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肠道微生物群已成为几乎所有器官系统中健康与疾病的重要决定因素。在慢性肾病（CKD）和肾脏移植领域，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群与肾功能之间存在复杂的双向关系，这一关系被称为肠道-肾脏轴。CKD患者体内的肠道微生物生态系统会发生显著变化，表现为多样性降低、有益共生菌减少，以及能够产生尿毒症毒素和促炎因子的致病菌增多。这些紊乱还会因尿毒症环境、饮食限制、频繁使用抗生素以及移植后使用的免疫抑制剂而进一步加剧。肠道-肝脏-肾脏轴则增加了另一层复杂性，它将肝脏代谢、胆汁酸信号传导、内毒素血症和全身免疫激活与肾病的进展联系起来。来自肠道的代谢物——包括短链脂肪酸、胆汁酸、三甲胺N氧化物，以及色氨酸衍生的尿毒症物质如吲哚硫酸盐和对甲苯磺酸盐——作为器官间相互作用的分子介质，已被视为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越来越多的研究支持利用微生物群组成及其代谢特征来诊断和预测CKD患者及接受肾脏替代治疗患者的病情进展。旨在恢复微生物平衡的治疗策略——包括饮食干预、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粪便微生物群移植、基于胆汁酸的疗法以及新型药物方法——为改善CKD患者和移植受者的预后带来了巨大希望。重要的是，免疫抑制剂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双向关系已成为影响微生物生态和药物药代动力学的关键临床因素：各类主要免疫抑制剂——皮质类固醇、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麦考酚酸莫夫酯和mTOR抑制剂——都会引发特定的微生物失衡现象，而微生物群又会通过酶促生物转化（尤其是细菌β-葡萄糖醛酸酶对麦考酚酸肠肝循环的影响）以及调节宿主的药物代谢酶来改变药物的生物利用度。本综述全面总结了目前对肾病和移植背景下微生物群失衡的认识，探讨了肠道-肝脏-肾脏轴的机制基础，详细分析了微生物群失衡对移植结果的多方面影响——包括移植物功能与排斥反应、感染、移植后糖尿病以及心血管并发症——并客观评估了针对微生物群的干预措施的转化潜力。最后，我们指出了当前面临的挑战以及未来朝着个性化、基于微生物群信息的临床护理方向发展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