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VAP下调与贝伐珠单抗治疗的新诊断胶质母细胞瘤中淋巴细胞浸润增加之间的关联

《Brain Tumor Path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PLVAP downregulation and increased lymphocyte infiltration in newly diagnosed glioblastoma treated with bevacizumab

　　

胶质母细胞瘤（GBM）是一种高度致命的脑肿瘤，对免疫治疗（如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具有耐药性，部分原因是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和血脑屏障（BBB）功能障碍。尽管贝伐珠单抗可以重塑肿瘤血管，但BBB相关的血管变化与GBM中免疫细胞浸润之间的关系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分析了贝伐珠单抗给药后获得的人异柠檬酸脱氢酶（IDH）野生型GBM组织。对CD34和质膜囊泡相关蛋白（PLVAP/PV-1）进行了免疫组织化学检测，PLVAP是一种与BBB破坏相关的内皮标志物。还检测了浸润性T细胞（CD3、CD8）和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小胶质细胞（TAMs；CD163）。在未治疗的GBM肿瘤血管中PLVAP广泛表达，在贝伐珠单抗给药后显著降低，在10例治疗病例中有3例明显下调。在10例治疗病例中，与PLVAP高表达的GBM相比，PLVAP低表达的GBM中T细胞和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浸润显著增加。TAM密度在两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但在PLVAP低表达组中趋于更高。这些发现表明，贝伐珠单抗相关的PLVAP表达减少与部分GBM病例中T细胞浸润增加有关。PLVAP可能作为评估临床标本中贝伐珠单抗相关血管/BBB重塑的辅助组织学标志物。

胶质母细胞瘤（GBM）是中枢神经系统最恶性的原发性肿瘤，5年生存率低于10%，其标准治疗包括手术切除、放疗和替莫唑胺化疗，但免疫治疗（如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效果有限。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在免疫抑制、肿瘤血管生成及血管通透性所致水肿中起关键作用，抗VEGF治疗可通过重塑微环境增强免疫支持。贝伐珠单抗（Bev）作为VEGF单克隆抗体，不仅抑制新生血管，还能使异常肿瘤血管正常化，并在GBM中改善无进展生存期和生活质量。然而，Bev诱导的血管变化与免疫细胞浸润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质膜囊泡相关蛋白（PLVAP）是内皮细胞特异性分子，参与转胞吞作用，并作为血脑屏障（BBB）破坏的指标，在GBM中高表达，而在低级别胶质瘤中几乎不表达。基于此，研究人员利用既往发表的Bev治疗GBM队列，探究BBB正常化（以PLVAP表达定义）对效应T细胞和抑制性T细胞浸润的影响。该论文发表在《Brain Tumor Pathology》。

研究人员通过免疫组织化学（IHC）和多重假色免疫组织化学技术，对来自熊本大学医院（2020–2022年）和东京慈惠会医科大学（术前新辅助Bev治疗）的初诊异柠檬酸脱氢酶（IDH）野生型GBM手术标本进行分析。主要方法包括：使用抗CD34和抗PLVAP抗体评估血管和BBB状态；使用抗CD3、CD8、CD163和FOXP3抗体检测T细胞、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和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小胶质细胞（TAMs）；采用HALO软件进行定量分析，并结合FCS Express进行多重染色数据解析。

**研究结果**

**Bevacizumab treatment reduced PLVAP expression in 3 of 10 GBM cases**
通过抗CD34和抗PLVAP的IHC，研究人员发现所有未治疗对照组GBM的肿瘤血管均呈PLVAP阳性，而Bev治疗后PLVAP评分显著降低，其中10例中3例出现明显下调，且微血管密度与PLVAP评分无相关性。

**Bevacizumab treatment wa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T-cell infiltration in cases with reduced PLVAP expression**
抗CD3和抗CD8的IHC显示，Bev治疗后CD3⁺ T细胞和CD8⁺ CTL密度呈升高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将Bev治疗组按PLVAP评分分为高表达组（评分5–6）和低表达组（评分<4）后，PLVAP低表达组的T细胞和CTL密度显著高于高表达组。在T细胞浸润最高的病例中，多重IHC显示CD8⁺ CTL占CD3⁺ T细胞的34.9%，FOXP3⁺ Treg占假定CD4⁺ T细胞的15.4%。

**TAM infiltration tended to be lower in PLVAP-high cases after bevacizumab treatment**
抗CD163的IHC显示，对照组与Bev治疗组间CD163⁺ TAM密度无显著差异，但Bev治疗后PLVAP高表达组的TAM密度低于低表达组，且PLVAP高表达组的TAM密度低于对照组，差异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Bev治疗后PLVAP下调仅见于部分病例，可能与单次给药时间不足及固定条件差异有关。PLVAP低表达组T细胞浸润显著增加，提示血管正常化及缺氧微环境改善可能促进T细胞招募。VEGF信号主要通过VEGFR1/2介导，而单细胞RNA测序分析表明浸润淋巴细胞几乎不表达VEGFR1/2，但内皮细胞和TAMs高表达VEGFR1，提示Bev可能通过影响髓系/内皮细胞区室间接调节T细胞浸润。TAM密度在PLVAP高表达组降低，可能涉及VEGF非依赖的趋化因子（如MCP-1/CCL2）通路。此外，文中提及Ang-2在Bev治疗复发时上调，双靶向VEGF和Ang-2的vanucizumab在临床试验中显示出一定疗效。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未评估T细胞功能、PLVAP下调可能受微血管密度或区域异质性影响，以及对照组与治疗组来自不同机构。

**研究结论**
研究人员对既往发表的GBM队列分析表明，贝伐珠单抗治疗与CTL浸润增加相关，尤其在PLVAP下调的病例中。由于GBM肿瘤血管中PLVAP表达与BBB功能障碍相关，PLVAP评估可作为临床标本中评估贝伐珠单抗相关血管/BBB重塑的辅助组织学标志物。需要进一步研究阐明PLVAP相关血管重塑和免疫细胞浸润在GBM中的功能及治疗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