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Climate Crisis or Climate Emergency? Tracing Differing Temporal, Spatial, and Felt Constellations in Youth Climate Rhetor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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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年气候行动主义浪潮中，青年被邀请到国际政治论坛发言，以代表气候影响的人类维度。研究人员扩展关于修辞星座（rhetorical constellations）的学术研究，转向青年政治论坛演讲，分析青年如何通过危机和紧急状态的时间、空间与感受星座来凸显代际正义
在青年气候行动主义浪潮中，青年被邀请到国际政治论坛发言，以代表气候影响的人类维度。研究人员扩展关于修辞星座（rhetorical constellations）的学术研究，转向青年政治论坛演讲，分析青年如何通过危机和紧急状态的时间、空间与感受星座来凸显代际正义。通过探讨这些不同星座及其如何概念化公正气候行动背后的脆弱性（vulnerability）、责任（responsibility）、特权（privilege）和团结（solidarity），研究人员思考青年如何驾驭政治空间，以及紧急状态和危机如何被青年具体化以强调气候正义的时间、空间和感受维度。研究人员认为，修辞星座为环境传播（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学者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视角，用以审视时间性（temporality）、空间性（spatiality）和感受（feeling）作为气候正义斗争的重要场所。
**论文解读：青年气候修辞中的危机与紧急状态星座——时间、空间与感受的建构**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周五为未来”（Fridays for Future, FFF）运动的兴起和2017-2019年史无前例的青年动员，青年气候行动主义成为跨学科研究的热点。青年被邀请至国际政治论坛（如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世界经济论坛等）发言，代表气候影响的人类维度，但这些邀请往往带有象征性。青年在有限的权力空间中，如何通过修辞策略构建主体性，并推动气候正义，是亟待回答的问题。现有研究已关注青年行动主义的理论、策略和意识形态，但对青年如何通过时间、空间和感受的修辞来塑造气候正义路径，尤其是危机（crisis）与紧急状态（emergency）这两个核心概念在青年修辞中的差异化建构，分析仍不充分。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揭示青年如何在政治论坛演讲中运用不同的修辞星座，以凸显代际正义（intergenerational justice）的复杂维度。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分析了21篇来自2017-2025年青年政治论坛演讲，涵盖16位来自全球南北的青年倡导者（包括阿根廷的Bruno Rodriguez、墨西哥的Xiye Bastida、美国的Alexandria Villase?or、瑞典的Greta Thunberg、乌干达的Vanessa Nakate等）。通过迭代主题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两种主要修辞星座——危机星座与紧急状态星座，并考察它们各自在时间、空间和感受维度上的意义建构模式。研究发现，危机星座强调气候变化对儿童未来的威胁、传统政治领导路径的时间不足，以及成人不作为迫使青年走上街头，构建基于“人民力量”的运动；而紧急状态星座则使用以减排（mitigation）为中心的语言，强调时间紧迫，通过“家园”意象串联空间尺度，并呼吁世界领袖通过见证当前苦难来恢复信任。两种星座提供了不同的气候正义路径：危机星座突出青年脆弱性和直接行动的主体性，紧急状态星座则要求大幅减排以支持最脆弱国家。研究结论认为，这些修辞星座揭示了青年在政治论坛中面临的不同意识形态约束，为环境传播学者提供了审视时间性、空间性和感受作为气候正义斗争场所的重要透镜。该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修辞分析方法，通过三条途径收集青年政治论坛演讲：（1）从FFF档案中检索政治论坛演讲；（2）在谷歌搜索著名青年气候倡导者的演讲并识别政治论坛演讲；（3）在特定政治场合（如COP、联合国气候行动峰会、C40市长峰会等）查找青年演讲。最终选取21篇演讲，样本来源包括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世界经济论坛等机构。分析过程通过迭代编码，识别关于时间、空间和感受的共同主题，并观察这些主题如何形成连贯的模式。
**研究结果**
**危机星座（Crisis）**
**时间性（Temporality）**：危机星座通过“缩小尺度”（downscaling）——将气候变化未来的时间跨度压缩至一至两代人——来强调气候变化对儿童未来的威胁。青年引用2030年、2050年等关键日期，并通过自身年龄（如“2030年我将25岁”）表明，等到他们获得投票权或领导权时已为时过晚。研究人员发现，这种时间建构强化了“生殖未来主义”（reproductive futurism），即成人有责任保护儿童，但青年也通过批评成人不作为来翻转主客体关系，将“儿童”从被保护对象转变为行动主体。
**空间性（Spatiality）**：危机星座通过“星球感”（sense of planet）编织空间意义，聚焦气候变化对青年教育的破坏（如学校被毁、停课），以及成人不作为迫使青年走上街头。青年强调“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学校”，通过生活脚本（life-scripts）的对比，将学校（正常空间）与街头（抗议空间）并置，构建了从被动的“星球未来”象征到主动的“街头斗争”主体的空间转变。
**感受（Feeling）**：危机星座中，愤怒源于对成人不作为的责备，将潜在的恐惧转化为动员性的愤怒。青年批判成人未能保护儿童，并通过气候罢工作为希望来源，强调“愤怒推动希望”。研究人员指出，这种愤怒是“政治情绪”，将内疚归咎于权力持有者，同时青年通过“我们被迫行动”的叙述，确立了自身作为变革代理人的合法性。
**紧急状态星座（Emergency）**
**时间性（Temporality）**：紧急状态星座采用以减排为导向的时间建构，利用排放目标、碳预算和升温幅度（如1.5°C、2°C）来表现时间紧迫。青年引用IPCC报告，将剩余碳预算作为“时钟”（clock），强调“每度都很重要”。研究人员发现，这种语言虽可能强化自上而下的科学主义，但策略性地迎合了《巴黎协定》框架下的政策制定者，并协调了科学家与最脆弱国家的立场。
**空间性（Spatiality）**：紧急状态星座将“地方感”（sense of place）与“星球感”结合，通过“家园”（home）意象串联不同尺度的气候影响（如火灾、洪水、干旱）。青年使用“家园着火”的寓言，既强调星球作为整体家园的紧迫性，又揭示不同地区的不平等体验。例如，Vanessa Nakate指出，在2°C的世界里，全球南方部分地区将达到湿球温度35°C，人体无法散热。这种空间拼贴（collage）超越了国界，突出了特权与责任的不均衡分布。
**感受（Feeling）**：紧急状态星座中，愤怒针对世界领袖未能充分应对紧急状态，同时加剧了内疚感。青年批评“安慰剂政策”（placebo policy）和“空头承诺”，呼吁领袖恢复信任并思考遗产（legacy）。希望被呈现为领袖必须“赢得”的东西，通过见证苦难和承认人性来建立。研究人员指出，这种感受建构将希望与遗产相连，邀请领袖反思如何被铭记。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危机星座和紧急状态星座为气候正义提供了不同视角：危机星座通过直接行动强调青年脆弱性和主体性，紧急状态星座则侧重大幅减排以支持最脆弱社区。两种星座揭示了青年在政治论坛中面临的复杂意识形态和约束，既可能强化主流权力结构，也能挑战它们。危机星座通过翻转生殖未来主义，将青年从被保护对象转变为街头行动者；紧急状态星座则通过强调时间紧迫和家园意象，呼吁领袖采取行动，但可能仍保留自上而下的权力关系。研究人员强调，关注时间、空间和感受的复杂性，有助于环境传播学者理解气候正义斗争中的不同意识形态冲突。
**研究结论翻译**：危机星座和紧急状态星座为气候正义提供了不同视角，危机星座强调通过直接行动展现青年的脆弱性和主体性，紧急状态星座则呼吁大幅减排以支持最脆弱国家和社区。危机星座通过描绘掌权成人辜负了青年，且青年无法再等待传统政治权力形式，从而颠覆了生殖未来主义；相反，紧急状态星座将主体性置于世界领袖手中，但仅当领袖通过大幅减排和见证受灾社区的苦难来恢复信任时。两种星座揭示了不同的时间、空间和感受建构如何与运动目标（直接行动 vs. 减排）相关联。这不仅展示了青年在政治论坛中做出策略性呼吁的复杂性，有时在赋予青年权力的同时仍将权力让渡给世界领袖，也揭示了青年在政治论坛中驾驭的不同意识形态和约束。通过探讨这些星座，环境传播学者可以更好地理解不同意识形态如何与气候正义诉求发生冲突。此外，对危机和紧急状态的更多关注可以揭示不同气候修辞者如何根据其经验、目标和团结来具体化这些星座。本文对环境传播学术的贡献包括：（1）探索了青年修辞中的时间、空间和感受建构，扩展了对时间性和青年的关注；（2）提供了危机和紧急状态如何在青年修辞中被时间、空间和情感维度建构的见解；（3）详细说明了演讲中如何包含多重星座，以及青年气候正义呼吁中出现的生产性张力；（4）确认了政治论坛中的青年演讲是青年政治权力斗争的重要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