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Impact of Zero-Waste City Policy on land resource allocation efficiency: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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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增长的固体废弃物产生量通过消耗稀缺的空间资源、限制环境容量以及增加管理负担,对城市土地系统施加了日益增加的压力。本研究将“无废城市”政策(ZWCP)的实施作为一项外生政策干预。研究首先使用超效率SBM(Slack-Based Measure)模型测度了城市
不断增长的固体废弃物产生量通过消耗稀缺的空间资源、限制环境容量以及增加管理负担,对城市土地系统施加了日益增加的压力。本研究将“无废城市”政策(ZWCP)的实施作为一项外生政策干预。研究首先使用超效率SBM(Slack-Based Measure)模型测度了城市土地资源配置效率,随后应用双机器学习(DML)框架以缓解高维混杂干扰,估计政策效应,并探讨潜在的传导因素。结果表明,ZWCP导致了城市土地配置效率的显著提升。进一步证据表明,政策效应通过强化的绿色创新、加速的产业结构升级以及增加的政府对环境治理的关注度来发挥作用。异质性分析进一步揭示,该正向效应在中西部地区以及中小城市中更为明显。本研究从土地资源配置的视角拓展了关于固体废弃物治理经济后果的文献,并为推进废弃物综合管理和城市绿色发展提供了实证证据。
在当前工业转型升级与城市化进程不断推进的背景下,城市固体废弃物的产生量急剧上升。废弃物不仅消耗稀缺的空间资源、限制环境承载力,也给城市基础设施运行和空间规划带来巨大压力。为应对这一挑战,中国提出了“无废城市”政策(ZWCP,旨在推进固体废弃物源头减量和资源化利用的综合性试点政策),试图从源头减少废弃物产生并加强环境治理。土地资源配置效率是衡量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指标,它不仅关系到产业集聚和基础设施建设,还受到环境约束和治理安排的深刻影响。然而,传统的废弃物处理方式具有土地密集型特征,导致土地利用效率低下;同时,关于固体废弃物治理能否产生正向经济效应并实质性地改善要素配置效率,学术界尚未达成共识。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评估ZWCP这一外生政策冲击对城市土地资源配置效率的具体影响及其内在传导机制。本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上。
在方法论层面,研究人员使用了中国275个地级市2010至2024年的面板数据。在关键技术与模型方面,研究首先采用包含非期望产出的超效率SBM(Slacks-Based Measure,一种基于松弛变量的数据包络分析模型,可有效处理投入冗余与环境污染产出)模型对土地资源配置效率进行量化。为确保因果效应识别的可靠性,研究摒弃了传统回归方法,引入了双机器学习(DML,Double Machine Learning)框架,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处理高维混杂因素并控制潜在的非线性关系,以实现无偏的政策效应估计。
基准回归结果
研究首先通过超效率SBM模型对土地资源配置效率进行测算,并利用双机器学习(DML)框架评估了ZWCP的政策效应。基准回归结果表明,ZWCP对城市土地资源配置效率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这一结果在更换传统双重差分(DID,Difference-in-Differences)模型进行验证后依然成立,说明ZWCP的实施能够显著提升试点城市的土地资源配置效率,直接验证了研究的主假设。
稳健性检验
为了验证核心结论的可靠性,研究人员开展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研究采用了二维聚类稳健交叉拟合策略以解决面板数据中的组内自相关问题;通过缩尾处理1%和5%的极端值排除了异常样本干扰;并引入了省份-年份交互固定效应以控制时变的省级异质性。此外,研究通过改变DML模型设定、调整样本拆分比例(如1:2和1:7)、替换机器学习算法(如Lasso回归和神经网络)以及利用地形坡度与时间趋势的交互项作为工具变量来缓解内生性问题。所有检验均显示ZWCP的系数显著为正。最后,敏感性分析表明,在存在较强未观测混杂偏误的假设下,政策效应的置信区间下限仍为正,证明了研究结论对不可观测因素具有极强的抵抗力。
机制分析
研究进一步探讨了ZWCP提升土地资源配置效率的三个潜在传导渠道。首先,关于绿色技术创新,研究发现ZWCP显著促进了地级市绿色发明专利的授权数量,而绿色技术创新有效减少了对污染密集型土地利用的依赖,从而提升了土地配置效率。其次,关于产业结构升级,ZWCP推动了产业结构向知识密集型和高技术部门转型,降低了土地资源在低附加值和高污染行业的锁定,提高了单位建设用地的经济产出。最后,关于政府环境关注度,研究利用基于大语言模型(LLM,Large Language Model)的文本分析技术量化了政府工作报告中的环境治理关注度,结果显示ZWCP显著提升了地方政府对环境议题的关注程度,促使政府在土地供给审批中更多考虑环境约束,引导土地资源流向高效低碳产业。
异质性检验
研究探讨了政策效应在不同地理区位和城市规模间的差异。按地理位置分组发现,ZWCP对中西部城市的土地资源配置效率提升效应显著,而对东部城市的影响较弱且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东部地区市场竞争和资源配置已趋于成熟,政策边际效应较小;而中西部地区资源错配较严重,对政策信号更为敏感。按城市规模分组发现,政策的正向效应在中小城市中更为明显,而在大城市中不显著。这说明中小城市相对扁平的治理结构和更强的行政响应能力有助于政策红利更快转化为资源分配效率的提升。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本研究的理论意义与实践启示。从理论层面看,该研究将双机器学习框架与超效率SBM模型相结合,有效克服了高维非线性设定下的因果识别难题,并提出了一个多维传导框架,揭示了环境治理政策通过技术、产业和制度多重渠道影响要素配置的内在逻辑。实践层面而言,研究结论证明了将固体废弃物治理纳入国土空间规划核心议程的必要性。政府应当加强环境、土地与产业政策的协同,利用绿色金融工具与数字治理技术,因地制宜地推进产业升级与土地集约利用,特别是在中西部地区和中小城市加大财政支持与制度构建力度。
在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道,本研究基于2010至2024年中国275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将ZWCP视为准自然实验,运用双机器学习框架评估了其对城市土地资源配置效率因果关系。研究得出的核心结论是:ZWCP显著提升了城市土地资源配置效率;这一效应主要通过促进绿色技术创新、加速产业结构升级以及增强政府环境关注度三个渠道实现;异质性分析表明,该政策在中西部和中小城市中表现出更强的资源配置改善效应。研究结果强调了科学设计的环境治理政策能够通过重塑技术和制度维度产生实质性的协同效益,未来应进一步将该政策扩展至欠发达地区,以最大化废弃物治理的土地利用效率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