项目。先前综述强调了旨在增强希望的干预策略，而本综述综合了定性证据，说明精神分裂症个体如何在康复过程中通过多维度的个人、社会、临床和精神体验来发展和维持希望。然而，在精神分裂症康复中应用该理论表明，希望并非纯粹认知性的，也深受社会和环境因素的影响。
目标设定与有意义参与代表了目标成分，反映了个体建立有意义且面向未来目标的能力。当个体能够构建现实期望并保持方向感（即使通过微小而渐进的成就）时，希望往往会出现。这表明，康复不一定由症状缓解定义，而是由追求个人有意义目标的能力定义。值得注意的是，参与有意义角色有助于身份重建并提高整体生活满意度。Hernandez等人进一步强调，目标设定促进了独立性并支持发展进程。Berry等人也指出，明确生活目标的存在可作为自杀意念的保护因素。
路径性思维成分体现在与治疗依从性、教育、环境支持和自我管理相关的策略中。治疗依从性（包括坚持用药和参与专业服务）已被证明可改善症状稳定性和功能结局。然而，依从性常受个体对疾病理解的影响，这凸显了心理教育在促进长期参与中的重要性。这表明知识不仅是信息性的，也是赋权性的，因为它使个体能够积极参与康复过程。可获得响应性精神卫生服务进一步促进了对康复途径的理解，并增强了对自身状况的感知控制。环境因素，特别是支持性且非污名化的背景，在维持情绪稳定和强化希望方面也起着关键作用。自我管理策略（如自我接纳和适应性应对）使个体能够应对持续挑战并保持积极心态。尽管药物依从性是康复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不应被视为希望或康复结局的唯一决定因素。约30-40%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存在治疗抵抗性精神分裂症（treatment-resistant schizophrenia, TRS），其中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但临床显著症状仍然持续存在。对于这些个体，仅靠药物治疗可能不足以恢复功能或维持希望。因此，全面的以康复为导向的护理应整合心理社会干预、心理教育、认知与行为疗法、康复计划、家庭参与和同伴支持，与药物治疗相结合。这种多维方法可能通过促进自主性、社会参与和有意义参与来增强希望，即使无法实现完全症状缓解。
动因性思维成分在精神分裂症康复背景下尤为关键。来自家庭、同伴和医疗专业人员的社会支持显著增强了动机、自我效能和对康复可能性的信念。然而，这一发现表明，动因性并非纯粹的内在属性，而是通过人际关系和社会验证共同建构的。支持性互动有助于培养胜任感，并鼓励积极参与有意义活动。同伴关系尤其提供了共享经验和榜样，强化了以康复为导向的信念。与医疗专业人员的治疗关系也起着重要作用，因为共情沟通可以培养信任并增强动机。
除了支持精神分裂症患者外，以康复为导向的护理还应解决家庭照护者的需求。本综述的发现强调了家庭支持在培养希望中的核心作用；然而，照护者自身在提供长期护理时常常经历巨大的情感负担、心理困扰和不确定性。因此，精神卫生服务应纳入针对照护者的心理教育和心理支持，以改善他们对精神分裂症的理解，增强应对技能，并减轻照护负担。信息更充分、心理上得到支持的照护者更有可能提供一致的情感支持，促进治疗依从性，并营造以康复为导向的家庭环境，从而维持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希望。
除了本综述识别的策略外，补充性心理社会干预可能进一步增强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以康复为导向的护理。一种有前景的方法是视觉艺术治疗（visual art therapy），它提供了非语言情感表达、自我探索和社交互动的机会。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表明，视觉艺术治疗可能改善精神症状和情感幸福感，从而支持功能康复。尽管艺术治疗未被纳入本范围综述的研究中，但其以康复为导向的焦点表明，它可能通过促进自我表达、意义建构和积极参与康复来补充增强希望的策略。未来研究有必要探讨艺术治疗如何具体促进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的培养。
精神性代表了另一个有助于希望发展和维持的维度。它为个体提供意义、安慰和解释自身经历的框架，尤其是在痛苦时期。这表明精神性既可作为一种应对机制，也可作为康复过程中的韧性来源。Barut等人进一步强调，精神性可作为希望的主要来源，尽管精神信念的中断可能对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尽管纳入的研究一致识别希望为康复的重要成分，但若干发现表明，增强希望策略的有效性可能因个体和康复背景而异。例如，虽然社会支持被广泛认为是希望的促进因素，但并非所有个体都能获得支持性家庭关系或社区网络。同样，尽管精神性被许多参与者描述为意义和韧性的来源，但精神信念的中断或负面精神体验反而可能导致情绪困扰。此外，对于治疗抵抗性精神分裂症患者，仅靠药物依从性可能不足，凸显了个体化和多维康复方法的重要性。这些变异表明，希望是由个人、人际、文化和临床因素共同塑造的，而非任何单一干预措施。
这些发现表明，精神分裂症康复中的希望是多维的、关系性的和情境依赖的。增强希望策略的有效性可能因个体特征、疾病严重程度和病程长短而异。这表明标准化方法可能不足，以康复为导向的干预应根据每个个体的独特需求、价值观和康复目标进行定制。因此，整合心理社会、临床、以家庭为中心和精神性方法可能为增强希望提供更全面的框架。除了指导个体临床实践外，这些发现还支持发展以人为中心、以康复为导向的精神卫生服务，以促进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自主性、有意义参与和长期康复。
优势与局限性
本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在解释发现时应予以考虑。首先，大多数纳入的研究在高收入国家进行，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和英国，这些国家的精神卫生服务通常较为完善，以康复为导向的护理更为普及。因此，所识别的增强希望策略可能无法直接转移到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农村社区或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社区精神卫生服务或结构化心理社会支持有限的环境中。医疗基础设施、文化信仰、家庭参与和资源可用性的差异可能显著影响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的发展和维持方式。因此，在将这些发现推广到不同医疗体系和社会文化背景时应谨慎。其次，尽管本综述主要关注精神分裂症患者，但一项纳入的研究涉及更广泛精神健康障碍的参与者，包括心境障碍、焦虑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人格障碍、进食障碍和自闭症谱系障碍。尽管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数据被仔细提取和解释，但混合诊断人群的纳入可能降低了某些关于精神分裂症幸存者增强希望策略发现的特异性。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本综述提供了关于精神分裂症康复过程中培养和维持希望策略的定性证据的综合综合。系统的检索策略、透明的筛选过程、严格的质量评价和主题综合增强了发现的可信度，并为开发以康复为导向的干预措施和指导未来在多样化临床环境中的研究提供了宝贵基础。
研究意义
本范围综述识别的策略显示了其对精神分裂症患者希望和生活意义感知的显著积极影响。这些发现凸显了开发护理干预模型的紧迫性，这些模型不仅关注临床症状管理，还关注培养可持续的希望，作为长期康复的基础。
此外，本研究中识别的策略可作为开发针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有效且可持续的增强希望干预措施的关键基础，这些干预措施应以整体性和优势为基础进行设计。需要整合精神性、社会性和心理性维度的干预措施，因为这些已被证明在康复过程中有效增强希望。
因此，本研究为在精神分裂症护理背景下开发更个性化的护理干预和实践提供了重要贡献。
结论
希望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康复中一个基本且多维的组成部分。本范围综述表明，希望是通过个人、关系、临床、环境和精神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而增强的，而非仅通过单一干预措施。所识别的策略——包括社会支持、治疗依从性与心理教育、支持性环境、自我管理、精神性和有意义的目标设定——共同通过增强动机、韧性和参与有意义生活角色来维持康复。
通过Snyder的希望理论进行解读，这些发现表明，希望是通过有意义目标、适应性路径和持续动因性的动态相互作用而发展的，同时也受到社会关系和康复背景的塑造。这凸显了精神分裂症中的希望超越了个人认知过程，应被理解为一个多维且以康复为导向的构念。
这些发现对临床实践和精神卫生服务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以康复为导向的干预应采取以人为中心、多学科和赋权为基础的方法，整合心理社会支持、心理教育、家庭参与和有意义参与的机会，与药物治疗相结合。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索如何在不同文化背景和医疗体系中调整增强希望策略，特别是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