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蹄疫对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小农农户家庭粮食安全的影响

《Agrekon》：The impact of foot-and-mouth disease on household food security among smallholder farmers in KwaZulu-Natal Province, South Africa

　　

口蹄疫（FMD）已成为南非小农畜牧养殖户生计的重大威胁；然而，关于其家庭层面粮食安全影响的实证证据有限。本研究利用横截面调查数据，考察了FMD对夸祖鲁-纳塔尔省小农畜牧养殖户家庭粮食安全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家庭粮食不安全获取量表（HFIAS）、有序逻辑模型（ordered logit model）和泊松回归模型（Poisson regression model）来估计粮食不安全严重程度和强度的决定因素。结果显示，63%的家庭在FMD暴发期间存在某种程度的粮食不安全，而仅37%的家庭处于粮食安全状态。FMD期间强制屠宰牲畜、畜群规模减少以及饲料成本增加显著恶化了家庭粮食安全状况。FMD暴发期间获得的信贷与更高的粮食不安全相关，表明这仅是一种短期应对机制，而非增强韧性的策略。相反，政府支持缓解了FMD相关冲击对粮食安全的不利影响。研究结果强调了综合FMD应对政策的必要性，这些政策需将疾病控制与针对弱势小农户的定向生计和粮食安全支持相结合，并符合南非国家发展计划、消除饥饿与贫困的可持续发展目标2（SDG2）以及非洲联盟《非洲农业综合发展计划（CAADP）战略与行动计划：2026-2035》，后者分别旨在消除饥饿与贫困、加强可持续粮食生产、农业工业化及贸易。

**论文解读：口蹄疫对南非小农农户家庭粮食安全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口蹄疫（FMD）是一种高度传染性的病毒性疾病，影响偶蹄类动物，在南非小农畜牧养殖系统中构成重大威胁。尽管已有研究关注FMD的流行病学、贸易影响和社会经济后果，但关于其家庭层面粮食安全影响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小农养殖户依赖牲畜作为主要收入来源、食物供给、财富储存及应对经济冲击的保障，而FMD暴发导致牲畜死亡、强制屠宰、生产力下降、生产成本上升及市场准入受限，可能加剧粮食不安全。现有文献多聚焦于宏观或养殖场层面，缺乏对家庭粮食获取、膳食质量和消费稳定性变化的量化分析。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评估FMD诱发的牲畜损失对家庭粮食安全严重程度和强度的影响，并识别关键决定因素，为制定整合疾病控制与生计支持的综合性政策提供依据。该论文发表在《Agrekon》上。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量横截面调查设计，于2025年从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Mtubatuba市收集了135名小农畜牧养殖户的数据。样本来源为2021–2025年FMD期间接受当地农业与农村发展部门支持的养殖户。研究使用家庭粮食不安全获取量表（HFIAS）评估粮食安全状况，并运用有序逻辑模型（ordered logit model）和泊松回归模型（Poisson regression model，后经负二项回归检验过度离散）估计粮食不安全严重程度和强度的决定因素。关键解释变量包括FMD冲击变量（强制屠宰、牲畜死亡率、畜群规模变化）、家庭与农场特征（年龄、性别、教育、家庭规模、农场规模、经验）、制度支持（政府支持、合作社支持）及应对措施（信贷获取）。

**研究结果**
**4.1 畜牧养殖户特征**
通过描述性统计发现，养殖户平均年龄57岁，56%为男性，家庭平均规模11人，平均受教育年限13.5年，65%的农户获得信贷，平均土地持有16公顷，平均养殖经验20年，平均畜群规模80头，仅26%的农户获得政府支持，7%获得合作社支持。FMD暴发期间，35%的农户被迫屠宰牲畜，平均牲畜死亡率为18%，畜群规模变化均值增加约3头，98%的农户报告饲料成本显著上升。这些特征表明养殖户在人口结构、金融和制度支持方面存在脆弱性。

**4.2 FMD暴发期间的家庭粮食安全状况**
基于HFIAS分布，仅37%的家庭处于粮食安全状态，63%的家庭存在某种程度的粮食不安全，其中38.5%为轻度粮食不安全，24%为中度粮食不安全，仅1户为重度粮食不安全。这表明FMD冲击导致家庭收入中断和成本上升，引发膳食质量下降和食物摄入减少，但极端饥饿相对罕见。

**4.3 FMD暴发期间粮食安全的决定因素**
有序逻辑模型边际效应结果显示，教育年限增加1年降低粮食安全概率3.9个百分点，增加中度粮食不安全概率3.4个百分点，可能反映教育程度较高的农户更易受市场干扰。信贷获取降低粮食安全概率16.6个百分点，增加中度粮食不安全概率14.7个百分点，表明信贷主要作为短期应对机制而非韧性增强策略。政府支持提升粮食安全概率17.1个百分点，降低中度粮食不安全概率14.9个百分点，凸显公共干预的稳定作用。畜群规模增加1头提高粮食安全概率0.4个百分点，降低中度粮食不安全概率0.4个百分点。畜群规模正变化（从正常年份到FMD年份）增加粮食安全概率0.7个百分点，降低中度粮食不安全概率0.6个百分点，表明畜群恢复是灾后韧性的关键路径。

**4.4 粮食不安全强度：泊松与负二项回归**
负二项回归结果与有序逻辑模型一致：畜群规模增加1单位降低预期粮食不安全强度（HFIAS计数）约1.2%，政府支持降低强度（发生率比IRR=0.619），而信贷获取增加强度（IRR=1.370），进一步证实信贷作为应对信号而非韧性工具。畜群规模变化负向显著，表明畜群缩小加剧粮食不安全强度。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FMD不仅是动物健康问题，更是生计和粮食安全冲击，其影响超越直接牲畜损失，受支持机制的有效性所调节。研究结论强调，畜群资产是家庭粮食安全的最关键决定因素，政府支持能有效缓解冲击，而信贷可能加剧脆弱性。研究建议：将畜群保护和恢复置于疾病政策核心，通过定向补栏计划、兽医服务和补偿机制增强韧性；改革信贷支持为冲击响应型工具（如疫情条件贷款或赠款）；建立全国协调的疾病控制框架，整合私人部门参与。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截面数据限制因果推断，且HFIAS未直接测量膳食多样性和营养结果，呼吁未来采用纵向数据并纳入膳食指标。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考察了FMD对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Mtubatuba市受口蹄疫影响的小农畜牧养殖户家庭粮食安全的影响。结果显示，大多数（63%）小农养殖户在FMD暴发期间经历了某种形式的粮食不安全，且所有模型一致表明，牲畜资产（尤其是畜群规模管理）是家庭粮食安全的最关键决定因素。拥有较大畜群的养殖户显著降低了粮食不安全的概率和强度，而遭受畜群损失或无法重建畜群的家庭面临更高的粮食不安全脆弱性。制度因素也发挥核心作用：政府支持改善了各模型中的粮食安全结果并降低了粮食不安全强度。然而，信贷获取与更高的粮食不安全相关，表明借贷主要作为短期应对策略而非有效的韧性增强机制。这一区分凸显了应对与韧性之间的差异，并强调了在缺乏充分公共支持的情况下依赖市场金融工具的限制。研究表明，FMD不仅是动物健康问题，也是生计和粮食安全冲击，其影响超越直接牲畜损失，并受支持机制的可获得性和有效性塑造，这些机制使家庭能够保护和重建其生产性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