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Free will belief predicts everyday punitiveness across 44 countries
编辑推荐：
自由意志信念（free will belief）已被证明与对不法行为的更严厉惩罚性和报复性反应相关。尽管过去的研究主要关注北美样本和犯罪情境，但本研究检验了自由意志信念是否能在不同文化背景下预测惩罚性，并聚焦于更日常的道德越轨行为。研究人员使用经过验证的自由意
自由意志信念（free will belief）已被证明与对不法行为的更严厉惩罚性和报复性反应相关。尽管过去的研究主要关注北美样本和犯罪情境，但本研究检验了自由意志信念是否能在不同文化背景下预测惩罚性，并聚焦于更日常的道德越轨行为。研究人员使用经过验证的自由意志信念量表和基于情境的惩罚性测量方法，对来自44个国家的8917名参与者进行了调查。多层次分析（multilevel analysis）揭示，自由意志信念更强的个体对日常道德越轨行为表现出更高的惩罚性。这些发现表明，自由意志信念是对日常道德越轨行为惩罚性的跨文化稳健预测因子。研究讨论了在特定情境中削弱自由意志信念的潜在益处。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
自由意志信念（free will belief）是指个体相信其行为最终由自己自由选择，且在过去的决策时刻本可以做出不同选择的信念。其对立面——决定论（determinism）认为所有事件遵循自然法则并源于过去事件。尽管自由意志的形而上学地位存在争议，但关于自由意志的信念对心理和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尤其塑造了人们如何解释行为及应对不道德行为。已有研究表明，自由意志信念与惩罚性（punitiveness）和报复性反应（retributive responses）密切相关：更强的自由意志信念会强化个体认为违规者应受惩罚的直觉，因其自由选择了行为，从而增强报复性取向。然而，过去研究主要集中于北美样本和犯罪情境，忽视了日常道德越轨（everyday moral transgressions）这一更普遍且影响人际关系的场景。此外，关于是否应保护或削弱自由意志信念的争论，需要考虑其在日常生活中的代价，例如加剧人际冲突、阻碍宽恕与修复。因此，本研究旨在检验自由意志信念是否在不同文化背景下预测日常道德越轨的惩罚性反应，并探讨其跨文化稳健性。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招募了来自44个国家的8917名参与者，使用经验证的自由意志量表（Free Will Inventory）和基于情境的惩罚性测量（10个日常道德越轨场景），通过多层次分析（multilevel analysis）控制年龄、性别、宗教虔诚度、政治取向等协变量，检验自由意志信念与惩罚性的关系。研究发现：个体层面的自由意志信念越强，对日常道德越轨的惩罚性判断越严厉（b=0.11, p<.001）；国家层面的平均自由意志信念也与惩罚性显著正相关（b=0.24, p<.001）。此外，年龄、宗教虔诚度和社会保守主义也预测更高惩罚性。但国家层面的自由意志信念与死刑支持度之间无显著关联（b=0.65, p=.385）。结论表明，自由意志信念是跨文化背景下日常惩罚性的稳健预测因子，为理解其在道德判断和人际关系中的双刃剑效应提供了新证据。该论文发表在《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关键技术方法**
1. **多层次线性建模（multilevel linear modeling）**：因参与者嵌套于国家，采用随机截距模型分解自由意志信念的个体内和国家间效应，控制年龄、性别、宗教虔诚度、政治取向（经济保守主义和社会保守主义）作为协变量。
2. **自由意志信念测量**：使用自由意志量表（Free Will Inventory）的5题自由意志子量表（α=0.78），采用Likert 5点量表。
3. **日常惩罚性测量**：基于10个日常道德越轨场景（如错误找零、刮擦逃逸），要求参与者评估“该人应受惩罚的程度”，采用7点量表（α=0.83）。
4. **国家层面数据**：从世界价值观调查（WVS, 2022）获取38个国家的死刑支持度数据，通过普通最小二乘回归（OLS）检验国家平均自由意志信念与死刑支持度的关系。
5. **测量不变性检验**：对自由意志信念和日常惩罚性进行跨国家测量不变性检验，确认度量不变性（metric invariance）成立，但标量不变性（scalar invariance）不成立，因此国家间均值比较需谨慎。
**研究结果**
**Punitiveness（惩罚性）**
通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在个体层面，自由意志信念越强，对日常道德越轨的惩罚性判断越严厉（b=0.11, 95% CI [0.09, 0.13], p<.001）；在国家层面，国家平均自由意志信念也显著预测更高惩罚性（b=0.24, 95% CI [0.16, 0.33], p<.001）。控制变量中，年龄（b=0.07, p<.001）、宗教重要性（b=0.18, p<.001）和社会保守主义（b=0.05, p=.002）均与惩罚性正相关，但性别和经济保守主义无显著效应。该结果支持了自由意志信念与惩罚性之间的跨文化稳健关联。
**Death penalty endorsement（死刑支持度）**
线性回归分析显示，国家平均自由意志信念对公民死刑支持度无显著预测作用（b=0.65, SE=0.74, p=.385）。研究人员指出，该结果可能受限于国家样本量较小（N=38）以及测量不变性不足，因此不能否定个体层面的关联，但需谨慎解释。
**Measurement invariance（测量不变性）**
测量不变性检验表明，自由意志信念和日常惩罚性量表均达到度量不变性，即项目与潜变量的关系在不同国家间一致，但标量不变性未达标，表明潜均值可能不可直接比较。这提示国家层面聚合分数的解释需谨慎，但个体层面相关分析仍有效。
**总结与讨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自由意志信念在44个国家中均与日常道德越轨的惩罚性判断呈正相关，且独立于人口学变量和政治意识形态。这一结果将以往聚焦于犯罪情境的研究扩展至日常道德生活，表明自由意志信念通过强化道德责任归因，促使个体对琐碎违规也做出严厉的“应得惩罚”（just deserts）判断。尽管个体层面效应稳健，但国家层面未发现自由意志信念与死刑支持度的关联，可能因国家样本量小、测量不变性不足及政策层面影响因素复杂所致。
讨论部分指出，这一发现与实验证据一致：削弱自由意志信念可减少报复性惩罚、增加宽恕，而不降低个人责任判断。因此，自由意志信念在人际层面具有双刃剑效应：虽可能促进规范遵守，但也会加剧日常冲突中的惩罚性反应，阻碍和解与关系修复。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自由意志信念与对日常道德越轨的严厉惩罚性态度呈正相关，且这一关系跨不同国家背景成立。这些发现表明，自由意志信念不仅与关于惩罚和正义的抽象观点相关，还影响日常道德评价，进而塑造个体在普通社会生活中对不道德行为的反应。尽管数据为相关性质，不能得出因果结论，但观察到的关联与先前实验研究一致：削弱自由意志信念可增加宽恕、减少报复性敌意，而不削弱个人责任判断。总体而言，本研究支持新兴论点：除了文献中报告的较低自由意志信念的潜在负面后果（如增加作弊和攻击性），降低自由意志信念也可能在人际关系情境中带来适应性结果。随着自由意志可能为幻觉的观点获得主流关注，理解自由意志信念如何影响道德判断，不仅对司法系统，也对人们如何构想能动性、责任、人际关系及社会生活的道德基础具有重要意义。
