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牛饲料到牛奶的黄曲霉毒素残留:一项系统综述(200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

《Journal of Animal Physiology and Animal Nutrition》:Carryover of Aflatoxin From Dairy Feed to Milk: A Systematic Review (1 January 2004–31 December 2024)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20日 来源:Journal of Animal Physiology and Animal Nutritio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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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曲霉毒素(Aflatoxins)是由曲霉属(Aspergillus)真菌产生的有毒代谢物,是全球奶牛饲料中常见的污染物,尤其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气候条件有利于真菌生长,且这些毒素可转移至牛奶和乳制品中。其存在带来了重大的公共卫生风险,包括肝癌和生长障碍等。了

  
黄曲霉毒素(Aflatoxins)是由曲霉属(Aspergillus)真菌产生的有毒代谢物,是全球奶牛饲料中常见的污染物,尤其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气候条件有利于真菌生长,且这些毒素可转移至牛奶和乳制品中。其存在带来了重大的公共卫生风险,包括肝癌和生长障碍等。了解从饲料到牛奶的残留程度对于食品安全和监管控制至关重要。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系统综述,以综合过去二十年来奶牛系统中黄曲霉毒素残留的证据。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Embase中进行了文献检索。纳入了研究奶牛饲料和牛奶中黄曲霉毒素水平以及残留率的研究。数据提取重点关注污染水平、饲料处理效率、黄曲霉毒素残留率以及缓解措施。共识别出27项符合条件的研究。奶牛饲料中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 AFB1)的浓度范围从不可检测到598 μg/kg。在牛奶中,黄曲霉毒素M1(Aflatoxin M1, AFM1)水平高达22.2 μg/kg,报告的残留率最高达15%。研究结果突显了不同区域和生产系统间的污染变异性。本综述强调了乳制品中黄曲霉毒素的持续风险,识别了知识空白和新出现的威胁,并强调了需要改进干预措施以保障食品安全和公共卫生。
**论文解读:黄曲霉毒素从奶牛饲料到牛奶的残留——一项系统综述**

**研究背景与问题**

黄曲霉毒素(Aflatoxins, AFs)是由曲霉属(Aspergillus)真菌(主要是黄曲霉A. flavus、寄生曲霉A. parasiticus和诺米曲霉A. nomius)产生的强毒性致癌真菌毒素,是全球奶牛饲料中常见的污染物,尤其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温暖潮湿的气候条件有利于真菌生长和毒素产生。奶牛饲料主要包括粗饲料(如牧草、青贮、作物秸秆)和精饲料(如谷物、油籽及其副产品,包括玉米酒糟DDGS等),这些原料在收获、储存和加工过程中极易受到黄曲霉毒素B1(Aflatoxin B1, AFB1)的污染。当奶牛摄入受AFB1污染的饲料后,AFB1在肝脏中经细胞色素P450酶系代谢,转化为羟基化代谢产物黄曲霉毒素M1(Aflatoxin M1, AFM1),随后通过乳腺分泌进入牛奶,这一过程称为“残留”(carryover)。AFM1在热处理(如巴氏杀菌)中高度稳定,因此可存在于加工的乳制品(如奶酪、酸奶、奶粉)中,持续威胁消费者健康。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已将AFM1列为1类致癌物,其毒性几乎与母体化合物AFB1相当,可导致肝癌、生长障碍、免疫抑制等。尽管许多国家和地区制定了严格的监管限值(如欧盟规定牛奶中AFM1 ≤ 0.05 μg/kg,美国FDA规定≤ 0.5 μg/kg),但全球范围内牛奶中AFM1超标事件仍时有发生,尤其在发展中国家,监测能力不足和监管执行不力导致问题更为严峻。此外,已有研究对AFB1残留率、影响因素及缓解措施的报告存在不一致和矛盾,亟需系统梳理过去二十年的证据。因此,研究人员开展这项系统综述,旨在全面分析黄曲霉毒素从奶牛饲料到牛奶的残留情况,评估污染水平、处理策略及缓解措施的有效性,识别知识空白和新出现的风险,为食品安全和公共卫生保护提供依据。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Animal Physiology and Animal Nutrition》。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结论**

研究人员遵循PRISMA指南,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Embase四个电子数据库中系统检索了200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发表的原始研究。纳入标准包括:研究涉及奶牛饲料中黄曲霉毒素污染、牛奶中AFM1水平以及残留率;研究必须提供定量数据。排除非英文、非原始研究、缺乏定量数据或不在规定时间范围内的文献。最终纳入27篇符合条件的研究。通过数据提取和风险偏倚评估(采用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量表),研究人员对饲料和牛奶中的AFs水平、残留率、影响因素及缓解措施进行了综合分析。结论表明:奶牛饲料中AFB1浓度范围从不可检测到598 μg/kg,牛奶中AFM1水平高达22.2 μg/kg,残留率最高达15.2%。残留率受到饲料成分、储存条件、泌乳阶段、产奶量、动物品种、肝脏解毒能力、瘤胃健康等多种因素的显著影响。缓解措施如使用黏土吸附剂(如膨润土、蒙脱石)、酵母细胞壁衍生物、生物降解菌(如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等可有效降低AFM1在牛奶中的分泌,但效果因类型和剂量而异。该研究强调了在全球范围内,尤其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加强监测、统一监管标准、推广综合干预措施的紧迫性。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系统综述方法,依据PRISMA 2020声明进行报告。检索策略使用布尔逻辑运算符组合关键词(如“Aflatoxin carryover in dairy”“Aflatoxin M1 contamination”等),并在四个数据库中进行检索(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Embase)。使用Covidence软件进行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风险偏倚评估采用JBI检查表(总分7分,分为高、中、低浓度研究)。纳入的27项研究主要采用高效液相色谱(HPLC)和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进行AFB1和AFM1定量分析,少数使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超高效液相色谱(UPLC)或快速检测试剂盒(如SNAP AFM1)。通过森林图和亚组分析探索异质性。研究样本来源涵盖了美国、意大利、巴西、中国、以色列、瑞典、肯尼亚等多个国家。

**研究结果**

**3.1 研究分布**
通过分析发现,2004-2024年间仅有27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且2017年之前发表的研究较少,可能归因于全球对气候变化影响产毒真菌的认知觉醒。从区域分布来看,欧洲研究数量最多(9项),亚洲其次(8项),非洲最少(仅1项)。这令人担忧,因为非洲是黄曲霉毒素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但相关研究严重不足。

**3.2 分析技术**
在所纳入的研究中,近50%采用HPLC进行AFB1和AFM1检测,其次是ELISA(约占30%)。HPLC提供了高精度、灵敏度和多组分同时分析能力;ELISA则具有高通量、快速、成本效益高的优势。其他方法包括UPLC、LC-MS/MS以及SNAP快速检测试剂盒。研究表明,开发快速、廉价、易推广的检测方法,对于小型实验室和现场监测至关重要。

**3.3 饲料和牛奶分析**
在27项研究中,56%为处理研究(treatment studies),即通过人工添加纯化AFB1模拟污染,旨在评估不同缓解措施的效果;其余为非处理研究(non-treatment studies),使用自然污染饲料反映真实场景。在非处理研究中,饲料中AFB1自然污染范围为0.05–48.31 μg/kg;处理研究中,AFB1设定浓度范围为3.4–480 μg/kg。牛奶中AFM1污染水平在所有研究中为0.002–22.2 μg/kg。大部分非处理研究中AFM1水平超过了欧盟或FDA的限值,提示食品安全风险。残留率在0.05%–15.2%之间,大部分研究报道为1%–6%,但Britzi等(2013)在以色列的研究中观察到中泌乳期奶牛残留率高达15.2%,可能与高产奶量和生理状态有关。值得注意的是,部分研究(如Borowsky等,2024)显示饲料中未检测到AFB1但牛奶中却存在AFM1,这反映了饲料采样不均匀或分析方法缺陷对数据解读的挑战。

**3.4 影响黄曲霉毒素残留至牛奶的因素**
研究人员将影响因素归纳为三类:
- **3.4.1 膳食因素**:饲料中AFB1浓度是残留率的最强决定因素。棉籽、玉米、大豆粕等精饲料成分常与高AFB1水平相关。储存不当(尤其在高温高湿条件下)会加剧污染。高产奶牛因采食量大、瘤胃pH降低(亚急性瘤胃酸中毒风险)导致瘤胃解毒能力下降,从而增加残留。
- **3.4.2 生理因素**:产奶量是最重要的个体因素——低产奶牛通常残留率为1%–2%,而高产奶牛可达5%–6%。泌乳早期(产后2–4周)残留率最高。动物品种间存在差异:绵羊和山羊的AFB1转移效率高于牛或水牛。肝脏解毒能力(依赖细胞色素P450和谷胱甘肽S-转移酶)以及乳腺血-乳屏障的完整性也显著影响AFM1分泌。乳腺炎等炎症状态会破坏屏障,增加被动转移。
- **3.4.3 管理与环境因素**:寒冷干燥季节或放牧受限时,依赖储存饲料会导致AFB1暴露增加。高湿度、温度波动和储存设施不足的区域污染更严重。应激、疾病和免疫力下降会削弱肝脏解毒功能。全混合日粮(TMR)的颗粒大小不均或搅拌不充分会引发选择性采食,缩短瘤胃滞留时间,降低解毒效率。

**3.5 黄曲霉毒素缓解策略与监管标准**
研究人员详细讨论了缓解措施。预防是最佳策略,包括田间良好农业规范(GAPs,如适时播种、轮作、使用无毒菌株生物防治)、收获后快速干燥(水分<13%)、控制温湿度储存、气密储存系统等。当饲料已污染时,使用吸附剂(如膨润土、蒙脱石、水合硅铝酸钠钙HSCAS、酵母细胞壁衍生物)可在胃肠道中结合AFB1,降低其生物利用度,从而减少AFM1分泌至牛奶。例如,Gon?alves等(2017)使用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使AFM1减少89%;Guo等(2019)使用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 ANSB060使减少72%。然而,吸附剂效果受剂量、污染水平、类型及来源影响,过量使用可能影响养分利用。生物解毒(如微生物酶、乳酸菌)和物理处理(如热处理、辐照)也有一定效果,但成本或实用性有限。化学处理(如氨化、臭氧处理)有效但存在残留和监管接受度问题。由于AFM1在热加工中高度稳定,巴氏杀菌和灭菌几乎无法降低其水平,因此控制重点应放在饲料端。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AFM1残留的广泛变异性强调了统一监测和风险管理策略的必要性。现有监管标准在全球范围内不统一,欧洲严格(AFM1 ≤ 0.05 μg/kg),而美国和中国等采用0.5 μg/kg。这种不一致导致消费者保护水平不均,尤其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等缺乏监测基础设施的地区,风险评估数据严重不足。研究人员强调,需要综合的、多层次的干预措施,包括改进田间和储存实践、使用经过验证的吸附剂和生物制剂、以及建立数字追溯系统和农民培训。新兴技术如CRISPR基因编辑作物、微生物酶解毒也展现出潜力。最后,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奶牛贡献了全球绝大部分牛奶产量,但饲料中真菌毒素(尤其是黄曲霉毒素)的污染通过降低饲料品质和减少产奶量,对动物生产性能和牛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本系统综述强调了黄曲霉毒素从受污染饲料向牛奶的转移,证明其代谢产物AFM1可进入人类食物链。在若干案例中,牛奶中检测到的浓度达到了引发重大公共卫生担忧的水平。脆弱人群,尤其是婴幼儿,面临更高风险,因为慢性暴露与免疫抑制和致癌效应相关。不同研究中AFM1水平的广泛变异性(受饲料质量、储存实践和季节性变化影响)呼吁更强大的监测和风险管理策略。尽管全球存在监管限值,但各国之间的不一致以及缺乏协调的执行机制阻碍了有效的消费者保护。这些差距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尤其突出,那里有限的监测基础设施和不足的食物消费数据进一步限制了有意义的风险评估。因此,迫切需要采取行动以加强食品安全监测并协调各区域的监管框架。作为回应,诸如欧盟-非洲联盟资助的HORIZON UP-RISE项目(HORIZON-CL6-2023-FARM2FORK-01101136649)正在解决这些关键空白。该项目专门研究南非饲料到牛奶的黄曲霉毒素残留,旨在开发适应本地农业系统的综合食品安全解决方案。这一持续工作的见解将提供关键数据,说明气候变化如何加剧真菌毒素污染,从而为减少乳制品价值链中黄曲霉毒素暴露的政策和实践提供信息。最终,解决乳制品部门的黄曲霉毒素污染需要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协调努力。通过优先监测、教育和监管协调,可以增强牛奶安全、保护公共卫生,并在非洲及其他地区建立更具韧性的食物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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