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商业素食宠物食品相对于肉类基宠物食品的营养合理性——一项系统综述

《Animals》：How Nutritionally Sound Is Commercially Available Vegan Pet Food Relative to Meat-Based Pet Food? A Systematic Review

　　

基于实验室对素食与肉类基宠物食品的分析，部分研究认为两类食品均具备营养合理性，而另一些则揭示了营养缺陷。然而，针对素食与肉类基宠物食品营养合理性的系统性评估一直匮乏。因此，本研究旨在对迄今发表的相关研究进行更全面的系统综述。共检索到54项合格研究并进行评估。总体而言，81.5%的研究（n=44）在其检测的宠物食品中发现了营养不足。这些营养缺陷涉及多种宠物食品类型——包括素食与肉类基、犬粮与猫粮，且涵盖多种营养素。为确保宠物食品切实满足其经常声称或法规要求达到的犬猫营养需求，尚需更多检测。 在单一研究中，常以美国饲料管理官员协会（AAFCO）、欧洲宠物食品工业联合会（FEDIAF）和国家研究委员会（NRC）等权威机构的营养指南为依据，支持或质疑素食或肉类基宠物食品的营养合理性主张。然而，关于不同宠物食品类型营养合理性的总体证据十分有限。随着替代性素食或肉类基宠物食品（如昆虫基、生肉及微生物蛋白基）日益普及，此类总体证据愈发重要。本系统综述对54项检测素食、乳素食或肉类基犬猫食品营养合理性的相关研究进行了描述性分析。仅10项（18.5%）研究发现其采样的宠物食品相对于AAFCO、FEDIAF或NRC指南不存在营养缺乏或过剩。所有宠物食品类型中均发现大量营养素缺乏与过剩。最常见者包括犬粮与猫粮中钙、磷、锌的缺乏，以及猫粮中特有的牛磺酸缺乏。最常被检出过剩的营养素同样是钙和磷，以及铜——后者不仅突破了FEDIAF要求，还违反了欧盟立法限值。肉类基、昆虫基、兽医处方及素食宠物食品各自存在宠物食品企业应警惕的特定高风险营养素。例如，素食宠物食品的脂肪酸谱和硒水平通常表现良好，但部分产品存在某些B族维生素缺乏。相比之下，部分肉类基宠物食品易出现硒缺乏。除这些特定营养缺陷外，各类宠物食品均存在问题。事实上，多种类型的犬粮与猫粮（包括湿粮与干粮、生长期与成年维持期）普遍未能满足多项营养要求。为保障犬猫健康与福利，亟需采取干预措施以改善众多宠物食品的营养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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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过去十年间，营养均衡的素食宠物食品受到极大关注，市场估值从2020年的近100亿美元攀升至2024年的约270亿美元，预计2034年将超过570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达7.8%。这种快速增长背后有几个关键驱动因素：首先是“动物爱好者悖论”，即宠物主人寻求在不喂食其他动物源性成分的前提下照顾伴侣动物；其次是传统宠物食品带来的环境足迹问题，研究显示全球犬猫转向营养均衡素食可节省大量土地、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并节约水资源；第三是在宠物肥胖危机和对宠物食品行业信任度下降的背景下，越来越多主人寻求替代饮食方案。当前已有大量研究证实饲喂营养均衡素食的犬猫健康状况良好，系统综述亦表明此类饮食至少无不良健康后果，甚至可能带来一定益处。尽管曾有个别早期研究提示植物基饮食可能导致贫血或低钾血症性周期性多发性肌病，但后续更大规模研究未证实这些发现。2024年英国兽医协会正式认可营养均衡素食对犬的健康价值，UK Pet Food于2023年也对犬猫做出相同确认。尽管如此，仍有担忧认为商业素食宠物食品可能无法满足FEDIAF和AAFCO推荐的营养水平，但同时也有研究指出传统肉类基宠物食品同样存在营养不合理问题。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首次系统综述回答：商业素食宠物食品相对于肉类基宠物食品的营养合理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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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学

2.1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系统综述方法，因当时尚无针对素食与肉类基宠物食品营养合理性的系统综述发表。系统综述被视为产生最优可靠结果的“金标准”，因其通过汇总所有结果以减少单个研究中存在的偏倚。本研究参考PRISMA 2020指南完成检查表，选用Scopus和Web of Science（All Databases）两个主要研究数据库进行检索，检索日期为2025年6月14日。检索词经过针对性调整以适应各数据库要求。

2.2 筛选标准

纳入研究须满足以下条件：收集关于商业可得宠物食品（即可购买成品）营养素分析的原始经验数据；至少检测一种营养素；涉及犬或猫食品；涉及素食或肉类基宠物食品（含生肉、培养肉即实验室培育肉、或昆虫基）；发表于同行评审期刊、预印本平台或研究生论文；以英语或德语撰写；使用AAFCO、FEDIAF或NRC营养指南作为比较基准。排除标准包括：专注于尚未商业化的新食品营养素分析、新营养素分析方法测试、消化率分析（但若在消化率分析前进行了营养素分析仍纳入，仅提取营养合理性相关数据）、专用于特殊医疗目的的限制性饮食（如减肥粮）、补充剂或零食分析，以及毒素研究。仅纳入实际商业可得宠物食品的实验室分析，排除仅基于标签声明的评估。重复研究予以剔除，初筛由第一作者完成，第二作者对排除和纳入条目进行核查，经简要讨论后达成一致。

2.3 营养基准

选择AAFCO、FEDIAF和NRC的营养指南作为评估宠物食品营养合理性的比较基准，因这三个机构是全球领先的宠物营养顾问机构，其指南被科学界广泛使用。FEDIAF和AAFCO具有监管职能，而NRC专注于生理需求研究。AAFCO和FEDIAF的最低值通常高于NRC，因其需考虑实际应用的广泛性及消化率和生物利用度的差异。FEDIAF的要求总体上比AAFCO更为全面和严格。三个机构的最新更新分别为：AAFCO 2026年版、FEDIAF 2025年版、NRC 2006年版。

2.4 分析

从最终入围论文中提取关键方法和结果数据，并根据营养缺乏或过剩程度合成两个“结果概要”表。仅考虑FEDIAF、AAFCO或NRC在其营养需求表中列出的营养素。若某研究同时包含处方粮和非处方粮，仅将非处方粮纳入分析，因为某些兽医处方粮有意降低特定营养素水平。由于研究间的异质性（检测的营养素种类、数量、分析方法及计量单位各不相同）且资源有限，未进行荟萃分析。未使用自动化工具，研究方案未预先注册以保持灵活适应性。

2.5 最小化偏倚

采取多项措施降低选择和数据综合过程中的偏倚风险，并评估纳入研究的质量和偏倚水平。主要评审员独立且无利益冲突。摘要中的结果不影响纳入决定。缺失信息明确标注。采用专为动物福利、健康和食品安全研究设计的“证据概况”表评估每个研究的偏倚风险（设计考量）、直接性（回答研究问题的程度）和发表偏倚风险。偏倚风险评估主要考虑样本量，直接性评估考虑检测的营养素数量，发表偏倚评估考虑资金来源和作者利益冲突。精确性评估保留在正文中相关处讨论。这构成了一种有限的、透明的改良GRADE（M-GRADE）方法，用于确定性分析。

2.6 AI使用

在稿件准备过程中，研究人员使用了大语言模型Perplexity（Deep Research，免费计划）对方法学的某些部分进行改写以避免与已发表的系统综述发生自我抄袭。Perplexity还被用于改写摘要的部分内容以纳入结论。研究人员已审阅并编辑输出内容，对本文的全部内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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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与讨论

3.1 入围研究的基本特征

检索初步得到831条结果，经筛选最终确定54项研究纳入综述。研究涉及的国家以美国最多，但欧洲大陆占比最高（50%），所有大洲均有代表（非洲和南极洲除外）。部分研究中的宠物食品品牌具有国际分销渠道，因此研究结果可能具有更广泛适用性。54项研究均为同行评审发表文献，发表年份跨度为1989年至2025年，中位数为2020年。其中5项（9%）研究检测素食或乳素食宠物食品，49项（91%）检测肉类基宠物食品（含生肉、鱼类、昆虫基），1项（2%）同时检测两类食品。犬粮研究占44%，猫粮占20%，两者兼有占35%。湿粮占11%，干粮占50%，两者兼有占28%，其他（液体、生食或不明）占11%。检测的营养素指标数量从1项到超过30项不等，67%的研究检测6至25项指标。样本量从2种产品到177种产品。18项（33%）研究使用AAFCO指南，15项（27%）使用FEDIAF，4项（7%）使用NRC，17项（31%）组合使用两种或三种。10项（19%）研究未发现任何缺乏，7项（13%）仅发现一项缺乏。

3.2 确定性分析

表6详述了54项入围研究的终极确定性M-GRADE评分。两项研究获得最高分5分，另有两项获4.5分。这四项研究被认为是最全面可靠的，值得特别关注。它们涵盖了传统肉类基、昆虫基和素食宠物食品，以及犬猫干湿粮。所有四项均属于发现显著偏离推荐值的Table 4研究。其他研究虽有更大样本量但营养素指标范围较窄，或指标范围广但样本量极小。

3.3 缺乏与过剩的营养素

表7统计了各研究中相对于AAFCO、FEDIAF或NRC指南发现营养素缺乏或过剩的数量。明显可见各类营养素组均普遍存在偏离。缺乏比过剩更常见，这与大多数营养素缺乏最大限量指南有关。钙、磷、锌是犬猫食品中均最常见的缺乏营养素，此外猫粮特有牛磺酸缺乏。有趣的是，同样的营养素（锌、磷）也是犬粮中最常过剩的，铜同样如此，且铜也是猫粮最常过剩的营养素。FEDIAF指出其所有微量矿物质的最大限量实际上是法定最高限值，因此欧盟研究中发现的微量矿物质过剩意味着制造商不仅违反FEDIAF要求，还触犯了欧盟立法限制（Commission Implementing Regulation EU 2016/1095）。在最高可靠性研究中这一总体模式得到进一步印证。少数营养素在入围研究中从未被发现缺乏或过剩，包括氨基酸组氨酸、维生素B₁（硫胺素）、维生素B₇（生物素）、胆碱和维生素K（甲萘醌）。在同时检测犬猫食品的研究中，两者在满足指南方面的表现大体相似。

3.4 不同类型的宠物食品

3.4.1 素食宠物食品

仅有6项研究在其分析中考虑了素食宠物食品。其中4项检测了犬猫通用素食食品，1项仅针对猫，1项专门比较了犬用肉类基与素食食品。这些研究大多评估植物基素食宠物食品，未检测微生物蛋白基产品。素食宠物食品同样表现出跨所有营养素组的广泛偏离。犬猫干湿粮及不同生命阶段食品中反复出现的偏离包括：粗蛋白缺乏；氨基酸蛋氨酸（+胱氨酸）缺乏；脂肪酸花生四烯酸缺乏；矿物质钾和锌不足；钙磷比失衡；矿物质铜过剩；维生素A（视黄醇）、B₆（吡哆醇）和B₁₂（氰钴胺或钴胺素）缺乏。最显著的负面差异可能是维生素缺乏的比例偏高。然而，并非所有研究都一致检测了全部营养素。与总体结果相比，素食宠物食品的一个显著有益差异是未见硒缺乏，而硒缺乏在犬粮中并列第五常见。这可能是因为硒天然富集于内脏，肉类基宠物食品中硒缺乏可能源于对其自动充足的错误假设。Brociek等人获得最高M-GRADE评分（5分），并且是唯一比较素食与肉类基食品的研究，发现素食宠物食品的平均氨基酸含量高于肉类基，且未出现粗蛋白缺乏案例。

3.4.2 生肉与昆虫基宠物食品

入围研究中无培养肉类基宠物食品样本。昆虫基和生肉基宠物食品同样普遍存在营养不合理。昆虫基食品中报告了低钙、磷、锌、铁、铜、硒、多种氨基酸、花生四烯酸和粗蛋白，以及钙磷比失衡和锌、硒、铜过剩。除昆虫基食品中的锰过剩外，昆虫基与传统肉类基宠物食品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一项包含昆虫基食品的研究在Table 3中列为零偏离，但该研究所测指标极窄（仅粗蛋白和粗脂肪），且36个样本中仅1个为昆虫基。

3.5 福利危害

研究中发现的营养素缺乏和过剩十分重要，因为它们会对犬猫健康和福利产生不利影响。如前所述，犬猫食品中最常见的缺乏营养素为钙、磷和锌。钙缺乏可导致骨脱矿质和骨折风险增加；磷缺乏可损害生长和影响骨代谢；锌缺乏可引起呕吐、消瘦和角膜炎。最常见的过剩营养素钙、磷和铜则增加骨骼异常、钙吸收受损和肝损伤的风险。猫必需氨基酸牛磺酸在湿粮和干粮中均为最常见缺乏营养素，可导致心脏病（如扩张型心肌病引发心力衰竭）、视网膜变性（渐进性视力丧失乃至失明）、生殖失败、免疫功能低下等问题。虽然商业素食和肉类基日粮通常含有多种添加剂和非天然成分，但现有证据表明，当营养均衡得到满足时，素食宠物食品并未在适口性行为指标上显著偏离肉类基食品，也未损害动物福利。

3.6 研究局限与进一步研究建议

最终入围的替代宠物食品（含素食）研究数量远低于传统肉类基食品，这与传统产品的主导地位及替代日粮的新近发展有关，未来此类营养评估应会增加。因仅纳入英德文文献，可能遗漏部分研究。若有更多资源，可进行完整GRADE分析（双人评分）和荟萃分析。当前基于部分GRADE的主观确定性评估削弱了研究间的比较效力。未来研究可纳入更包容的检索标准，不限于明确与AAFCO/FEDIAF/NRC标准比较的研究，也可纳入其他地区营养比较基准。此外，营养素计量方式差异和分析方法不同对结果的影响值得探讨。本研究采用描述性、叙述性和概览性方法，更精细的分析可揭示偏离的程度和产品数量分布。

3.7 建议

结果证实所有研究类型的宠物食品均存在营养素缺乏和过剩，需对现状进行干预以纠正问题、保障伴侣动物福利并符合消费者权利。干预措施可包括更频繁强制性产品检测（必要时强制改进），以加强对营养指南的执行力度。尚无宠物食品法定最低营养要求的国家应朝此方向努力。未来研究应尽量检测AAFCO和FEDIAF要求的所有营养素，而非仅单项。此外，营养成分本身不能完全决定体内营养充足性，还受生物利用率、消化率和成分间拮抗作用影响。因此，通过饲喂试验和整体健康评估来确认营养合理性仍然重要。未来研究还应启动对最新新型宠物食品（培养肉和微生物蛋白基）的营养评估。从方法学角度，关键改进是研究人员的持续设盲。

1. 4.
   结论

本系统综述识别并评估了54项检测市售犬猫食品营养素水平的研究。通过主要描述性、叙述性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其中44项（81.5%）研究相对于AAFCO、FEDIAF或NRC标准揭示了采样宠物食品的营养素缺乏或过剩。所有研究类别的宠物食品和所有类别的营养素中均观察到广泛的营养失衡。最常见的缺乏为犬猫食品的钙、磷、锌缺乏，以及猫粮中的牛磺酸缺乏。营养素过剩较少见，但通常涉及两物种的钙、磷和铜。不同配方（包括传统和生肉基、昆虫基及素食日粮）可能存在特别容易偏离标准的特定营养素，需要宠物食品制造商仔细监控。例如，所评估的素食宠物食品脂肪酸组成和硒含量通常表现良好，但有时某些B族维生素不足。相反，肉类基宠物食品常未能达到推荐的硒浓度。鉴于犬猫食品（湿粮和干粮、生长期或成年维持期、素食或肉类基）在实现所需营养构成方面的明显不足，亟需改善宠物食品制造以保护伴侣动物健康和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