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Grassland degradation reduces both quantity and nutritional carrying capacity in alpine meadows on the Qinghai-Tibetan Plat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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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高寒草甸是中国重要的牧业生产基地。然而,这些草地在不同程度上经历了退化,主要与气候变化和人为活动的共同影响有关。草地退化如何与饲草品质及载畜能力相关联,特别是从营养角度而言,目前仍缺乏充分的量化研究。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长江源区沿退化梯度(未退化
青藏高原高寒草甸是中国重要的牧业生产基地。然而,这些草地在不同程度上经历了退化,主要与气候变化和人为活动的共同影响有关。草地退化如何与饲草品质及载畜能力相关联,特别是从营养角度而言,目前仍缺乏充分的量化研究。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长江源区沿退化梯度(未退化(ND)、中度退化(MD)和重度退化(SD))的高寒草甸。研究人员在生长盛期和枯黄期测定了饲草产量与品质(粗蛋白(CP)、酸性洗涤纤维(ADF)和粗脂肪(EE)),并计算了数量载畜能力、代谢能载畜能力和可消化蛋白载畜能力。结果表明:(1)与ND相比,MD和SD在生长盛期的群落饲草产量分别下降了38.56%和55.14%,在枯黄期分别下降了44.27%和60.08%。(2)在群落和功能群水平上,ADF和CP含量沿退化梯度总体增加,而EE含量下降。(3)三种载畜能力指标在退化条件下均大幅降低;值得注意的是,代谢能载畜能力在枯黄期相对降幅最大(SD下降低60.08%),表明能量限制成为退化条件下主要的营养约束。这些发现提供了定量证据,表明草地退化不仅减少了饲草数量,也削弱了畜牧生产的营养基础。在所评估的指标中,代谢能载畜能力似乎是评估退化高寒草甸放牧压力比传统基于产量的估算更具信息量的指标。研究人员建议,放牧管理应考虑退化严重程度并优先采用基于能量的载畜能力阈值,尽管这些建议在更广泛的空间尺度上还需进一步验证。研究人员提出,放牧管理应考虑退化严重性并优先考虑基于能量的载畜能力阈值,但这些建议需要在更广泛的空间尺度上进一步验证。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青藏高原高寒草甸约占青藏高原可利用草地总面积的50%,既是亚洲水塔的水源涵养基地,也是畜牧生产的重要物质依托,其状况直接影响牧民生计及区域生态平衡与全球气候稳定。目前约70%的高寒草甸已出现不同程度退化,超80%的县级草地实际载畜量约为理论载畜能力的1.5倍,生态超载严重。传统载畜能力评估主要依赖基于净初级生产力(NPP)的饲草产量估算,忽视了退化过程中饲草营养品质变化对营养载畜能力的影响,可能高估实际承载能力从而加剧过牧与退化。现有研究多关注数量载畜能力,营养载畜能力的相关量化研究尚不充分,高寒草甸退化后数量与各类营养载畜能力的动态变化及差异尚未明确,亟需从产量与营养双维度量化退化影响,为草畜平衡管理提供科学依据。为此,研究人员以长江源区北麓河盆地不同退化程度的高寒草甸为对象,沿未退化(ND)、中度退化(MD)、重度退化(SD)梯度,在生长盛期和枯黄期系统测定群落及功能群饲草产量与品质(粗蛋白(CP)、酸性洗涤纤维(ADF)、粗脂肪(EE)),计算数量载畜能力(QCC)、可消化蛋白载畜能力(DCC)和代谢能载畜能力(MECC),揭示退化对产量、品质及三类载畜能力的影响规律,明确更敏感的载畜能力评价指标。
研究人员采用空间代时间法,在长江源区北麓河盆地(34°49′N,92°56′E,海拔4600–4700 m)基于土壤风蚀强度与植被盖度划分ND(盖度>80%)、MD(40–60%)、SD(<20%)三类退化阶段,各设5个2 m×2 m样方重复,阶段间间距400–500 m。于2023与2024年生长盛期(7月初)和枯黄期(10月初)在各样方中心50 cm×50 cm子样方内齐地面剪取地上植被,分全群落样品与按禾草、莎草、杂类草功能群分拣的物种样品,75 ℃烘干恒重测产;烘干样磨碎过1 mm筛,用凯氏定氮仪测CP,范氏法测ADF,索氏提取法测EE。基于《天然草地合理载畜量计算 NY/T 635–2022》标准羊单位参数(日干物质采食量1.8 kg·d?1,日可消化蛋白需要量0.0539 kg·d?1,日代谢能(ME)需要量8.38 MJ·d?1,暖季利用率50%,冷季212天与153天放牧日等),结合体外产气法推算ME含量公式(ME=0.1456×GP24h+0.07675×CP+0.1642×EE+1.198),计算三类载畜能力。将两年同期数据 plot–period 均值化后以双向方差分析检验退化阶段(D)、采样期(P)及交互效应,Tukey HSD 多重比较,SPSS 23.0 完成统计,结果以均值±标准误表示。
3.1 群落结构与饲草产量
研究发现草地退化显著降低了群落饲草产量。生长盛期MD、SD较ND分别显著减少38.56%和55.14%;枯黄期降幅更明显,分别为44.27%和60.08%。功能群层面,禾草、莎草、杂类草生物量均沿ND→MD→SD递减,生长盛期杂类草降37.74%(MD)和49.80%(SD),莎草降45.96%(MD)和65.48%(SD);枯黄期MD使禾草、杂类草、莎草分别降31.23%、32.85%、55.68%,SD分别降60.42%、40.03%、68.54%。ND以维持高山嵩草(Kobresia humilis)约30%、矮生嵩草(Kobresia pygmaea)17–21%的高产比例为特征,MD、SD下优势莎草比例显著下降,无茎委陵菜(Potentilla acaulis)、多枝黄芪(Astragalus polycladus)、小叶火绒草(Leontopodium nanum)、藏北苔草(Carex moorcroftii)、沙生风毛菊(Saussurea arenaria)等在MD显著增加,SD下多枝黄芪、藏北苔草、柔软紫菀(Aster flaccidus)、锡金葱(Allium sikkimense)显著增加,显示由莎草主导转向杂类草主导。
3.2 饲草品质
不同退化水平间群落ADF、EE、CP含量差异显著,但同退化水平内两生长期间无显著差异。生长盛期MD未显著改变群落ADF、EE、CP,SD使群落ADF和CP分别显著增33.33%和31.34%;枯黄期同样呈递增趋势但绝对值较低,ADF自ND的44.81±1.53%升至SD的48.11±1%,CP自5.78±0.35%升至7.23±0.42%,各退化阶段CP较生长盛期降约30–40%,凸显枯黄期营养瓶颈。功能群层面,禾草、莎草、杂类草ADF与CP均沿退化梯度递增,杂类草CP最高、ADF最低,禾草CP最低、ADF最高;EE则在所有功能群中均呈递减趋势,表明富能化合物随退化下降。
3.3 高寒草甸养分输出
单位面积养分输出沿退化梯度显著减少。生长盛期较ND,MD使饲草产量、CP、EE、ME输出分别降38.56%、52.67%、30.52%、38.56%,SD降55.14%、59.57%、41.40%、55.13%;CP输出降幅始终大于产量降幅,说明退化不成比例地削弱蛋白供给。枯黄期MD相应降44.27%、55.35%、38.53%、44.28%,SD降60.08%、64.55%、54.16%、60.08%。SD枯黄期CP输出降幅最大(?64.55%),反映生物量损失与组织蛋白自然衰减的叠加效应。
3.4 高寒草甸家畜载畜能力
三类载畜能力沿退化梯度显著下降。生长盛期较ND,MD使数量载畜能力、代谢能载畜能力、可消化蛋白载畜能力分别降38.56%、38.56%、30.78%,SD降55.14%、55.13%、41.38%。枯黄期MD分别降44.42%、44.28%、37.52%,SD降62.23%、60.08%、53.63%。枯黄期数量载畜能力最高,其次可消化蛋白载畜能力,代谢能载畜能力最低;生长盛期因蛋白合成效率高,可消化蛋白载畜能力超过数量载畜能力。退化加剧了饲草细胞壁木质化,降低反刍动物ME利用效率,使枯黄期营养载畜能力进一步受限。
讨论部分指出,退化下群落产量下降且枯黄期甚于生长盛期,可能与冷干气候叠加过牧应激有关;功能群中禾草、莎草降幅大于杂类草,或因牲畜择食压制再生、蹄踏致土壤紧实缺水,而杂类草根系较深具水分获取优势,部分杂类草可分泌有机酸活化磷素,但本研究未直接量化根系与土壤性状故属推测。品质上ADF递增反映细胞璧增厚木质化以降低水分流失,CP递增或因豆科固氮植物(如多枝黄芪、小叶棘豆 Oxytropis pusilla)扩张及畜粪局域氮富集,但单位面积CP、EE、ME产出仍因产量锐减而净下降,生物量损失的营养稀释效应压倒局域富集效应。载畜能力具季节差异,枯黄期蛋白降解与木质化使能量成为限制因子,代谢能载畜能力对退化更敏感,仅依产量估算会忽视“隐性饥饿”风险;建议退化草地调减载畜量,重度退化可考虑临时围栏休牧,但结论源于北麓河多年冻土区特定位点,不宜直接外推,需多站点长期观测与控制试验校验。
结论部分译为:基于研究人员在北麓河盆地的观测,沿退化梯度识别出如下规律:群落及单一功能群饲草产量显著下降;群落ADF与CP含量趋于上升,而单位面积总养分输出显著下降。数量载畜能力、可消化蛋白载畜能力和代谢能载畜能力均随退化加剧显著缩减。其中代谢能载畜能力在该研究系统中似乎是评估载畜能力最敏感的指标。这些发现表明,仅基于传统数量载畜能力的放牧管理可能无法充分反映退化高寒草甸的实际营养约束。因此研究人员建议,在退化区域应谨慎降低放牧强度,并应评估适当的恢复策略(如季节性休牧或减畜)以支持草地可持续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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