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Farmland Transfer, Factor Reallocation, and Sustainable Agricultural Land Use: Evidence from China’s Land–Labor–Capital Transform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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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地流转是农业转型过程中重新配置土地、劳动力和资本的核心制度安排。然而,现有研究常将农地流转主要视为规模扩张,较少关注经营者构成和租赁条件的变化如何塑造农业土地利用的经济可行性。利用中国2009-2022年的省级面板数据,本研究考察了农地流转的三个维度(即流转
农地流转是农业转型过程中重新配置土地、劳动力和资本的核心制度安排。然而,现有研究常将农地流转主要视为规模扩张,较少关注经营者构成和租赁条件的变化如何塑造农业土地利用的经济可行性。利用中国2009-2022年的省级面板数据,本研究考察了农地流转的三个维度(即流转规模、流转给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土地份额以及土地流转租金)如何影响可持续农业土地利用,并以农业全要素生产率(TFP)作为土地利用经济可行性的指标。在构建了一个将农地流转的土地-劳动力-资本维度与TFP联系起来的理论模型后,实证分析采用了动态分布滞后双向固定效应模型、非线性检验、中介效应和异质性分析以及份额转移工具变量法,所有估计均在Stata 18.0中进行。结果表明,农地流转在其土地-劳动力-资本维度上具有异质性效应。较大的流转规模与较低的农业TFP相关,而较高的新型经营主体土地份额和较高的流转租金与较高的TFP相关。这些效应在迁移背景和粮食功能区之间存在差异。机制分析显示,农地流转部分通过重塑净劳动力外迁来影响农业TFP,从而改变农业生产组织的劳动条件。这些发现表明,可持续农业土地利用不仅取决于流转了多少土地,还取决于谁经营流转土地以及租金激励如何构建。本研究强调了多维土地流转政策对于改善要素配置、维持活跃的农地利用以及支持结构转型过程中农业生产经济可行性的重要性。
在全球农业转型背景下,小农户经济面临劳动力外流、土地碎片化导致的闲置与可持续性挑战。农地流转作为重新配置土地、劳动力与资本的核心制度,其作用常被简化为规模扩张,忽视了经营者构成与租金条件对土地利用经济可行性的影响。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利用中国30个大陆省份2009-2022年面板数据,构建理论模型将农地流转的土地-劳动力-资本维度与农业全要素生产率(TFP)联系起来,实证分析流转规模、新型经营主体份额及流转租金对可持续农业土地利用的影响,并检验劳动力迁移的中介机制。研究得出:流转规模负向影响TFP,新型经营主体份额与租金正向影响,效应因迁移背景与粮食功能区而异;劳动力迁移是重要传导渠道。该研究强调了多维土地流转政策在改善要素配置、维持活跃农地利用及支持农业经济可行性中的重要性,论文发表在《Land》。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动态分布滞后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捕捉时滞效应)、非线性检验(Lind–Mehlum程序识别倒U型关系)、中介效应分析(检验劳动力迁移路径)、异质性分析(按长期净外迁率四分位数和粮食功能区分层),以及份额转移(Bartik)工具变量法(处理内生性)。数据来源为中国国家统计局、农村经营管理统计年报、农村政策与改革统计年报及农业农村部土地流转平台,覆盖30个大陆省份2009-2022年。
研究结果如下:
**4.1 基准结果**
- **4.1.1 同期效应**:通过仅包含当期变量且无滞后的规范模型发现,流转规模系数为-0.681(p<0.01),表明流转份额每增加1个百分点,TFP下降0.00681单位;新型经营主体份额系数为0.293(p<0.10),份额每增加1个百分点,TFP上升0.00293单位;流转租金(对数)系数为0.227(p<0.05),租金每增加10%,TFP上升0.0216单位。
- **4.1.2 滞后传递与累积效应**:采用动态分布滞后模型(K=1和K=2)发现,流转规模在当期和滞后项均负向显著,K=2时累积效应为-0.898(p<0.05);新型经营主体份额的增益存在延迟,K=2时累积效应为0.440(p<0.05);流转租金的正向效应传递迅速,K=2时累积效应为0.640(p<0.01)。
- **4.1.3 非线性检验**:在K=2模型中纳入二次项,经Lind–Mehlum检验,三个维度均未发现显著的倒U型转折点,支持线性K=2规范作为基准。
**4.2 内生性检验**
- **4.2.1 省份特定趋势与领先检验**:加入两个领先项(安慰剂)和省份线性趋势后,流转规模的负向效应在加入趋势后不显著,表明其受省份差异趋势影响;新型经营主体份额和租金的正向效应相对稳健,但租金领先项显著,暗示反向因果。
- **4.2.2 份额转移(Bartik)工具变量**:使用留一法构造的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估计,结果与基准一致:流转规模负向累积效应显著,新型经营主体份额和租金正向累积效应显著,Anderson–Rubin检验表明弱工具变量问题下结论仍稳健。
**4.3 稳健性检验**
通过四种策略(双向聚类标准误、Driscoll–Kraay标准误、缩尾处理、加入被解释变量滞后项)重新估计,流转规模的负向累积效应在所有规范中均显著;新型经营主体份额的正向累积效应一致显著;租金的当期正向效应在所有规范中均显著,但累积效应在缩尾和动态规范中不显著。
**4.4 机制识别:劳动力迁移渠道**
- **4.4.1 反事实净劳动力TFP**:将因变量替换为剔除劳动力质量变化的净劳动力TFP后,流转效应的规模和显著性系统性减弱(累积效应缩小60-80%),表明大部分基线效应通过劳动力迁移渠道实现。
- **4.4.2 动态中介通道检验**:步骤一将净外迁率对当期和滞后两期流转变量回归,发现流转规模扩大和新型经营主体份额增加显著提高滞后1-2期的净外迁率,而租金增加显著降低净外迁率;步骤二在TFP方程中纳入净外迁率后,流转变量的当期系数相比无中介基线缩小,且净外迁率系数显著为负,证实迁移是部分中介。
- **4.4.3 长期外迁异质性**:按长期净外迁率四分位数分组回归,流转规模的负向效应在Q2-Q4显著,Q1较弱;新型经营主体份额的正向效应仅在Q4显著;租金的效应在Q1、Q2、Q4显著,Q3不显著,表明迁移是调节因子。
**4.5 其他异质性**
按官方粮食功能区(主产区MGPA、主销区MGCA、产销平衡区GPCBA)分层,流转规模的累积效应均不显著;新型经营主体份额在MGPA和MGCA正向显著,在GPCBA不显著;租金的累积效应在MGPA和GPCBA正向显著,在MGCA不显著,反映了区域要素市场条件与政策支持的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农地流转效应具有维度特异性,规模扩张因协调成本增加而抑制TFP,新型经营主体转移因组织能力提升促进TFP,租金激励通过筛选与投资机制提高TFP。迁移既是传导渠道也是背景条件,在劳动力市场更厚的地区效应更明显;粮食功能区结果进一步体现区域嵌入性。研究局限性包括省级数据无法捕捉农户与地块层面变化,以及TFP未涵盖生态绩效,未来可结合微观与遥感数据拓展。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从土地-劳动力-资本视角考察了农地流转如何影响可持续农业土地利用,以农业全要素生产率(TFP)作为土地利用经济可行性的指标。结果表明,农地流转并不产生统一的绩效效应。在样本范围内,流转规模扩大与较低的TFP相关,表明单纯规模扩张可能增加协调、监督和重组成本。相反,流转给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土地份额越高、流转租金越高,则TFP越高,凸显了经营主体能力与租赁市场激励的重要性。机制分析进一步显示,劳动力迁移是重要的传导渠道:农地流转重塑净劳动力外迁,而外迁状况又影响流转土地耕种的劳动力基础。异质性分析表明,这些效应在不同长期迁移背景和粮食功能区之间存在差异:在粮食功能区中,流转规模的累积效应均不显著,而新型经营主体份额的效应在主产区和主销区更明显,租金的效应在主产区和产销平衡区更明显。总体而言,可持续农业土地利用不仅取决于流转了多少土地,还取决于谁经营流转土地、租金激励如何构建,以及区域劳动力与服务市场能否支持有效的要素再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